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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第21章
葉慈的先是劈頭蓋臉地一句抱怨,然后就是沒頭沒尾的道歉。直接將電話那邊的男人說懵逼了,大腦飛快地運轉(zhuǎn)了一下,陸川才大致明白了葉慈的“對不起”所為何來。
深吸了一口夜晚中略顯污濁的空氣,然后又緩緩?fù)鲁觯懘o了幾秒后才繼續(xù)問道:“剛剛你說誰不讓你靠近我?”
葉慈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道:“慕暢。”
陸川皺了皺眉:“你怎么和她湊一起了?”
這件事說起來有點冗長,葉慈原本打算三言兩語概括核心觀點,卻不料剛說到她搬到盛世的員工宿舍時,陸川就插嘴打斷了——
“你說你搬到哪里了?”
葉慈愣了愣:“員工宿舍。”
“……你住哪棟樓?”
葉慈只好把自己的樓牌號和門牌號一起報給了陸川,說完后覺得這個話題有點跑偏。剛想把話題拉回來,就聽到陸川那邊明顯的倒車聲音傳出來,又是一聲關(guān)車門的聲音。
“你等等。”說完陸川就直接掛了電話。
葉慈:“????”
眨了眨眼,這次她看到了自己和陸川的通話時間——嗯,一分鐘還不到。順手往上掃了眼,葉慈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昨晚和陸川的那通語音通話的時間居然是8個多小時……
葉慈算了算,也就是說陸川差不多是今天早上7點多才掛的電話……轉(zhuǎn)動了下略微僵硬的脖子,她都不知道他們有通話了那么久……陸川也是打著電話睡著了然后忘記掛掉電話了么?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到了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葉慈微愣,慢慢走到門口,從貓眼中看不到來人。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葉慈還是沒有立刻開門。
對方也停了幾秒,之后葉慈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陸川:“開門”
葉慈:……
幾乎是立刻反應(yīng),聽從了指令不疑有他地把門打開,然后她就看見了風(fēng)塵仆仆的男人……
葉慈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門口這個帶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顯然剛從劇組趕回來的男人是陸川本人沒有錯。只見男人疲憊的面容上掛著一絲笑意——
“鄰居你好?!?
葉慈:“……”
她下意識地往左手邊的房門看了看,然后不可思議地指著這層樓里唯一的另一個門牌:“……你家?”
陸川笑著點了點頭,雖然眼皮下的黑眼圈和眼眶中的紅血絲都昭示著這個男人嚴(yán)重的睡眠不足,可從葉慈的角度看,男人的眼睛亮得出奇,眼神是他平日清醒時一貫的清澈干凈。
葉慈這下是真的傻眼了,雖說古話說無巧不成書,可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你怎么會住在這里?”葉慈傻傻地問道。
陸川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沒有立刻開口,推了推手上拉著的行李箱:“我先把東西放回去,等下再說?”
葉慈點點頭,幾乎是完全條件反射般開口:“你吃晚飯了嗎?”
雖然已經(jīng)過了飯點,可她也知道陸川吃飯向來不怎么規(guī)律,再加上對方顯然是剛剛到家的樣子,她極度懷疑男人是餓著肚子連夜趕回來的。
聽到葉慈的詢問,男人的眼睛又亮了幾分,嘴角的笑陽光且溫暖。他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葉慈不說話。
葉慈嘆了口氣,搖著頭瞪了男人一眼:“那你先回家等下再過來,我給你弄點吃的。”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的表情和語氣是有些無奈中帶著親昵和寵溺的。
陸川笑著點頭,然后便拖著行李箱向隔壁走去。再次敲響葉慈的房門,陸川已然洗完了一個戰(zhàn)斗澡,頭上的短發(fā)還冒著零星水珠,脖子上掛著一條干凈的毛巾。
葉慈也沒有廢話,待陸川走進(jìn)后就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把剛下好的面端了出來。她今晚買的食材已經(jīng)被慕暢和自己吃光了,只能給陸川簡單地煮碗面,這面是她之前在家里自己做的手搟面,臥了一個雞蛋再放上點兒油菜和西紅柿,倒也算是營養(yǎng)健康了。
陸川看著葉慈端出來的熱騰騰的面和一份涼菜,也沒跟她客氣,坐在客廳地沙發(fā)上就呲溜呲溜地瘋狂吃了起來。葉慈以前就見過陸川吃飯跟打仗一樣的陣仗,倒也不以為意,坐在一旁沙發(fā)下的地毯上,兩個腿蜷在一起,臉貼著茶幾的邊沿。
“說吧,你和慕暢怎么回事?”陸川一邊吃飯,一邊不忘詢問葉慈“正事”。
于是在陸川吃飯的時間,葉慈就蹲坐在一旁一字一句地慢慢把她和慕暢之間發(fā)生的事情講給男人聽。期間陸川的臉上一直沒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直微皺的眉隱約透露出他的確在認(rèn)真聽著。
等陸川把面吃完,葉慈也把大概內(nèi)容和陸川說完了,起身給男人倒了杯檸檬水。舉止自然絲毫不見扭捏,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么做有什么不對。
而陸川也只是神態(tài)從容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后放下:“所以你到底在氣什么?”
至少在他們剛剛的那通電話里,他能感受到這女人明顯的怒氣。以前沒見過,還挺新鮮……
葉慈皺了皺眉,這時候早就沒了最開始時的氣悶,認(rèn)真想了想才開口道:“就覺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跑來找她套近乎,莫名其妙蹭飯,莫名其妙發(fā)飆……她還不能生氣?。?!
雖然她心底的話沒有說出來,可臉上卻寫著滿滿的郁悶和不爽。葉慈一直以來都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陸川見了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覺得新奇得想笑——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剛到22歲的孩子啊……
顯然,川神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不過只比對方大三歲而已??刹还茉趺礃樱吘乖谶@個圈子里浸染了十多年,實際上的心智要比年齡成熟很多。
轉(zhuǎn)動了下自己僵硬的脖子,陸川的手放在肩頸相連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慕暢之后的日子可能不會很好混?!彼庥兴傅卣f道。
葉慈愣了愣,她原以為只是更換經(jīng)紀(jì)人那么簡單,但聽陸川的意思顯然不只是這樣。
陸川見葉慈一副呆愣模樣,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索性把話說得明白些:“其實慕暢和傅欣容的梁子早就結(jié)下了。兩個人雖然沒在明面上怎么樣,可私下里互相使的絆子也不見少。”
“之前傅欣容陪·睡投資商的流言能在新人里那么快地傳開,慕暢的功勞不小。之后傅欣容又搶了慕暢的幾個代言和商約,現(xiàn)在慕暢手上幾乎沒有任何工作。”
葉慈眨了眨眼睛——這是多大仇多大恨?兩個人非要彼此盯住對方斗個你死我活啊?但一想到自己的情況……她只好小聲訥訥出口:“可是……我手上也沒有什么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