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柏bai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這句,她轉過頭看向葉慈:“如果真的能按理想狀況呈現出來,我覺得這是我今年見過的最漂亮的一款定制款禮服。”
葉慈點點頭,她對自己的繡工有底氣,可真要將古代元素和現代服飾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并在一件衣服上體現出來還是第一次。兩個人都不是墨跡的人,確定好了分工就開始各忙各的了。
葉慈把客廳騰出了一張桌子放李曉溪的縫紉機,她自己則是拿著綢布進了臥室,花架子就是她的工作臺。
一開始李曉溪出于禮貌,沒敢進她的臥室去圍觀,只是根據葉慈的設計做些邊邊角角的輔助工作。直到第三天,李曉溪憋不住了,什么都沒見到她很慌的好么……
猶猶豫豫地敲響了葉慈的房門——
“直接進來吧。”葉慈頭也沒抬,繼續忙著手里的繡活。
李曉溪走進一看……整個人就驚得說不出話來了,葉慈的房間不大,現在被繡花架子占了角落里的一角,地上各種凌亂的碎布,花架上是葉慈設計的裙子圖案。
一朵朵蘭花顏色由深至淺從底部向上蔓延,中間有又飄落的花瓣和枝葉做點綴,但看這塊布上的繡品,李曉溪都忍不住倒地一口涼氣,她一直知道古代刺繡這門手藝在民間沒有斷了傳承,如今親眼見到了卻又是另一番感受。
她悄悄走到葉慈的身后,手工繡品和機器繡品在懂行的人眼中一眼就能分得出,前者貴在技術的精湛和靈活,而后者則優于規模的量產和精細。
如今科技發達,純粹的手藝人反而越來越少,純手工的繡品也就更加金貴,就算是電腦刺繡機的出現也沒能徹底取代純手工成品的價值。當然,前提是這繡品能拿得出手。而在李曉溪這個服裝設計專業畢業的學生眼中,葉慈的繡品何止是拿得出手?
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葉慈繡好的半成品,李曉溪輕聲問道:“小慈姐,你這是蘇繡?”
葉慈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后不在意地點點頭:“嗯,我老家就是江蘇的啊。”
李曉溪剛想進一步詢問,葉慈就抬頭看著她輕笑道:“你那邊準備怎么樣了?”
看過葉慈的成果,李曉溪心里也算是有了些譜,聞言只點頭:“我的那部分容易,主要還是看最后怎么處理細節。”
葉慈點點頭,揉了揉發硬的肩頸。坦白說,刺繡這東西就是個精細活兒,太考驗人的耐性了。她這繡了整整兩天,也只出來個大概的模子。
幸好是只做禮服上的點綴,如果真是古時候那種全部大面積繡成圖案的服侍,她兩天內是絕對繡不出的。
接下來的兩天,兩個人一直在修改細節,有時候葉慈提出了什么想法,李曉溪都能第一時間告訴她可行性和必要性,兩個人沒日沒夜地忙活了五天,也頗有幾分干大事的架勢。
在等蔣非來之前,葉慈和李曉溪看著不遠處的成品禮服,舒舒服服地癱在沙發上犯著懶,葉慈忽然開口輕聲問道:“小溪,你之前去找品牌商的時候,是不是被訓了?”
那天李曉溪什么也沒有說,可葉慈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發現了她哭過的痕跡,再加上李曉溪來到她家時語氣中明顯的委屈和憤懣,葉慈猜想當時品牌商不會給她什么好話。
李曉溪聞言一愣,停頓了片刻才不自然地回道:“是我自己沒把事情辦好……”
葉慈不以為然,靜靜地搖晃著自己手中的茶杯,茶葉在杯中起起伏伏:“可他們擠兌的人是我,而不應該是你。”她上一世是做奴婢的,大概能猜到李曉溪替她去辦事,委屈卻都是她受了。
正是因為這點,葉慈才當時決定不讓蔣菲再出面去求什么贊助商,要是那樣,她家小助理的委屈不是白受了么?
李曉溪沉默半晌,終是和葉慈實話實話道:“大部分品牌商就是客客氣氣地回絕了,就是dk家的品牌經理……態度挺不好的。”
“說什么了?”
“說……你要名氣沒名氣,要作品沒作品,放在時尚圈子里誰知道葉慈是誰……”李曉溪看了看葉慈的臉上,發現沒有什么暴怒的跡象,才猶豫著把剩下的一句補充完,“我當時氣到的,是她說你配不上他們家的衣服……”
李曉溪實話實說,是因為想到有些事她不和葉慈交代清楚了,她以后遇到了對方很可能會吃暗虧。
葉慈早就有預料,能把李曉溪當初氣哭的話,肯定好聽不到哪里去。但聽到這樣的奚落還是挺不舒服的,看了看自己花了整整五天繡出來的禮服,她輕聲詢問——
“曉溪,這衣服比得上dk家今年的新款么?”
