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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父默默地看著自家閨女極其自然地給眼前的年輕男人又是煮粥又是搗鼓小菜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顯然他女兒不是第一次做這些,兩個人都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對話的口氣跟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夫老妻沒分別?……
“咳咳……”葉父輕聲咳嗽了一聲,成功打斷了“小兩口”旁若無人的甜蜜氣氛,“聽葉慈說你家里是h市的?”
陸川笑著點點頭:“對,我爸媽都住在那邊。”
“既然你是抱著結(jié)婚打算和我閨女交往的,那有些話我就不得不問……”
陸川了然點頭,沒待葉父進(jìn)一步一點點詢問,就自己主動開口笑道:“叔叔是想問我家里的情況吧?”
葉父:“……”顯然這小子是有備而來的啊?
陸川沒在意他老丈人的思慮,直接交代了自己家里的情況,但談及他爹的工作和陸家老爺子的背景時都是一筆帶過的。只把自己父母的年齡,家里的人口情況簡單說了下。倒不是他有什么避諱,而是家教一向如此,陸德煊更是不讓他打著自己老子的旗號出去瞎嘚瑟。
葉父聽完后點點頭,雖說現(xiàn)在談婚論嫁不講究什么門當(dāng)戶對,可真要走到那一步?jīng)]有幾個是真不講究的。他家不過是做點小本生意,大錢賺不著什么,可以不到缺穿少吃的程度,尤其是葉慈現(xiàn)在自己也有出息了……他不求陸川家里是什么大門大戶的人家,那樣兩方差距太大自己閨女嫁過去難免吃虧。
陸川說他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務(wù)員,母親是個家庭主婦,家里除了父母還有一個爺爺。聽上去人口倒也簡單,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家庭了。只不過葉父自認(rèn)自己看人的本領(lǐng)不差,陸川看上去雖然是一副謙遜懂禮的普通青年模樣,可周身不經(jīng)意間釋放的氣場騙不了人——這小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
可葉父轉(zhuǎn)念一想,這陸川就算是個家世一般的孩子,現(xiàn)在憑著自己的本事也成了大明星,見過的世面和經(jīng)歷的事情也足夠讓一個年輕人成長成如今的模樣。這么一想,陸川在自己未來老丈人的眼中就憑空多了一個不錯的品質(zhì)——靠著自己的努力白手起家的有為青年……
直到后來老丈人見到了親家公,只恨當(dāng)初自己看走了眼。當(dāng)時再拿什么“門不當(dāng)戶不對”來說事也已經(jīng)晚了,自家閨女成功被“扮豬吃老虎”的女婿拐進(jìn)了別人家的戶口本。
而莫名被說成“普通公務(wù)員”的陸川他爹則是笑得十分云淡風(fēng)輕,只說自己本質(zhì)上就是個公務(wù)員,沒毛病。雖然沒有他兒子說得那么普通……
回答完了葉父的問題,看未來岳父臉上終于露出了不明顯的滿意神色,陸川心底輕呼了一口氣,速度飛快但不粗魯?shù)睾韧炅怂眿D兒給他準(zhǔn)備的粥,沒有任何猶豫就起身自己去了廚房把用過的碗筷清洗干凈,然后放進(jìn)了葉慈指給他的碗柜里。
葉父不動聲色地看著兩人的互動,暗自在心底思忖——分工明確,配合合理,也不能算是他閨女一味地照顧對方。忍不住在心底再次給未來女婿加分……
待陸川洗凈手回來,葉父從茶幾底下拿出一盤象棋放在桌上:“會不會?”
陸川心底一樂——會,太會了。他十七歲玩這個就能虐得他老子連他爺爺都不認(rèn)識你說會不會?
象棋這門藝術(shù)跟游戲不同,完全對手速沒要求。陸川打游戲擅長玩謀略多少都跟他自小就跟在陸家老爺子身邊苦練象棋技術(shù)有點關(guān)系,論如何排兵布陣、根據(jù)瞬息的變化合理地分析判斷的能力,川神敢稱陸家老二那也是給老爺子點面子罷了。
“會。”陸川笑著點頭,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里波動。
葉父幾天沒下棋,忍不住手癢:“殺一盤兒?”
作為亟待對方認(rèn)可的準(zhǔn)女婿,陸川有拒絕的資格么?當(dāng)下手腳麻利地坐到葉父對面,兩個人在茶幾上放好棋盤,各自擺起了棋子。
葉慈對這玩意兒不熟,只能看著葉父和陸川各執(zhí)紅黑棋子,前兩步棋下得很快,她就算看不懂也不會覺得無聊,可越往后兩人落子的速度就越慢。
葉慈看了一會兒,實在沒什么意思就偷偷溜回自己房里睡午覺了。
而陸川這邊……講真,他老丈人開局的招數(shù)就已經(jīng)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棋力——“當(dāng)頭炮把馬跳”,老百姓最愛的開場姿勢。嗯,他岳父的象棋水平照著陸川他老子還差不少……
陸川就算是不動腦子地跟葉慈她爸下棋也是如同虐菜,可是今兒這局川神知道自己只能輸不能贏……而且還要輸?shù)糜兴囆g(shù)有水準(zhǔn)有檔次,最好是能讓葉父幾次在他手里“險象環(huán)生”之后再以微弱的優(yōu)勢徹底將自己“將死”,這樣能體會到的快·感是最大程度上的身心愉悅。
川神懂,可之前還真沒誰讓他有必要讓棋讓得這么“委曲求全”和“舍生取義”的。因為有了“盡最大程度讓老丈人贏爽”的宗旨,陸川期間的思考速度倒也真的和完全沉浸在“戰(zhàn)場上廝殺”得忘我的葉父相差不多。
待兩人一局結(jié)束,葉父如陸川所料,僅以一個“車”的優(yōu)勢成功翻盤,贏了這把戰(zhàn)況只能用慘烈來形容的棋局。
葉父很高興,高興到心形于色,開什么玩笑今天可是他超水平發(fā)揮還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絕地反殺好不好?!
