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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孟銘一席話又讓金丹修士的大亂斗沒有發(fā)生。
血池終是沒有成型,躲在山腹中操控陣法的那些魔門中人大失所望,但還是啟動了陣勢,希望將聚到一處的這些金丹修士殺死,繼續(xù)完成他們的血池。
結(jié)果不用說,方漓這個有師父劍氣護(hù)體的不起眼小修士,一劍破開陣法樞紐,直接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一戰(zhàn)之下,全體受擒。
“天劍峽的洞府,不是他們開辟的吧?”
“當(dāng)然不是。一群金丹境,有這個本事就奇了。”閔安嗤笑一聲,難得沒有流露媚態(tài),顯出一絲嫌棄,“天劍峽確實有那位渡劫期葉真君的洞府,留有他一些遺物。不過人家沒打算留下傳承給什么隔世弟子。血魔宗只不過正好破解了洞府的禁制,利用人家的地方做個陷阱,想將脫凡界元嬰以下修士一網(wǎng)打盡,建立血池讓他們的高手進(jìn)入,以此處為基地,侵占整個脫凡界。”
“呸。”她啐了一口,不見粗鄙,只見俏皮,“做夢呢,合歡宗跟血魔宗勢均力敵,讓他們多占一界,我們豈不是要吃虧?這當(dāng)然要破壞,不能不破壞,對不對?”
說這番話時,閔安偏著頭,一派純真,卻又是換了一種氣質(zhì)。
方漓看了她半天,問:“你到底多大?”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哦。”閔安扭了扭身子,拖長了聲音拒絕回答。不過她也是金丹期,方漓覺得不會年紀(jì)太大,但應(yīng)該比自己大一些吧。
這種變臉的本事也不知怎么練出來的,讓人佩服,也讓方漓想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實在摸不準(zhǔn)這人會不會下一刻就變臉殺人。
出口不在她們進(jìn)來的地方,而是山中另一處谷底,十分隱蔽。她們走得慢,到達(dá)時見一干人已經(jīng)逼問完畢,正在破除出口處的禁制。
人多,方漓插不上手,就在一邊看著,印證自己所學(xué)。倒是幾個門派的首領(lǐng)還抽空過來一趟,與她搭話,邀她到自己門中作客。方漓一一應(yīng)酬了,有點煩。
師伯還想叫她以后幫師父應(yīng)酬哩,看來她跟師父一樣,根本不擅長這樣的事啊。幫師父的忙沒問題,可是真的好煩啊。
孟銘也站在一邊,沒有過去湊熱鬧,方漓看著她,又怔忡得發(fā)起了呆。
閔安看看兩人,悄聲問:“你認(rèn)識她,她不認(rèn)識你吧?”
方漓色變,緊張地問:“你知道什么!”
閔安眼波流傳,這次沒有開口,只聽得她的聲音傳入耳中:“小妹妹,讓人一詐就詐出來了,可不好喲。”
方漓瞪著她,她不以為意地一笑,繼續(xù)傳音:“不要緊張,你還是很小心的。只是我向來擅長察言觀色,別人未必看得出哦。”
“哼。”方漓只覺得又氣又羞,轉(zhuǎn)過頭去,不看孟銘,也不看閔安,她的笑聲卻還傳過來,這次是笑出了聲,還引得幾個同樣閑站在附近的男修士看過來,居然看得臉紅了。
有人甚至走過來搭訕,閔安來者不拒,與人聊得開心。方漓離她遠(yuǎn)了幾步,又去觀察人群,猜測哪些人是閔安的同伴。
說實話,看不出來。閔安現(xiàn)在是不裝了而已,之前那個純樸的小女修模樣,叫她看是完全看不出破綻的。
說起來她還給了閔安十個下品靈石呢,說好了借她先渡過難關(guān),等她賺到了再還。實際上方漓對這些掙扎在底層的修士總是心懷憐憫和敬佩,如果她走的時候閔安還是沒能力還,她也不打算去要。
不行,得跟她要回來。方漓氣乎乎地又瞪閔安,看她把搭訕的人打發(fā)走了,便過去一伸手:“靈石還我。”
閔安立馬露出了楚楚可憐的模樣:“姐姐——”
方漓兩手一舉,擋在身前:“別叫了,你剛還叫了好多聲妹妹。還靈石!”
