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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老家的村子距離縣城有段距離,車程大概半小時。
桂江流經(jīng)縣城,整個縣城呈現(xiàn)臨河而建的格局,這是典型的南方小城的建城模式。桂江兩岸有一座橋連接,是曰——桂江大橋。近幾年縣政府著力打造縣城新區(qū),對縣城附近的N村進行開發(fā),打造新區(qū),修建了許多小區(qū)高樓。為了便利河岸兩邊群眾的交通出行,縣政府又在桂江上將新區(qū)和縣城老城區(qū)用一座桂江二橋連接起來。
半夏回老家要經(jīng)過的是桂江大橋,橋面不寬,雙向兩車道,可以看出橋的年代感。建造的時間是九十年代,至今也已服務(wù)縣城百姓叁十余載。前幾年因為橋上出過一場兩車相撞的車禍,撞壞了欄桿,后來政府出面重新修建欄桿,順帶把橋面加固了一遍。
縣城并不太發(fā)達,回到來能明顯感覺到跟城市是天差地別。
經(jīng)過一片芭蕉林,半夏指著不遠(yuǎn)處的建筑告訴周止安:“止安,右邊那幾棟建筑就是我初中學(xué)校,就是在那里,跟剛才我們見到的書月和李菲成為同學(xué),后來又成為閨蜜。那時候真的很純粹,這些年偶爾會夢見初中時候的人和事,也會很感慨認(rèn)識了兩個好朋友,算一算,認(rèn)識都十幾年了誒。”
南方的田地,在冬天還是綠油油的,長了很多矮小的雜草。這些田,再過一個月,就會被農(nóng)民翻耕,然后插上水稻秧苗。有的田里種著紫甘藍,還不是很大棵;有的田里種著沙糖桔,樹上還掛著不少果實。
他們在農(nóng)貿(mào)市場附近停車,半夏要去買一些菜回去,畢竟家里沒有人,自然也沒有菜,回去后兩個人總不能不吃不喝。鹵肉燒雞燒鴨之類的熟菜是當(dāng)?shù)厝孙堊郎铣R姷模驗椴挥米约簞邮郑r(nóng)忙時適合當(dāng)快手菜。盡管現(xiàn)在不是農(nóng)忙,熟菜也是本地人逢年過節(jié)會購買的食物。買了半斤鹵豬耳,透明袋子里放了一小袋鹵水,回家拌一拌即可。還買了雞蛋、青菜、一塊新鮮豬肉、淺棕色的印子粑。
老家房子前面恰好有一小塊空地,可以停車。剛一下車,附近的鄰居就好奇地走過來打量著半夏和周止安。半夏看見后用家鄉(xiāng)話主動地打招呼:“過年好啊,外婆太。”周止安不會說半夏的家鄉(xiāng)話,用普通話打招呼:“老人家過年好。”老太太點點頭,看著從來沒見過的周止安問半夏:“小葉子,這是誰呀?好像都沒有見過。”半夏挽著周止安的手,回到:“外婆太,他是我男朋友,是第一次來我們這里。”
老人聽了臉上也很高興,“好啊。我們小葉子終于帶對象回家了,你阿婆阿公在天上知道的話也會很高興啊。”
半夏又跟老太太寒暄了幾句,然后拿出鑰匙開門,周止安把車上的行李和買的菜都提進屋。
房子是兩層半的自蓋樓房,是外婆尚在世時蓋的。后來阿姨舅舅他們一起出錢給房子裝修,外面貼了淺藍色的瓷磚。
外婆的子女都在外地發(fā)展,除了半夏每年過年回來一趟,他們基本都不會回來。所以家里一年都沒有居住過的痕跡,恰逢過年,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打掃一下。周止安負(fù)責(zé)打掃,半夏在一旁指揮,很快便將房子打掃干凈。
半夏一直住在一樓東面的房間,從衣柜里拿出褥子鋪在床上,又鋪上床單。被子拿到外面,和周止安兩個人拍打被子,換上新的被套。一直以來都是半夏一個人睡覺,枕頭只有一個。她問周止安要不要給他收拾另一個房間,不過他說不用那么麻煩了,和半夏一個房間就好。經(jīng)歷過上一個晚上在酒店睡一張床的情況,他們似乎對睡一張床感覺沒什么,認(rèn)為是很正常的事情。
客廳里的冰箱重新插上電,把買的豬肉和雞蛋放進冷藏室。打開抽水的電閘,往樓頂?shù)膬λ涔嗨0胂募议T前有一口井,是家族幾戶人共用的,這口井是外公在世時和族人一起挖的。半夏小的時候,要喝水還要用老式的那種方式打水,人工下壓把手。后來族人安裝了水泵,接到各戶,就不用再辛苦打水了。
水接到家里,先把浴室里的熱水器打開,半夏家的熱水器是用電的,要洗澡得先提前把水燒熱,冬天得燒四十分鐘左右。
天色漸黑,簡單準(zhǔn)備晚飯。鹵豬耳朵進鍋簡單翻炒,倒入部分鹵水,熱了就行,不然太涼了不好吃。煮了個青菜雞蛋湯,煮飯的時候順帶在里面蒸了臘腸,飯熟的時候臘腸也熟了。臘腸是族里人送來的,在農(nóng)村,人們是熱情的。半夏回贈了帶回來的幾個蘋果。
飯后,半夏在廚房收拾碗碟,周止安幫忙。熱水器的水熱得差不多了,半夏止住周止安的動作,轉(zhuǎn)頭對他說:“止安,你先去洗澡吧,這里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了。辛苦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