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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點點頭,將行李推到一旁,挨著他媳婦兒坐了下來,順便撈起了桌上的水果填肚子:“他家的情況你還是去問他自己比較好,我只是說將來你們如果真的走到結婚那一步,你完全不用擔心你爸會瞧不上蔣老四的家世。”
劉夏頓了頓,然后小聲解釋道:“如果他真的肯娶我,就算他家沒錢,我爸心疼我會想阻止,我也跟著他逃婚的!”
陸川吃蘋果的動作一頓,有些無語地接話:“不是我說,你這都為了他搞得追人的時候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結果不知道人家里的底細?傻的么?”
“那小慈也不是對你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啊!”劉夏回得理直氣壯,打死不承認自己的功課沒做到家。講真她當時看上的完全是她家老蔣那迷死人的神秘氣質,哪里想過把他的家底翻個底朝天啊?
陸川很不給面子地輕笑出聲:“我們兩個是我追的她,動手拿人之前已經都查清楚了好吧?”
劉夏不太確定地看向葉慈,希望自己姐妹兒能給自己一點不同的看法。然而葉慈只是淡定地點點頭,一臉平靜地開口——
“嗯,他跟我告白的時候是直接摸到我老家樓下去的,估計該查的都沒落下。不過我的確沒有對他的事都了若指掌。”有些事,陸川不說,她就不問。因為她信這男人會把她需要知道的在合適的時候都和自己講清楚。
劉夏遭到雙重暴擊,一時間不由得開始了自我懷疑——莫不是她口口聲聲說追了蔣非這么久,結果不過就是動了動嘴皮子啊?
陸川一眼看出她的忐忑,沒忍住……想雪上加霜地讓這妹子重新審視她和蔣非這段女追男的經典案例——
“你想想,你從第一眼見到蔣非就覺得這輩子非他不可的。可你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對他還停留在‘我就想跟你在一起’這層次上。就這么說,你真要是抱著誓死拿下這男人的決心的話,不說他家世了,因為這個的確是他藏得深。可你怎么樣也該知道蔣非的真實性格吧?”
劉夏再次表示不服:“我很了解他的性格啊!就是逆來順受的樣子啊,對待感情也是不怎么堅持的那種,就是和他在一起,你會覺得他是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替自己惋惜,怎么就瞎眼看上了這么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啊?!
陸川聞言又是輕笑出聲:“你可拉倒吧~蔣非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是得有多瞎才能看上他?”
“……我剛剛就在反思自己眼瞎……”劉夏不禁吐槽。
啃完一個蘋果,陸川向沙發后靠了靠,讓自己的身體盡量放松,他倒不是真的多好心愿意幫人解決感情問題,可一來這劉夏是他媳婦的朋友,二來看這架勢不解決了她,那自己也別想跟媳婦盡快你儂我儂了。
不過陸川愿意伸手給劉夏指條明路的根本原因其實特別簡單——他記仇。至今還不能遺忘某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夜晚那一通極不識趣的電話。
川神不但記仇,而且還想報仇。呵呵,蔣老四連自己老婆都看不住,還連累他和自己媳婦兒,這事哪能這么容易就過去?誰家的麻煩誰收拾好吧?
認真坐正身子,陸川雖然想法很腹黑,卻沒有刻意誘導劉夏走入歧途的想法。他和劉夏只說實話,不帶任何偏頗的那種:“蔣非如果真的對你完全沒想法,就不可能和你牽牽連連這么久。”
“他沒主動牽連,都是我主動的……”劉夏忍不住自揭傷疤。
陸川嘆了口氣,他現在其實有點懷疑他媳婦兒怎么和這劉夏混到這么好的了……她們兩個在理解能力上顯然差了不止一點,難道就因為都是腦回路清奇那一掛的?
葉慈感受到自家男人的質疑,直接送了他一記白眼,誰規定交朋友都必須找同類了?她和劉夏很互補的好不啦?
