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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他們發現的空間通道,在她昏迷時已經又去了一撥人,發現那里是并非通向魔石真正的來源——那個未知的魔域,而是來自上古時就被污染的妖域古陸。自古陸破裂后,這些受了污染的碎片不知所蹤,不想隔了亙古的歲月,終究還是個大禍害。
另外有個壞消息,或者對于妖皇來說是喜憂摻半的消息。其他妖王派出的隊伍都失敗了。離上古大災太久了,盡管他們都覺得準備得極為充分,但真正開始行動,才發現困難永遠比預料的多。
所以,他們成了唯一有所收獲的隊伍。
方漓聽完了,也沒怎么高興,甚至覺得更擔心了。幾乎全軍覆沒的結果,可談不上是什么令人開心的事。如果魔災擴散,妖域還能像上古一樣挺過去么?靈域又能否獨善其身?
不過這還不是她這么個金丹境修士能操心的事,孟銘也只是略說了幾句,讓她好好養傷不要多想。
方漓也就真的安心養傷了。但孟銘并沒有一直陪著她,既然發現了空間通道,她和其他能進入魔石區域的人一樣,都有任務。
因為人手實在是再多也不嫌多的。
消息也陸續傳了過來。
其他受害的大洲也找著了空間通道。
有人從通道過去,確定了這次出事不是因為上古傳說中的那個魔域,而是過去被污染的古陸碎片。
還有那些古陸碎片的情況,很不好。除了已經完全魔化的環境之外,還有大量魔化的生物。也真是怪了,這些變得瘋狂嗜血的生物居然沒有在自相殘殺中滅絕,它們似乎是形成了一種新的平衡。
當通道打開,魔氣瘋狂涌入的時候,附近那些瘋狂的靈獸和嗜血的魔化妖族,也紛紛來到他們眼中的新世界,以新世界的血肉為食,滿足扭曲的本能。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大量魔化生物的入侵,會讓收集祈石的工作變得困難,畢竟人手不足;但空間通道的那頭不是魔域,也讓所有人大大松了口氣。
不是魔域就好啊!
再來一次上古大災誰吃得消啊!
到孟銘任務完成回歸的時候,方漓也能下地了,但被孟銘鎮壓,繼續在床上躺著休養。
這時候就看出人族和妖族,尤其是大妖之屬妖族的體魄區別了。方漓傷得輕,祁遠傷得重,但是祁遠已經能滿地走。
方漓知道這點,不是孟銘說的,而是祁遠跑來看她了。
孟銘不在,不然就直接讓他進來了。負責照顧方漓的不是行宮的妖族侍女,而是孟銘剛從聆月宮專門叫來的錢玉江。
錢玉江可不認識祁遠,所以她問方漓:“阿漓,來了個說是認識你的妖族,叫祁遠,見不見他?”
“不見。”方漓一口回絕,還拉上被子擋住臉。錢玉江一臉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去告訴了祁遠:“阿漓身體不好,不方便。”
祁遠就回去了,第二天帶了不少丹藥和補品過來,再次被回絕。這下他也明白了,不再來了,但是補品還是送來。
孟銘不在,錢玉江請示了聆月宮留下管事的真君,把補品收下了,丹藥就退了回去。
“任真君的徒弟還愁沒有靈丹妙藥么,我們自作主張收了,別讓任真君誤會,以為我們聆月宮看不起他。”真君說。
錢玉江心想,阿漓跟她說過的任真君大概不至于。
補品呢,她問阿漓要不要吃,阿漓居然發脾氣了,悶進被子里亂踢了一氣:“我才不要吃。”
錢玉江傻眼了,還真是第一次看阿漓這個樣子啊。她倒是對祁遠好奇起來了。
好奇也沒有,方漓像鋸了口的葫蘆,死也不說,提也不提,只與她聊別后情狀,各自的游歷和趣事。
后來任苒把她接回去了,親自來接的,不然孟銘不放人。
“再養就廢了。”任苒說,他嫌孟銘把方漓看得太嬌,傷勢大好了還叫她養著,天天補品吃著。還是回來,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阿漓也好收心修煉了。
方漓也松了口氣。她不是不想和母親在一塊,但是她這次重傷差點死掉,孟銘太緊張了,弄得她也很緊張,怕自己什么舉動不對,讓母親擔心。所以孟銘讓她別稍好一點就下地,她就乖乖地躺著不動。
還是回師父身邊輕松一點,方漓很愧疚的承認了這一點。
而且她有心事想跟師父說。不過剛回去的時候還沒機會。任苒帶著傷回來的,不算重,休息了幾天又出發了。
沒辦法,現在能進入魔石區域的化神境真君人數有限,他已經去關閉了兩處空間通道,這是去第三處。
倒是金丹境的年輕一輩中成功的不少,收集祈石的速度大大加快,各大門派的煉器高手們也有了用武之地,拿著祈石研究來研究去,像天璇宗的徐鹿已經是吃嘛嘛不香,眼睛里只有祈石了。
擅符文陣法禁制的也沒閑著,已經開始拿魔石做小型實驗,看怎么利用陣法發揮祈石的作用,減少對祈石的使用,用更少的數目達到更好的效果。
方漓閑著沒事,也拿著別人實驗過的成果琢磨,提出意見。有些收到反饋是失敗了,但有些倒也派上用場。
到任苒再次回來時,方漓是真的傷愈了。
“師父!”她迎上時先仔細端詳了一番,挺好,這次師父好像沒受傷。
任苒由著她左看右看,還解釋了一句:“沒有妖王。”
這次運氣好,沒有厲害的異化靈獸和妖王從那邊過來,也沒遇上僥幸沒死的妖王,對于任苒來說真的很輕松了。
“師父,這次休息幾天?”沒傷,說不定過兩天又走了。
“沒有了。”任苒想了想,所有出事的大洲的空間通道都被關閉了,不過他也沒打算閑著,現在祈石的數量是多多益善,他作為化神真君,帶徒弟去應該更安全。
“休息三日,你與我同去。”他說。
方漓呆了呆,她要去,豈不是得叫祁遠一起去?
她低下了頭。
任苒覺得不對,徒弟的情緒不太對勁。
以他的了解,他知道方漓不會是因為一次重傷就逃避任務的人。她對這種救人助人的事一向很熱心。所以這是為什么?
一念及此,他也不忙著安排三天后出發的事了,坐下來,自己倒了茶,點了點桌邊的椅子:“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