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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八點,葉父葉母還沒有從店里回來,葉慈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靜謐。她第一時間坐了起來,雖然腦子還有些懵,可這一次她的確是看了電顯才按下的接通。
陸川!……葉慈才不會承認她在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有一瞬感動得想哭。
“喂?”剛睡醒的聲音自帶沙啞,像是感冒也像是剛剛哭過,再加上她此刻忐忑難安的心情,那聲音聽上去就更加虛弱。
陸川聽到她這貓叫一樣的聲音,愣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隨后立刻開口:“你哭了?”
葉慈趕緊搖頭:“沒有!”隨后清了清嗓子,起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現(xiàn)在在家?”陸川知道之前葉慈會去父母家里的店鋪幫忙,而她也說過自家的鍋貼鋪子除夕夜正常營業(yè)。
葉慈看著周圍黑壓壓的一片,才意識到自己睡了一下午,趕緊把各個房間的燈都打開,除夕夜還黑漆漆一片實在說不過去:“沒有,我在家。我爸媽他們十點多回來。”
臨走時葉明禮特意交代,今晚店鋪只開到十點,讓葉慈等他們回來一起吃年夜飯。
家里瞬間變得燈火通明,葉慈也清醒了很多,幾乎是立時想起了昨晚自己怎么也打不通的電話:“你昨晚沒有給我打電話!”語氣中滿是委屈和控訴。
卻不料那邊的陸川輕聲笑了笑,口氣很是愉悅:“那你前天晚上為什么說了想我就掛了電話還關機呢?”
葉慈默,可嘴上還是努力地據(jù)理力爭:“你昨晚也關機了呀!”
這次男人笑得更加開懷:“你還給我打電話了?”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的事情,還不讓川哥拿出來嘚瑟嘚瑟啊的。
葉慈:“……”
她覺得自己和陸川的關注點不一樣,有一種說不過對方的憋屈和沒得到滿意答案的氣悶。
就在葉慈在“要不要現(xiàn)在耍耍性子直接掛了電話表示我很生氣”和“算了我覺得那樣有點太作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通話”的兩種思想斗爭中無比掙扎的時候,陸川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慈,我說我想你了,不是逗你的。”
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鄭重和認真,讓葉慈一時間忘了思考,只能順著他的話說道——
“我,我也不是……”
男人聽到葉慈的回應,嘴角的笑意再次擴散,心底的滿足感從胸腔擴散到整個身體,即使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也讓他瞬間覺得溫暖。
“那,你下樓,我當面告訴你昨晚關機的原因,好不好?”
除夕夜晚,陸川的車停在她家的樓下,抬頭仰望著萬家燈火。想見到她的愿望是那么強烈,讓他做出了此生迄今為止最沖動的事——從老家h市開車狂飆4個小時直奔臨省的n城,只為了看她一眼。
很久以前,他寫下了一句歌詞——“喜歡就要當面告訴她,別用距離掩蓋了你的真心”,那首歌的歌名很簡單,叫作《告白》。
第32章
葉慈穿著一件灰色老舊毛衣,外面隨意套了一件黑色羽絨服,帶了條圍巾就急匆匆地出了門。陸川的越野車停在她家樓下的拐角處,看見她出來打了兩下雙閃。
葉慈沒有猶豫,直接爬上了副駕駛。她在聽到陸川在她家樓下的時候,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了一個詭異的熱搜標題——
#全民男神驚現(xiàn)n城!夜會十八線新人葉慈——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好吧……她承認自己當時是傻掉了。可此刻見到真的見到真人,這幾天一直以來的躁動不安奇跡般地消失了,腦子里終于不再是一團漿糊。她先是淡定地指揮著陸川把車開到了家屬樓后面一條人跡罕至的街道上,然后才側(cè)過頭一臉平靜地看著對方。
陸川被她這么盯著看得有點發(fā)毛,總覺得自己之前好不容易制造出來的浪漫場景無形中消失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停好車,熄火,轉(zhuǎn)過頭看向女人:“我昨天晚上坐的晚班飛機回家,所以一直是關機的。”
她的整張臉有三分之二藏在了圍巾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露出外面,像是沒有聽見男人的話一樣,葉慈徑自問道:“你……怎么來了啊?”而且是在除夕夜……
陸川頓了頓,看著她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他緩緩地開口,聲音像是涂了一層蜜一樣:“因為想你了啊……而且,你不是也說了想我么?”
葉慈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又往圍巾里縮了縮,臉上不知不覺地染上了一層紅潤。
陸川看她這副小模樣,完全沒有抵抗力。忍了又忍,仍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然后又不過癮似的使勁恨揉了一把頭發(fā),將她原本平順的碎發(fā)揉得一團糟。
葉慈只得伸手扒下他的爪子,一邊閃躲著,一邊輕聲急道:“你干嘛呀!?”
陸川覺得有時候自己挺犯賤的,見到葉慈強行掩蓋含羞硬裝淡定的模樣,就覺得心里癢癢,要把對方折騰地炸了毛,對他怒目而視才覺得心情敞亮了,十分舒坦。
深吸一口氣,他看向葉慈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認真:“我來跟你說幾句話就得趕回去了,今天晚上要是趕不上年夜飯我老子能把我給燉了。”
葉慈愣了愣,雖然明知道陸川的話有些夸張,可也有些擔心:“那你干嘛一定要今晚跑過來?還有你家是哪里的?怎么還開車過來了?”
陸川笑笑:“我家在臨省,開車過來4個小時車程吧。不讓我開車過來,你想明天跟我一起上頭條啊?”
葉慈想了想,默默回說:“還是開車吧……大過年的還讓媒體記者加班也不太好……”
陸川沒料到葉慈還有冷幽默的細胞,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后又想起正經(jīng)事,輕咳一聲后,他不自然地瞥了眼窗外,n城畢竟是小城市,除夕夜雖然各處燈火通明,可街道上的人卻十分稀少。
陸川不說話,葉慈也跟著不開口。她從來沒有認真地打量過這個男人,以前在劇組拍戲時蹲在一旁看他拍戲,那也是透過陸川看的康樂帝那個角色,上次去他家的時候自己也沒有生出什么心思,自然也不會盯著對方仔細看。至于拍攝節(jié)目的時候,更是連對視的時候都很少……
就在葉慈盯著陸川的五官出神的時候,只聽男人忽然開口——
“葉慈。”
“啊?”
“別看了,我有種被視奸的錯覺。”
葉慈默,快速收回視線,和陸川一樣扭頭看向了車外的街景,就在她剛想小聲說句“你被視奸的經(jīng)歷還少啊至于這么大驚小怪么”的時候,又聽男人緩緩補充——
“也不是不讓你看,就是別在這兒……我怕我忍不住。”
葉慈:“……” 剛剛恢復白潤的臉頰瞬間爆紅,只能語無倫次地小聲開口,“我沒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