陸川暗自收回了瞥向自家媳婦的視線,耐心地進一步對劉夏解釋:“那我說得更直接點,按照蔣非的一貫尿性,在知道了你對他的心思后,對你沒動心就絕不會讓你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劉夏愣:“他一貫都這么屌的么?連進入視線都不行?”
陸川沒理會她抓不住重點的腦回路,繼續說道:“蔣老四早過了年輕時享受被美女追求的歲數,很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如果他對你沒感覺,只會覺得你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你一味的容忍。”
“他對我容忍?我對他簡直可以用照顧得無微不至來形容了好吧?”這下劉夏不是愣,是直接傻眼了。陸川的話簡直讓她三觀盡碎啊有木有?哪有人還需要容忍別人對自己的好的?
陸川此時忍不住感慨,劉夏這種妹子幸虧第一個喜歡的人就遇到了蔣非,否則說不好就是血虧得連她爸都不認識了——喜歡一個人就要竭盡全力對他好這沒什么錯,可若是那個人并不是對你抱有同樣的感情,這種“好”只會讓人覺得負擔和麻煩。
這時葉慈也忍不住小聲開口:“可是……你想想啊,如果有一個男生,你對他怎么樣都沒感覺,可他就像你現在對蔣非一樣死纏爛打,你是什么感覺?”
“……”靜默了幾秒,劉夏很認真地想象了那樣的畫面,然后有些無力地回道,“我大概想直接拍死他……”
葉慈點點頭:“蔣大哥沒把你拍死,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劉夏又是許久沒有開口,她最近被蔣非打擊得完全喪失了自信,那男人道不是斬釘截鐵地拒絕她,可就是讓她感受不到對自己的心意啊……
“說到底,你就是直接感受到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對吧?”陸川最后問出劉夏的訴求,兩個人現在這狀態,在他看來就是缺少一個契機讓他們彼此開誠布公地說個明白罷了。
劉夏默了默,隨后點點頭。她其實就想聽那男人親口說出喜歡……
“這事好辦,辦法雖然很俗套,但所有俗套的東西都有共性——在理。”陸川笑得很明亮,葉慈卻直覺這男人在想陰招。
“什么辦法?”
“找個男人刺激蔣老四。”
葉慈:“……”果然。
劉夏眨了眨眼睛:“那他要是一點都不在意,然后跑了呢?”
陸川其實很想斬釘截鐵地說那樣的話蔣老四就不是個男人了,可出口的話卻還是給自己留了分余地:“你不試永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意你,如果他真的跑了就說明他是真的心里沒你,你也就被抱什么攻克他的想法了。頂多疼上一段時間,然后忘掉他開啟新生活也沒什么不好。”
劉夏聞言不禁又看向了一旁的葉慈,葉慈點點頭:“雖然這招挺狗血的……可是我覺得如果他真的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不為所動,那就真的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你現在不過是想要個結果,別把自己搞得太狼狽了。”
試了,最壞不過是心底的念想破滅;不試,永遠都不知道答案。
劉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股莫名的決絕:“好,我試!”
等劉夏走后,葉慈才忍不住開口詢問:“非得用這么極端的方式么?為什么要去測試對方的感情?這一招用不好就是自尋死路啊……”
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多次試探,葉慈當時雖然認同了陸川的說法,可心底不免也有疑慮。
陸川笑得很輕松:“用不用這一招,要分人。你的那個經紀人一向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深,劉夏就算敲開了他的嘴也問不出什么實話。”
既然蔣非想要不勞而獲地坐享美人恩,那陸川不給他添點堵怎么“報仇”?
見自家媳婦兒還是一臉擔憂的表情,陸川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給她吃下最后一顆定心丸:“而且你放心,就劉夏那種拙略的演技,蔣非一眼就能看破她的好吧?到時候他自然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其實他原本也這么確定,可今天見過劉夏的狀態,反而讓他更加篤定蔣老四怕是這次要栽了。因為那男人現在的猶豫不決和遲遲未動,和他當時決定和自己媳婦告白前的表現簡直如出一轍。
越是思慮得謹慎,就越說明心底的足夠重視。他對此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