她卻是沒注意到,自己對這個閔安并沒多大敵意,更沒想這是不是不是合歡宗之人特有的魅惑之術(shù)。
閔安唉聲嘆氣地伸手去拿靈石,忽地又一拍手,笑叫起來:“禁制開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當(dāng)先沖了過去。
方漓只得跟了過去。其他人就各自散了,她擔(dān)心陳鎮(zhèn)幾人,尤其是小洛,她還擔(dān)心閔安騙她。要她還是害了小洛,可不能放她干休。
不想閔安也是往那個方向而去,一路追過去,只見還有人聚在入口崖壁處,其中就有陳鎮(zhèn)小洛。
“小洛哥。”閔安甜甜地叫道,引得幾人一起回頭,又一起色變。
小洛尤為憤怒,看著閔安只是喘氣,說不出話來,漸漸眼圈也紅了。
陳鎮(zhèn)指著她罵道:“這么多人進(jìn)去,你就知道你能搶到機(jī)緣嗎?還把小洛打暈了丟出來,你有沒有良心啊!”
豈止是打暈了,閔安存心不讓他進(jìn)去,動了手腳,讓他睡了三天。
閔安不說話,垂頭弄著衣帶,眼眶也微微帶紅了。
這時方漓也趕了來,看她這樣,真是一口氣差點噎住,沒好氣地斥道:“你還裝什么啊。”又跟小洛說道,“你別把心放她身上了,也別怪她。里面是陷阱,死了快一半的人,她把你丟出來是為你好。”
三言兩語將內(nèi)中情形說了,幾人齊齊啊呀一聲,小洛哼嘰著吊住了熊完:“老熊你拉我一把,我站不住。”
又忍不住去看閔安,閔安也正看她,眼睛紅紅的,眼淚要掉不掉,柔弱委屈,令他心中一痛:“小安……”
方漓一跺腳,怒道:“我叫你別裝了!”
閔安噗哧一笑,轉(zhuǎn)換了神色,頓時叫小洛目瞪口呆。她朝方漓揮了揮手:“靈石有機(jī)會再還你啊,我這個人一向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讓我欠你的債,不會有壞處嘛。”
忽又腳下一動,湊向小洛,柔聲道:“小弟弟,想姐姐嗎?”發(fā)絲掠過他的眼,讓他不禁閉了閉眼,而她竟在他面上親了一口,大笑飛遁而去,遠(yuǎn)遠(yuǎn)的聲音還傳來,“可別太想喲。”
小洛整個人就像煮熟了的蝦,一邊別說熊完了,就連陳鎮(zhèn)陳星也面紅耳赤,活像被挑逗的是她們。
方漓好歹一路都習(xí)慣了,此時只能嘆口氣,暗罵閔安臨走還要讓小洛心神不安,在一邊給他們澆冷水:“她是合歡宗的人,你自己想想。”
小洛半晌才褪去面上紅潮,不自覺摸了一把臉頰,喃喃道:“怎么會是合歡宗的呢?”
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他另一只手上不知什么時候被塞了一枚玉簡,連方漓也沒注意。他沒敢直接看,交給方漓查看,卻是一部普通的功法,沒什么太特殊的地方,卻也能平平穩(wěn)穩(wěn)地修煉到元嬰。
對方漓來說是大路貨,但對小洛來說卻是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方漓更不知閔安究竟是何許人了,是好是壞,究竟要如何評價?
等閔安走了,方漓尋回白虎,山上已沒多少人,小洛幾人也跟著方漓下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