李曉溪聞言堅定地點頭,其實很多大牌的衣服都是貴在牌子,設計當然也不俗,可單拿葉慈這一件去比的話,絕對不會輸給對方。
葉慈忽地揚起一抹笑,轉頭看向李曉溪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那就好!等我去艷壓群場,告訴他,是他不配我穿他們家的衣服!”
李曉溪先是一愣,看著葉慈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失神。作為她的助理,李曉溪知道葉慈是美的,那種美不是一眼望去就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窒息美,而是一種慢慢滲透,直到沁人心脾的舒適感。
而當她對著你揚起自信的笑時,會忽然發現,原來葉慈身上也有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剎那光芒——不會窒息,只會讓你忍不住一看再看,細細品味。
蔣非來的時候,就見到葉慈一臉輕松,而剛給他開門的李曉溪看到葉慈時立刻開啟小迷妹模式,毫不掩飾自己對葉慈的崇拜眼神。
剛想開口調笑,轉眼就被不遠處穿在人體模特上的那件禮服奪取了所有注意力——
傍晚的夕陽打進房間,在那件禮服上形成了柔美的光線。衣服并不是特別華麗的長款禮服,沒有大大的裙擺襯托其氣勢。可就是一件簡簡單單的禮服,讓蔣非眼前一亮。
葉慈設計的禮服是一件無袖及膝連衣裙,外搭薄紗小斗篷。連衣裙選擇了綢緞布料,又比一般旗袍的質地厚重了一些,領口是豎立的盤扣設計,從右肩部向左下方直到胸部附近蔓延著幾朵盛開的蘭花,腰側則是有一段鏤空設計,裙子上的刺繡圖案和上衣上的對稱分布,底邊鑲嵌著兩條藍色絲帶和流蘇,加重了禮服的厚重感。
而最體現心機的,是在半透明紗布制成的斗篷上,和白底藍花的連衣裙相對應,斗篷中間有三排盤扣設計的紐扣,底布上零星地分布著同色繡線繡制而成的蝴蝶圖案,邊緣也是鑲嵌著藍色花邊,和連衣裙簡單的緞帶不同,斗篷邊緣的花邊是葉慈在雪紡上一針一線繡成的花瓣圖案再和紡紗拼接而成。
蔣非對女裝沒什么研究,可對各大品牌的當季流行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葉慈的這件禮服,斗篷上加了蝴蝶綁帶元素,也使得整件衣服更顯朝氣,小巧可愛的斗篷直到胸下的位置,里面連衣裙側的露腰設計在斗篷的荷葉邊襯托下若隱若現。裙子上緊下松,幾條暗線形成的褶皺很好地掩飾了綢緞本身的呆板,也平添了幾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蔣非怔愣許久,才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葉慈和李曉溪:“這是你們做的?”
兩個小女生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副求表揚的神情。蔣非又回頭看了看禮服,不太確定地問道:“……這衣服上的刺繡是你繡的?!”
他不懂設計,可這種蘇繡和機繡只要有點見識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區別,葉慈這件禮服上的繡花顯然是手工繡制而成的。
葉慈點點頭:“所以我當時和你說,我會繡花,不是騙你的。”
蔣非這次則是神色復雜地看了眼葉慈。他只要留心細看,再結合之前葉慈和李曉溪各自的反應,就大概猜出來這件衣服很大程度上是由葉慈主導完成的。
說它美么?美!美得不顯眼,盡在細節處顯露心機。說它華麗么?華麗!一件純手工制成的禮服,上面又點綴著栩栩如生的刺繡,不論是外搭的小斗篷還是里面的連衣裙,沒有一處不華麗。
而最讓蔣非覺得挪不開視線的,是這件禮服整體呈現出來的一種說不出的古風古韻的味道,也許是那刺繡太過精美,色彩選擇得太過低調,亦或是那盤扣設計和蝴蝶緞帶的搭配太過精巧……總之,這件禮服給蔣非帶來了太多驚喜和意外。
壓下心中對葉慈如此精于刺繡的詫異,蔣非怕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啊……”
葉慈只是笑笑,沒錯過蔣非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神情。蔣非會詫異,會好奇,都在葉慈的意料之內。而坦白講,這件衣服也不是葉慈全部實力的體現……不過她家的經紀人有個不錯的優點——對于和自己無關,且與工作無關的私事,絕不會過多插手。這也是葉慈有恃無恐地在這兩個人面前展露自己壓箱底才藝的原因。
只要沒鬧到全國人民都知道她葉慈會刺繡,嚇到她遠在n城的爹娘,那葉慈就不慌。
看到葉慈拿出這樣一件禮服,蔣非多多少受也猜到了她的意圖,臨走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我等著你驚艷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