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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這一睡也睡得很沉,直到被錢玉江搖醒。
錢玉江拼命地搖著她,卻不敢出聲,還捂住了她的嘴巴。
阿漓睜開眼睛,看見她驚恐的表情,還對她作噤聲的動作。
順著錢玉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阿漓看見一只通體白色,額上沒有“王”形紋路,卻有一簇火焰般印記的老虎在林間悠閑地走過。
二人動也不敢動,渾身僵硬。
老虎卻沒過來,它似乎剛剛捕獵吃飽了消食,溜達了幾步就消失在她們的視野之中。
兩人隔了很久,才不約而同地出了一口長氣,后怕不已。
“兇獸山,怪不得沒人敢進。”錢玉江喃喃地道,又笑了笑,“可是那老虎吃飽了也懶得理我們,外面那些人,比老虎還可怕哩。”
阿漓覺得她說得非常有理,在一邊使勁點頭,錢玉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問:“還要不要睡會兒?”
“不困了,我們快走吧。”
這一天不知是不是幸運之神附身,二人遇見不少長相奇異的猛獸,但居然一一避過,沒有淪為獸口之食。
到這份幸運,隨著她們越來越深入兇獸山,終于還是消失了。
入山第三天的中午,兩人僵直地站著,心里祈禱那只老虎繼續無視她們。
不錯,又是那只頭上有著火焰紋路的虎,或許不是同一只,誰知道呢。
總之這次這只老虎沒有無視她們,而是伏下身子盯住了她們,大概也在觀察,等會發現她們根本無力反抗的時候,就是撲過來的時候了。
錢玉江嗓子干澀,半晌才擠出話來:“阿漓,你跑吧!”
如果不是她跟阿漓說了儀國的事,阿漓本來可以跟著上仙去養牛,去過上好日子。她不能讓阿漓死在她前面。
也許老虎吃了她,就懶得再去抓另一個了。
阿漓倔強地站著,不肯走。
老虎似乎已經發現她們的弱小,身子有了動作,就要撲上來了。
阿漓手指有些僵,她在懷里摸到了自己做的短笛。
“不知道對老虎有沒有用。”她想,“反正試一試也不會更糟糕。”
她伸手入懷的時候,老虎又停住了步子。
它在同類中算得上聰明,這座山里常有人來,有些落單的實力不怎么樣,但有些人很厲害。還有人本來不行,從身上摸出個東西,就變得很厲害。
它要小心,不能上人的當。
阿漓吹起了短笛。
她跟放牛大哥學來的曲子,有些是用來安撫牛的,有些則是讓牛發生像大青那樣的變化。她原本沒當真,直到大青真的發生了變化,還讓上仙愿意獎勵她,帶她走。
就是不知道,這是不是只對牛起作用。
她吹起了安撫曲,錢玉江驚奇地發現,那只老虎放松了身體,慢慢地用后腿蹲坐了下來。
“阿漓吹的這是什么曲子啊?”在她看來簡直跟上仙一樣神奇了。
阿漓吹了一遍又一遍,老虎顯然是不打算吃她們了,但是也沒走,就蹲坐在那,像是猶豫的樣子。
這樣也不行啊。阿漓吹得都累了,比走了一天還累。
這些曲子可難吹了,她握著放牛大哥留下的短笛一次次重溫,才學會這種特殊的呼吸方式,才能吹出這些古怪的曲調。剛開始,吹上一小節她就累得喘不上氣。
萬一她停下,老虎再變兇怎么辦?
阿漓想了想,冒了次險,趁氣還接得上,換成了吹給大青聽的第一種曲子。
大青頭上還沒腫的時候,她吹的就是這個。
白老虎開始聽到換了曲子好像有些不滿,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
但驀地,它像被定身了一樣,立在原處,豎起耳朵沉浸在樂曲中,一動不動。
直到阿漓吹完,它嗷地一聲,又撲了過來。
錢玉江腿都軟了,強撐著張開雙臂擋在前面,白老虎卻不理她,繞到她身后,在阿漓面前一滾,露出了肚子。
兩人目瞪口呆。
白老虎嗷嗚嗷嗚地叫了兩聲,見阿漓不再吹曲,急得拿前爪撓頭,然后跑開了。
錢玉江和阿漓都呆住了,隔了一會錢玉江才喊了聲:“快跑!”兩人撒開腿就跑。
然而沒跑出多遠,她們又一頭闖入一條眼睛閃著詭異紅光,通體翠綠的異蛇的地盤。
這回阿漓連吹曲子也沒力氣了,只能返身再跑。
不想一聲吼叫,那只消失了一陣的白老虎猛地躥出來,對著異蛇發出怒吼,異蛇似乎比它弱一些,游走了一陣,悻悻地回到自己盤踞的樹上,不再追擊。
白虎這才蹭過來,想了想,又去把剛剛吼蛇時丟下的一只小獸叼過來,遞給阿漓。
錢玉江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肯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