大笑著拍了拍陸川的肩膀,葉父此刻早已沒了初見時的生疏:“行啊你,棋藝不錯!一看平時就沒少下棋啊?”
陸川依舊笑得溫煦:“小時候經(jīng)常陪我爺爺玩,他下棋下得好。”陸家老爺子象棋是下得真好,依陸川的判斷,他爺爺?shù)南笃逅街辽俑~慈她爸之間隔了兩個陸德煊。
可架不住老爺子歲數(shù)大了,被陸川在二十歲成功超越后就再沒有過翻盤的機(jī)會。可見陸川剛剛能做到不動神色地輸給自己未來岳父是有多累心……
而葉父一聽說陸川小時候還陪爺爺下棋,根本就沒想到他那是年少輕狂時想方設(shè)法地要在棋盤上和他爺爺一較高下,只覺得陸川這是懂得孝順老人——畢竟陪一個老頭下棋對小孩兒來說是很無聊的,更何況以陸川現(xiàn)在這個下棋水平,小時候更不會好到哪里去,還能耐著性子陪爺爺下棋?好孩子!
葉父心底暗自思忖了一番,很大氣地鼓勵年輕人:“下象棋講究謀略和心機(jī),你還年輕!以后會下得越來越好的,不要氣餒!”頗有長者寬慰手下敗將之姿。
“……” 縱使演技一向一流,川神臉上的笑容還是忍不住僵硬了兩秒,隨后才繼續(xù)笑得隨和,“嗯,我以后一定會努力錘煉心性的。”
葉父見狀更是滿意得不得了,都說酒品、棋品見人品。這陸川的酒品他還沒見到,但至少棋品很不錯,現(xiàn)今這年頭能做到“敗不餒”的年輕人還有多少哦?……
待葉母買菜回來,進(jìn)屋沒看到自家閨女,卻見孩子她爸和準(zhǔn)女婿正談笑風(fēng)生其樂融融地坐在客廳里一邊說話一邊下棋?……葉母眨了眨眼睛,走近剛想說話,就聽到她家老頭語氣頗為得意地說道——
“大川啊,你看,這步棋你走得就不好,哪能拿‘車’換‘炮’呢?這樣你之后肯定要吃虧!”
陸川依舊是點頭承認(rèn),表情也很是乖巧。這模樣要是被熟悉川神一貫德行的人看到,大概只會有一個直觀感受——辣眼睛……
葉母聽了自家老頭子的話,更加覺得匪夷所思……這才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前腳她出門時還橫挑鼻子豎挑眼地看準(zhǔn)女婿不順眼呢,這后腳她一進(jìn)門爺倆就相談甚歡到這個程度了??
葉父沉浸在棋盤里無法自拔,陸川卻是第一時間看到了葉母,立刻起身接過她手里的東西:“阿姨,這些放哪兒?我?guī)湍眠^去。”
葉母哪里肯讓,趕緊從陸川手里又拽回了買的一兜子蔬菜生鮮:“不用不用,你們繼續(xù)下棋,我自己拿過去就行。”
“葉慈呢?”葉母不禁問道,把這兩個男人放客廳自己跑了?
陸川看了看葉慈的臥室門:“她估計起得早,回去睡午覺了。”
葉母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聽自家閨女說這陸川是起了大早趕過來的,來了不說什么東西都沒吃吧,還陪著他們聊東聊西,到現(xiàn)在還陪著自家老頭下上棋了?
就算再好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不是?哪兒能不讓人休息的?打定主意后,葉母放好東西,立刻推著陸川往葉慈的房門趕:“你也別陪他下棋了,趕緊進(jìn)去瞇一會兒!”
陸川聽了這話心里都快樂出花了!哄老丈人固然重要,可這是一向枯燥且艱巨的任務(wù)啊,眼下哪有陪老婆睡覺來得有誘惑力?再加上連續(xù)開車五個小時,川神如果說他現(xiàn)在一點都不累,他的腰就第一個不服的好吧?
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陸川不太堅決地表示:“沒事……我不累,再陪叔叔下一會兒。”眼睛卻是努力地睜了睜,并狀似無疑地轉(zhuǎn)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肩膀……
葉母一看這架勢更加不能讓女婿在外面陪著了啊,趕緊推著他過去:“都累成這樣了!還說不累?快去躺會兒,總得休息過來啊。”
之前葉父已經(jīng)跟陸川連殺了兩盤棋,是還有點意猶未盡,可他兩盤都下贏了,雖然贏得都很“艱辛”……這時候再抓著對方要繼續(xù)下棋好像吃相不太好看啊?
遂葉父此時也緊跟著開口:“去睡一會兒吧,以后有機(jī)會我們再繼續(xù)。”
得了岳父和岳母的雙重批準(zhǔn),陸川終于不再裝矯情了,非常“配合”地被葉母成功推進(jìn)了自家媳婦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