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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無拽了拽她:“無離島。”
方漓懂,阿無想在無離島上也用這種貝殼裝飾。那得看五色珠貝愿不愿意把貝殼賣給外人了。
因為族長承擔了收購黃金鈴的重任,所以方漓和阿無隨便找了一個在街上攤開殼享受海浪沖刷的五色珠貝,就順利地見到了族長。
貝疙坦知道來的有人族,還是比較講究的,在一間專門用來接見陸上生物的、辟水的屋子,用人身接見了兩人。
他的人身是個佝著身子的老者,方漓下意識去找他的族類特征,發現他指甲呈五色,這才滿足地收回目光。
貝疙坦莊重地向他們欠了欠身,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梭巡,不知怎地就確定了是方漓,向她問道:“客人的黃金鈴呢?我們大王高價收購已有多年,絕不會虧待了客人。”
方漓微微一笑,取出自己培育過的那株黃金鈴,往桌上一放。
貝疙坦的老眼立時睜大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但還保留了幾分神智,沒有直接將黃金鈴拿過來,只傾身過去,在桌上檢視著:“高階。”他沙啞著喉嚨下了斷語。
“不會錯,是高階,就是高階。”貝疙坦翻來覆去地念著,腦海中不可遏抑地想到來自于王的重重賞賜,本族地位的再度提高。
“你要什么?”他直截了當地問。
無論什么,都給。他無需講價,交換的無論是靈石還是材料,都是溟滄鯨王出,他只是一個執行者。
有了這高階的黃金鈴,王的曾孫不但不會成為獸化種,還有很大的可能,一出世就擁有極強的實力,成為未來的新王。
他已經做好了對面來客獅子大開口的心理準備——不,其實也說不上獅子大開口,這樣高階的黃金鈴,要多少價都能講一句“合理。”
不想對面的女子先看了那個也是妖族的男子一眼,就淡淡地笑了笑,將黃金鈴推向他這邊:“我什么都不要。”
貝疙坦沒有開心,反而皺起了眉。
“什么都不要?那你有什么要求?”不要東西,要的只會更多,人情債更難還,這他倒是不能替妖王答應下來了。
“也沒什么,只是希望在可能的情況下,我們在溟滄一族的領地上,多少能有一些照顧。”方漓很清楚承諾難得,也不過份要求。
她根本不指望溟滄鯨一族因為一株黃金鈴,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就為了阿無與另一個大妖家族對抗。她只希望在阿無自己有了對抗的力量之后,能得到其他大妖的友誼。
貝疙坦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她幾眼,沒有收黃金鈴,只請他們暫候,他要去請示妖王。
“他應該就在城里聯系妖王,不然……應該不至于就把我們摞這兒的,對吧?”方漓向阿無求證,妖域的風俗不是這樣待客的吧?
阿無笑著點點頭,看看了貝疙坦離去的房門,側身向方漓招了招手。
方漓會意,挪近了一點,把頭湊過去:“什么?”
字小小的跳在桌面上:“我買了東西,送給你。”
“好啊。什么東西?”方漓好奇,她覺得阿無的眼光不錯,妖域這么多靈域所少見甚至沒有的材料,阿無是撿了什么漏?
阿無手上也戴了一個納戒,不是他自制的樣式,而是妖域常見式樣。阿無是照著書學,書是來自靈域,他煉制出來的形制跟妖域流行的不太一樣。
方漓想這是他家人終于良心發現,給了他一點補償吧。對了,他家人不知道他的修為,以為他只能用納戒。
咦,莫非不是撿漏,而是阿無從家里拿的?
阿無很開心,也有點緊張,鼻子上都見了汗。他摸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一看就是他自己打造的,手工風格,以細膩見長。
方漓欣賞了一會盒子才打開,映入眼的是一片柔和的粉。她怔了一會,突然笑得不可遏抑:“原來是你啊。”
阿無不解地看著她,方漓笑著拿出桃花淚:“你看。”
他也呆住了。
盒子里是已經一顆顆串好的桃花淚,串成了一串珠鏈。還有兩顆,卻是單獨拿出來做成了耳墜,銀鏈粉珠,末段卻是接了一點點莬絲子,這種莬絲子碰著任何東西都會吸附上付出,但也不至于粘著不放,用在這里可以讓耳墜貼附在耳垂上,不必去打耳洞。
數一數,正好二十五顆。那個跟她搶拍桃花淚的,就是阿無啊。
方漓不由得心疼起來,大大地嘆了口氣:“早知道不搶了,第一顆貴了那么多。”
阿無也從怔忡中回過神,笑著搖搖頭,將方漓的那顆拿過來,擺弄著,不知要往哪里放。
方漓也不說,笑吟吟看他最終打算怎么放。
阿無還真想出來了,他還有一點莬絲子,干脆拿出來往珠上一靠,頓時吸附上去,然后就把只能稱得上珠墜的項鏈往脖子上掛。
他雖然換了衣服,但還是以玄色為主,這一身裝束配上一顆粉紅的珠子,說不出的怪異。
阿無是個審美正常的人,可是現在全然不覺,低頭看看,美滋滋的。
方漓笑得夠了,指了指靈跡:“我是想鑲在這上面。雖然效果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阿無便先收了起來,回頭有空再去鑲嵌。又指了指桌上的珠鏈和珠墜。方漓伸手摸了摸,有些期盼,又有些害羞。她可從來沒用過這種東西。
在阿無熱切的注視下,不知怎地,她臉有些發熱,猶豫著伸手過去,準備試著戴戴看時,門口波光一動,貝疙坦又回來了。
方漓做賊似的一下將東西全收起來,正襟危坐。
貝疙坦進屋之后總覺得客人很不自然,好像有哪里不對,仔細看看,黃金鈴好好的在桌上。他不放心,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生怕被人族偷天換日。
檢查無誤,那其他事就與他無關了,貝疙坦鄭重地對方漓道:“王答應了你的要求。”給了她一面摸起來似乎是骨質的信物,上面只簡單的雕刻了一只溟滄鯨的線條圖,看起來十分簡陋。
但貝疙坦的態度很認真,方漓也就認真地接過來,道了謝,將信物交給阿無。
“持鯨王骨令,在瀾滄洲就是王的朋友,可以求見王,得到王的庇護。但是王不會答應過份的要求,你們自己想好了,不要浪費我王的友誼。”
阿無點點頭,將骨令收好,自己寫道:“我明白。”
他不會的,他根本就不想用掉。他會小心的收藏,這是阿漓給他的禮物,而他不會浪費這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