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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漓一字字看去,無非是葉姓修士一生沒收到合意的弟子,飛升前留下傳承在洞府,只等后世有緣人。
要得他傳承,需進洞府接受考驗,洞府就在此處開啟,元嬰以下才得進入,而開啟時間還需再等七天。
來得早了。方漓無趣地招呼幾人離開,他們還舍不得走,方漓也不管他們,自到無人處支了帳篷,安心等待。
七天時間,又趕來了不少人,金丹期的散修竟也不少。散修修煉不易,能修煉到金丹期更為不易,但也往往就此止步。他們能修煉的功法也就到這里為止了。
所以有渡劫真君留下的傳承,他們必然要來爭一爭。
漸漸,這山中來的大大小小,怕不是有上萬。方漓懷疑像她這樣從外界趕來的也不少。
時辰一到,只見山崖上現出的字跡陡然模糊,山崖表面如水微蕩,波動不已。
崖前靜默了片刻,有一年輕人,估計也才練氣期,膽大氣壯,想著本身實力微弱,不搶先一步更沒希望。又想著或許膽量也是考驗的一關,硬是從人群中擠到前列,一步邁了進去。
一去便沒了動靜。但他這一去,也引得正在觀望的眾人等不下去了,紛紛前往。
第70章 再逢孟銘
陳鎮卻止步不前,小洛拉了她一把,問:“你真不去了?”
陳鎮這幾天大概也是糾結了許久,此時眼睛明亮臉色蒼白,咬著唇半晌,道:“我們才練氣期。富貴險中求,也得有那個求的機會。我還是留著性命等機會的好。小洛,我勸你們也不要去了?!?
方漓在一邊暗暗點頭,她不好勸,但也希望他們不要去冒險。
熊完原來就沒什么主見,這時也打了退堂鼓,陳星猶豫半晌,看到一個又一個金丹修士踏入,還是恐懼占了上風,搖搖頭,退到了后面。
閔安卻深深盯了那入口一眼,毅然道:“我已經把什么都押進去了。我要去。”
小洛本在動搖,聞言又堅定了主意,大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方漓拉住他倆,給了他們一人一道通訊符,和一個防身的靈器。品階不高,阿無留給她的作品,聊勝于無吧。這通訊符也是,雖然十有八/九聯絡不上,但一旦脫離,至少能報個平安。
“借給你們,是我朋友送的,出來要還的哦?!彼o他們塞進衣服里,“別讓人看見,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碰上窮極了的恐怕也會搶。”
小洛鄭重地點頭:“我爭取還給你?!比绻艹鰜淼脑?。
方漓又問白虎:“你要不要去試試運氣?”
白虎把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誰修煉誰知道,它跟著阿無吸納日月精華,每天都能感受到變化。方漓和阿無就是它的機緣,這種不知道會不會送掉一條虎命的破地方,除非方漓強迫,否則它才不去。
它不去,它也不想讓方漓去,可憐巴巴地趴在方漓腳下嗚咽著。方漓拍了拍它,讓它找個地方窩著,別惹事。
“我有師父給的護身之術。游歷嘛,總得經些事才有效果。這里感覺不太對,我不能看著這么多人出事,總得去查個究竟?!?
方漓也有自己的考量。這種地方,最多也就金丹修士會來,那么一個針對金丹修士,主要是針對筑基修士的陷阱,她就算有危險,也應該能抗衡掙扎一下。再有師父臨行前給的護身之術,也說不上作死。
雖然不太抱希望,但幾人踏入那變成水幕一般的崖面時,還是互相牽了手。
方漓一步邁入,那種熟悉的空間扭曲的感覺又來了,看來也是個類似于傳送陣的陣法。
果然,等她身子一沉,腳踏實地,已經站在一處空蕩蕩的石室內,原來牽著的閔安和閔安拉著的小洛都不見了。
方漓沒急著動,站在原地先將石室打量了一遍,沒發現有符文的痕跡,這才持劍在手,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沒甚動靜,再邁一步。
最后將整個石室檢查了一遍,方漓不禁暗罵一句這里的原主人,整個空房間在這里,不知道什么打算。
這石室內當真是空無一物,連個蒲團也沒有。
既然來了,當然不能困守此處,方漓正要用劍尖捅開門,看看外面是什么光景,那門居然被人一把拽開,一個粗豪漢子與她碰了個對臉。
兩人都愣了一眨眼的時間,同時后退一步。方漓一劍回撤護身,一劍從臂上滑落,劍柄落在手中,做足了防備。
哪知那漢子卻是迅速掃了室中一眼,隨即什么也不說,一張爆裂符就砸了過來,同時水霧彌漫,是使出了水霧術。
方漓冬雪劍一振,寒氣逼人,爆裂符未及爆炸,已被冬雪點中,砸向了另一個方向。翻腕之間,春熏已脫手而出,卻是于水霧之間準確擊中一物,鏘的一聲。春熏回到她手中,而那襲擊之物則落于地上。
此時冬雪劍上寒氣凜然,水霧也維持不住,化作冰粒落了一地,露出了男子驚愕的臉。
方漓看了看,地上落了一把小巧的劍器,是她剛剛擊落的。從剛才的交手來看,男子頂多筑基期,不會再高了,這飛劍恐怕是他早年從劍冢得來的。
方漓皺了皺眉,見男子手欲動,冬雪指向他面門,冷然道:“別亂動,我一緊張怕是要傷人?!?
她這是實話,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真與人作生死相搏。這也是她筑基期歷練作了弊的后患了。這一來,手上沒輕沒重,一緊張出手過重,幾乎是必然的事。
不過在男子聽來,戲耍之意極重,仿佛貓戲耗子一般。他也當真不敢動了,雙腿戰戰,只是求饒:“是我瞎了眼,求姑娘饒命!”
“你為什么攻擊我?”方漓最不理解的就是這點。
男子暗暗叫苦,吱吱唔唔地拖了會時間,卻找不到脫身的機會。方漓雖然沒什么與人動手的經驗,卻是被任苒嚴格訓練過的,這種單對單她占上風的局面,不會出現什么漏洞。
眼見拖不下去,指著自己的那把劍寒氣逼人,仿佛預示著主人的心情不好,隨時能將他刺個對穿。男子只得哭喪著臉,老實交待道:“我進來就在外面的過道,推開門見姑娘在里面,石室里空空蕩蕩,就認定里面的東西是被姑娘取走了。是我狗膽包天,求姑娘開恩饒命??!”
方漓略一猶豫,劍尖微垂,叱道:“滾!”
男子沒想到她真會放手,愣了一下,轉身就逃,方漓聽著他的腳步聲嗒嗒地遠去,一會就聽不見了。
她還是下不了手。
但遇到的第一人就給她敲響了警鐘。不管葉姓修士的傳承是不是陰謀,就算是真,這個安排本身就充滿了危險與血腥。
回首看了看空無一物的石室,這還是什么都沒有,如果真有一件寶物放在這里,而同時進來三五人,又會是什么情形?
但愿陳鎮他們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