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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順坡下驢了。
曹嬌嬌也不是隨口說說的,孟柔這樣子挑戰他們曹家,她還當真龜縮嗎?
曹工沒想到孟柔當真敢答應。
那么,真的有人敢搜他們曹家人的身嗎?
曹工不是個記仇的,但是今日誰招惹到他的寶貝女兒了,從此以后,勢必為敵!
曹嬌嬌話已至此,曹工握拳道:“我曹工的女兒,自然一言九鼎,只不過……若是沒有搜個所以然出來,還請齊國公給我曹家上上下下一個交代!”
呵,搜身的奇恥大辱,這種交代誰給的起?
可齊宣只能硬著頭破答應了。
殷勤頻致語(一)
齊宣突然覺得有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并不是怕曹工,雖然他年紀輕輕,背景也不深厚,很多事要靠自己努力,但是他有站在別人頭頂的實力,他恐慌的是,仿佛有些事不受他掌控力了,他感覺他和曹嬌嬌的關系越來越糟糕了,不,好像他和曹嬌嬌的關系從來就沒好過,可是他明明記得,有那么一段時間,他們明明是可以好好說話的。
甚至于,有的時候他感覺曹嬌嬌離他很近,仿佛曹嬌嬌才是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人。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齊宣感覺腦子被什么充斥著,他感覺腦子快要炸了,可是這種痛苦的感覺沒辦法停下來。
齊宣面色越來越白,曹嬌嬌發現了不妥,可是她并不知道齊宣的內心已經如此混亂了,而且她壓根沒意識到,一切都和她有關,和孟柔沒多大的關系。
但曹嬌嬌醒悟了,她和齊宣現在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他們再不是親密無間修得共枕眠的愛人了。
所以曹嬌嬌直視著齊宣額頭冒出的細密的汗珠,面無表情,好似這里的一切和她無關似的。
而得意忘形的孟柔,在曹工父女答應了她如此無禮的請求之后,立馬挺直了腰板,底氣十足,仿佛勝券在握。
虞破焰像整件事里的局外人,他暗暗嘲諷著孟柔的小算盤怎么都打不響,又輕視著愚蠢的齊宣用滿是刺的鎧甲扎著他愛的姑娘。
他們表兄妹倆,都選擇用錯誤的方法奪得自己想要的。
要說這兩人,當真是一家人呢,某些方面出奇的相似。
孟柔強行忍下眼底的得意的笑意,朗聲道:“眾所周知孫家一向同曹家交好,搜身這事……”
話說到這里,孫氏作為東道主,本來還有意替曹嬌嬌挽回一些,可孟柔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便不好開口奪得主動權了。
孫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孟柔,孟柔躲了躲孫氏的眼神,可是孟柔今日的咄咄逼人眾人都看在眼里了,今日的她,完全顛覆了往日那個溫柔羞澀的形象。
包括自小與她一起長大的齊宣都有一瞬間的看不懂她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表妹已經“堅強”到如此地步了,他以為孟柔一直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軟弱的妹妹。
他看著孟柔依舊柔軟的臉有些恍惚,清冷的日光下,那張臉不知道哪里發生了變化,總之就是讓他有些不認識了。
曹嬌嬌本是爽快人,不拘小節,這種事她亦是不在乎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她也沒有刻意拖延時間,很快就應了,問道:“不知孟小姐覺得哪位合適?”
孟柔還沒來得及說話,齊宣先她一步道:“便請薛夫人吧。”
薛鵬母親見慣了大場面,所以齊宣請她幫忙的時候她也沒失態,薛、齊兩家一向交好,薛夫人知道今日之舉可能會連帶的讓曹家對薛家有些不滿,可是齊宣既然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
曹嬌嬌雖然不喜歡薛鵬這樣的紈绔子弟,但是薛家長輩人品沒的說,所以此事由薛夫執行她還是能接受的,若是指派了曹嬌嬌厭惡的人,曹嬌嬌即使擔了這盜竊的罪名也絕不讓別人碰的。
曹嬌嬌不知是不是錯覺,齊宣貌似并不那么恨她了。
也許是錯覺吧。
曹嬌嬌也不造作,對孫氏和薛氏做了個“請”的姿勢,起步就跟著孫氏走了,曹嬌嬌和孟柔擦肩而過的時候,孟柔略帶抱歉的看了看曹嬌嬌,孟柔深深的低了頭,并且福了福身子,仿佛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無奈之舉,曹嬌嬌淡然的看了她一眼。
猛地,孟柔一個不穩,身子歪了一下,曹嬌嬌嫌棄的側轉身半圈,躲開了孟柔,一顆晶瑩透亮的東西從曹嬌嬌的衣服里掉出來,孟柔唇色有些慘白,像是勞累過度所致。
雖然曹嬌嬌表現的如此無禮,但是很多人竟然覺得可以理解,今日的孟柔實在是太咄咄逼人了。
齊宣一把撈住弱柳扶風的孟柔,身子還是那樣輕盈,纖腰不盈一握,可是她的心仿佛有千斤重,齊宣覺得自己只能托的起她的身子,而拖不起她的心。
孟柔在齊宣懷里歪了歪,很快又站穩了。
寂靜的人群中不知誰喊了聲:“天吶,鮫人淚從曹家小姐衣服里掉出來了。”
眾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人手指到的地方,那是曹嬌嬌的腳下。
正巧是曹嬌嬌轉身的時候落下來的東西——眾人尋找已久的鮫人淚。
曹嬌嬌撿起那顆透明的鮫人淚,眉頭緊鎖,道:“倒真是來的巧。”
孟柔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嬌嬌姐姐,真的是你……?”
所有人都不忍唏噓,當然了,曹工等人除外。
因為了解曹嬌嬌的人都知道她的秉性,即使“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第一反應也是選擇相信曹嬌嬌。
最冷靜的屬虞破焰,他最喜歡的就是,看曹嬌嬌在突發狀況時的冷靜姿態,那是他遇見過的所有女孩子都不具備的姿態,那種驕傲和淡定,仿佛所向披靡,是最堅硬的鎧甲,無人能敵。
然而只有虞破焰才知道,這層鎧甲之下,是誰也不能觸碰的軟肋。
虞破焰此時更感興趣的是,如何卸下這姑娘的鎧甲,讓她把最柔軟的地方向他袒露。
曹工本是個暴脾氣,忍到現在終于忍不住要炸了。
而齊宣也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