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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點了點頭,吩咐其他人去后廚,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隨即問道店里的經理:“這些肉是什么時候的?”
經理是一個長相刻薄的男人,臉上很多褶皺,程知看他眼神飄忽不定,不像是店里發現眼球的正常反應。
經理眼神一轉,趕忙道:“店里的肉都是當天的,擺盤也是后廚在忙活,這件事后廚肯定知道。”
他的話一出,立馬有人不同意了,一個戴著圍裙的男人沖出來,大聲辯駁:“他胡說!我們都是下午擺盤的,下午后廚經理來過好幾次,憑什么說這件事我們知道!”
同樣圍著圍裙的女生紅著眼說:“擺盤的時候確實沒這種情況,我們都是打工的,不可能自毀前程往肉里放這些,而且后廚都有監控,可以去查。”
經理一看情形不對,趕緊解釋道:“對對對,有監控,查一下就知道了。”
程知和江一珩對視一眼,江一珩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帶著一人跟著經理去查監控。
就在這時,火鍋店門推開了,一個身穿灰白色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面部輪廓分明,鼻梁高挺,鼻梁一側還有一顆痣,給整個五官增添了不少俊雅,薄唇微抿,當看到程知后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來了。”程知看到來人,頓時感覺有了依靠。
“嗯。”陸與舟走到程知身旁,替她理了理被摩托吹亂的發絲,看著她微紅的臉,陸與舟心情有些愉悅。
緊接著陸與舟戴上手套,彎下腰拿出身后的工具箱,對著桌上的眼球探察著。
陸與舟越看心情越沉重,他起身站起,薄唇輕動,對程知道:“是人眼,兩顆眼球來自不同的人。”
果然…程知心想,南城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大案子了,一個月前老局長剛剛去世,南城治安就突生變故,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南城要變天了…
陸與舟將兩個眼球裝進物證袋,轉頭看著程知,接下來的話,他怕她接受不了。
他嘆了口氣,沉聲道:“死亡時間大約為凌晨二點到四點內,具體時間還需要回去推測,圓潤的眼球死者為孩童,還需要靠儀器觀察晶狀體蛋白是否發育成熟;干癟的眼球較為渾濁,初步判斷是年邁老人,具體情況還需要回去定奪。”
“孩子…”程知攥緊拳頭,她無法想象是什么樣的變態會把孩童的眼球生生挖出來,這么殘忍的手法,毫無人性。
突然程知感到肩膀一沉,抬頭一看陸與舟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沒事,會把兇手繩之以法的。”
程知努力揚起一抹微笑,點頭道:“我知道,但我只是沒想到…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會發生這樣的事。”
“未來的事誰都沒法預料,我們要做的就是冷靜面對,還死者一個真相。”
“嗯…”
江一珩出來就看到陸與舟那小子手放在程知肩膀上,兩人還靠得那么近,他就知道陸與舟這個悶騷肯定對程知有想法。
江一珩大步走過去擠開陸與舟那礙事的手,挑眉看了眼陸與舟,接著道:“監控只有一個周前的,后面監控就壞掉了,后廚我也去看了,他們在泔水桶里打撈出了一些肉塊,暫時沒發現死者骨骼。”
“那對夫妻剛剛讓他們走了,老馬和老李也繼續審店內相關人員了,這件事比較嚴峻,大家都很謹慎。”江一珩補充說道。
程知垂下眼簾,叫人看不出神情。
現在的線索很零散,如果發現不了骨骼,受害人身份難以確定,受害者又是否只有這兩人?
一切都是未知的。
江一珩見程知沉默不語,轉頭看向陸與舟,問:“你這里的發現呢?”
陸與舟簡單描述了下,江一珩聽得認真,但越聽,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也就是說死者身份是個問題,缺少關鍵性信息,如果向陳局申請CGS系統使用權呢?”江一珩沉思道。
程知頓時抬頭,“你是說通過DNA排序對比,幾小時鎖定死者的那個新系統?”
“對”
“可是…”程知有些猶豫。
CGS系統她也有所耳聞,年末剛研究出的一個大數據系統,但并未直接投入案件適使用過,向上申請,通過概率也很低。
江一珩望著她,眼神專注。
陸與舟思慮許久,猶豫半晌終于開口,“這件事交給我吧。”
聽到陸與舟開口,程知瞬間提起了精神,她望著陸與舟抿唇一笑,“你不提我都忘了,伯父后臺這么硬。”
看著程知嬌俏的小臉,眼神清澈,陸與舟忍不住走近她,如同兒時那樣,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觸感微涼,指節處的滑膩,讓他不想抽手。
又是這個眼神,陸與舟每次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好像這個世界他的眼里只有她程知一人。
程知忽的感覺臉龐有些燙,稍微側了些頭,轉移話題道:“那個…我去看看老馬他們進度如何。”
陸與舟笑著應著,聽得程知臉龐更紅了。
一旁的江一珩看到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這該死的官二代,該死的資本主義,他恨。
程知剛走到后廚,和急匆走來的老馬碰了個頭。
“小程你來得正好,后廚備的肉里又發現了眼球,你們過來看一下吧。”
難道還有受害者?!程知皺緊了眉頭。
這南城,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