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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工又道:“你剛剛說依依欲婚配的人家叫什么來著?”
“薛家旁親,那人喚薛瑄。”
曹工若有所思,有些離魂道:“這個年輕人我仿佛聽說過一些。”
曹嬌嬌急問道:“此人如何?”
曹工搖搖頭,“記不得了,改日我派人打聽下,我曉得依依的婚事你必會放在心上的。”
知女莫若父,曹嬌嬌柔柔笑笑。
曹工無意間瞟到一摞書底下壓著的文件,他抽出一本厚厚的折子捏在手里,問曹嬌嬌道:“聽說你與虞皇子進來頗有來往,你可對他有甚了解?”
曹嬌嬌納悶了,曹工向來不過問她的事,虞破焰身份敏感,曹工更不會過問才對,因為曹工不會通過自己的女兒去做任何有意于他官職的事情。
曹嬌嬌道:“不過尋常來往罷了。”
曹工語重心長道:“你做什么爹都會維護你,只是凡事要以保命為先,爹已經高處不勝寒,所以你要更加小心。”
曹嬌嬌點點頭,曹工又道:“遠嫁他國,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曹嬌嬌不依了,略帶些撒嬌的語氣道:“爹……說什么呢,哪里就要嫁人了?”
曹工笑著說:“還誆騙我,你何曾對哪個男子那樣友善過?”
曹嬌嬌更不依了,“爹,外頭人說女兒刁蠻,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怎么爹爹你也這樣子以為?”
曹工將折子遞到曹嬌嬌面前道:“你看看吧。”
曹嬌嬌接過大紅色壓花的折子,道:“這是什么要緊公文,叫女兒看做什么?”
曹工道:“要緊公文豈會叫你看?這是虞破焰在大虞的處境。”
曹嬌嬌略掃了首頁一眼,不過簡單敘述了他的經歷而已,往后了則是虞破焰在各處的駐扎勢力以及朝堂中的風評了。
曹嬌嬌很有興趣知道關于虞破焰的一切,不過她想聽虞破焰親自說,而不是她私下里調查得知。
曹嬌嬌道:“爹,這些東西我不要知道,若是兩情相悅,有緣有分,該知道的都會知道的。”
曹工接過折子,不慌收回,只是放在桌上而已,“你這個性像爹,不過這折子倒不像是要給你看的,我覺得虞破焰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曹嬌嬌不解,“爹你什么意思?”
曹工娓娓道來:“我的人入大虞境內打探這些,按說多少還是會引起注意的,雖說大虞和大周現在明面上是交好的,只是私底下這些探子,他們未必會放過,但是我的這些人一路暢通無阻不說,甚至時時輕而易舉得到某些信息。爹以為……是有人故意放給我的。”
曹嬌嬌問:“爹爹你覺得是虞破焰?”
曹工點頭,“除了他我再想不到別人了,我覺得吧,這些消息他放給我是為了讓我安心,是為了讓我看到他有保護我女兒的能力。”
曹嬌嬌道:“爹,你可想的太簡單了,萬一他故意放些有利于他的消息忽悠您呢?”曹嬌嬌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她還是萬分相信虞破焰是不會故意蒙騙曹工的。
曹工呵呵笑道:“你以為爹這輔國將軍白當的?若是小伎倆,騙的過爹?我自然又另派人核實過,他所言,無一不真。”
曹嬌嬌道:“那爹以為,他在大虞處境如何?”
曹工嚴肅道:“依我看,他立足東宮是遲早的事,只不過差一個由頭罷了,如今他在大周為質子,等到大周大虞結盟立約成功,戰馬也輸送完畢,他彼時再回大虞,必是他凱旋之時了。”
曹嬌嬌道:“他畢竟身在大周,那邊情勢隨時可能變化,爹爹能保證在他為質子的時候,能一直保持如今的局面?”
曹工笑的有些得意,“他來大周的時間遠比他出現在京城的時間要早,按說這是大虞人動手的最好機會,但是那邊依舊相安無事,依我看必有賢臣謀士傾力輔佐,有這等人相助,爹以為,他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
曹嬌嬌又道:“若是真的……女兒遠嫁,爹你可舍得?”
曹工有些黯然,“舍不得又怎么樣,女兒嫁終究是要家人的,再說……你嫁走,說不定才是最好的路。”
曹嬌嬌不解,“為什么?”
曹工扯了扯嘴角道:“沒什么,還有一事我要問你,彎彎她今日如何了?”
曹嬌嬌知道曹工在故意轉移話題,但是曹工不想說,她也不能追問。
曹工雖然寵她,但是有些事曹嬌嬌怎么撒嬌曹工都無動于衷的,所以曹嬌嬌從小就養成了習慣,曹工不讓她知道的事,她從不多問。
不過不多問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她也有法子從別處知道嘛。
曹嬌嬌回神了,答道:“彎彎近日乖巧了許多,只是我怕她是強壓之下裝出來的,所以我看這教養嬤嬤還得呆上許久。”
曹工放心道:“嗯,時間長短不礙事,左右她及笄之年還久得很,不過那些嬤嬤我瞧著都是宮里的舊人,你從哪里請來的?爹可不記得你有什么交好的權貴千金,除了依依之外,這些人只憑你,哪里請的動?”
曹嬌嬌一笑,“可不就是孫家,曹彎彎鬧事那日,您不是上他們府上去小酌了幾杯么,孫文聽到了此事后便幫我解了此難題。”
曹工皺眉道:“我那日并未去他們家,孫文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曹嬌嬌腦子里靈光一閃,她明白了,“爹,那日知情的就是虞破焰了,想必又是他的好意了。”
曹工道:“原來如此,不過他如此有心待你,我也就放心了,此事我們權當不知道就是。”
聊完這些,曹嬌嬌道:“爹,我回來的時候瞧著蔣媽又有精神了一些,如從前一樣。”
曹嬌嬌說的隱晦,曹工也明白的很快。
曹工緊緊閉眼,然后睜開,淡淡的“哦”了一聲再沒別的話了。
曹嬌嬌嘴角微微往后拉扯著,曹工心里只有林皎,林皎已是已死之人,所以無人能比了,活著的人……注定只有遺憾了。
不過好在兩人都想得開,已經點撥之后也能放的開,曹嬌嬌也無需過分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