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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被她問為什么要拿走怎么辦?
好在那位身死道消的化神真君一輩子的積蓄里,到底還是正常的首飾為多,方漓也沒注意少了幾樣。
就是選擇起來太難了,最終阿無幫她把樣子都畫了下來,才拿去還給任苒。
方漓把阿無的畫展示給師父看:“以后我想要哪個,就讓阿無做。”
這樣也好,徒弟有一個心靈手巧的心上人,跟他有一個心靈手巧的徒弟也沒什么區別。任苒很果斷地挑了一幅圖樣指給方漓:“這個。”
方漓明白!讓阿無幫師父把這個做出來,送給娘。
不過這種小事不著急,現在還算是戰爭時期,任苒也是忙里偷閑。
雖然吃了一次伏擊損失不小,但現在正道已經占了上風。魔門這次內亂損耗實在是不小,本想借此機會擴大戰果,讓正道狠狠流場血,后續卻跟不上了。
這回正道的營地里始終有五到十個化神真君坐鎮,方漓甚至隱隱聽說還有渡劫期的長老,只是秘而不宣,沒有相應的敵手,長老也不會出手。
她跟著師父出戰了幾次,小有斬獲。阿無卻一直守在營地中沒有隨行,是任苒不許他同行。
任苒沒多做解釋,阿無卻知道原因,他的身份——無論是妖皇之子的身份,還是無離界之主的身份,任苒都不會同意他冒險。
實際上,沒把他趕回去,已經是任苒手下留情的結果了。
當然,反過來說的話,如果任苒不是方漓的師父,倒也不會去干涉阿無的行蹤——要冒險也是他自己的事,與天璇宗無關。
阿無便一日日吞吐日月精華,方漓把白虎放出來陪著他,一人一虎按部就班地修煉,好像不是身處激戰未平的小千界,而是雇個人小山谷中似的。
阿無早已觸摸到晉級的門檻,在這定心修煉了半年,隱隱就覺得,自己可能要突破了。
第115章 直覺中的危險
白虎修煉得也很勤快,他一向懶散,除了認字寫字時用功了一陣,平時就屬這修煉最自覺。
然而這天運功完畢,他感覺到身邊那人隱隱的血脈威壓,不由得郁悶地趴在了地上,用爪子抱住了頭。
真是的,不想練了!
他這么辛苦,到現在也沒能化作人形。阿無那個家伙好久好久沒修煉,才多久,好像又要突破了。
還讓不讓虎有點信心了。
阿無沒空關注一只虎的小小心理問題,他在低眉細細感情自身狀況。
這次突破,他有一種體內精血旺盛,精力無窮無盡之感,可想而知,一旦突破,必然帶來血脈的一次蛻變。
他的穿越虛空天賦還有一次穿梭至另一界域的機會,但他也不知是哪一次血脈進化后會到來,只能每次都做好準備,防止出現自己不可控的局面。
而他有一種感覺,說不定就會是這次。
“唉。”他低低嘆了口氣,決定還是暫停修煉。戰場上的意外是最多的,畢竟還是不適合。
起身,拍了拍白虎,阿無招呼他:“我們去找阿漓。”
現在是清晨,不過方漓不在,已經三天多沒回來了。阿無也不是很擔心,這是常有的事,這里不過是個后方營地,阿漓領了巡狩的任務,在己方已經占領的地域邊界巡視,每次至少也得五天。
她與任苒差了一個境界,與師父一起行動了兩次就不去了,用她的話說,她就像是去給師父鼓掌助威用的。別說師父沒危險她派不上用場,就是師父有了危險,她也還是派不上用場。
不如做點自己能做的事,所以就去巡邏了。
阿無也知道她負責的地區在哪,現在橫豎不修煉了,這半年巡邏也沒出什么事,他心說這無論如何也算不上涉險吧——他就是去探望一下阿漓,給阿漓送點吃的喝的,不至于被趕回來……吧。
尤其是,任苒現在又不在。
一路亂七八糟地想著,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方漓。因為巡視,她沒用靈舟,踩在一幅飛毯上正慢悠悠地飄著。
阿無沒用靈器,直接飛來的,正要叫她,白虎已經用狩獵的姿態,猛地一撲,跳到了方漓的飛毯上。
方漓頭也沒回,準確地一抬手摁住了白虎,笑道:“你再偷用花露洗澡,回到山里也抓不到兔子了。我離得老遠就聞到你毛發上那股香味。昨天用的是什么?醉宛花露?”
阿無也邁上來,嘆著氣搖頭:“好好的花露,就讓你這么糟蹋。”
白虎振振有詞:“花露是拿來用的。人族妖族用它滴身上,我用一滴兩滴的根本聞不出來,所以才放在水里洗澡,不過是用得多了點,哪就糟蹋了。”
盡狡辯。方漓的花露都是精品,一滴就香氣恒久,用多了也不會濃烈膩味,哪像他這樣瞎用。
不過白虎雖然平時三不著兩的,關鍵時候很給力,方漓至今感念他跳入沼澤來救自己的舉動。一點花露而已,她多得是,就不與他計較了。
笑著捋了一把他的柔順白毛,方漓甚至有點自豪:毛發雪白順滑,個頭又大又健壯,還從普通的變種風刃虎,長成了現在這樣會說話開靈智的異種。
這還不是她和阿無的功勞么!
把白虎打發到身邊趴著,地方有點擠,她和阿無相擁而坐。方漓嘻笑著把剛剛心里對白虎的夸贊用神識傳音給阿無。
不能說出口,怕白虎驕傲!
阿無笑了一回,目光不由得撇向了一邊,看著飛毯下掠過的原野山林,不禁有點沉默。
如果有一天,他和阿漓坐在一塊,用這樣的口氣說起他們的孩子,那該多好啊。
可惜因為他的種族原因,他們不能生孩子。
沉默了一瞬,方漓卻已察覺,模糊有所明白,她也不言聲,只握住一手,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安靜了一會,阿無拍了拍她,微笑道:“這樣讓人看見,還以為你瀆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