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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嬌嬌那時才明白,一切都是孟柔的心計而已。
當時她百口莫辯,齊宣給了她一個耳光,她也只能白白的受著了。
此類事情數不勝數,曹嬌嬌現在也算是有些經驗了,所以王杏的舉動很快就讓她想明白了整件事情。
曹嬌嬌命紅羅守在外面,她和蔣媽、青黛三人進去搜查蔣媽的屋子,果然在蔣媽床頭底下發現了一塊玉佩。
曹嬌嬌是不認識那塊玉佩的,蔣媽卻是識得的。
蔣媽驚訝的搶過那塊玉佩道:“這是將軍當年許諾會將大姨娘抬妾的信物。”
曹工著了王杏的道之后,很快就出征了,只好留下這玉佩做信物,先安撫下尋死覓活的王杏。
蔣媽眼里閃過一絲恨意,“她當真是狠下心要置我于死地了,她如此寶貝的東西都肯拿出來。”
曹嬌嬌拿過那玉佩,“既然她舍得下本,就讓她賠了夫人又折兵吧,既然敢陷害到你頭上,能主持這件事的就是我爹了,恐怕不多久我爹就會來了,且等著吧,看她怎么收場。”
蔣媽恨恨的點點頭,王杏怎么欺負她都可以,但是想在將軍面前毀她的形象就是不行!
曹嬌嬌拿著玉佩回了屋,這玉佩摸起來光滑圓潤,想必王杏定是時常撫摸的,看來她對自己的爹爹還是真有感情的,但是偷來的東西,永遠也不會屬于她!
曹嬌嬌亦明白,搶來的東西,也不會屬于自己,所以她選擇了放手。
曹嬌嬌又開始納悶了,王杏為什么挑在這個時候動手?當年她嫁進國公府之后甚少回娘家,所以后來府里發生了什么事,她壓根就不知道。
而且王杏不對付她,反而對付起蔣媽來了,難道是為了私人恩怨嗎?
不可能,要是為了私人恩怨,王杏早就對蔣媽下手了,而且有愧的應該是王杏,蔣媽可從沒做過什么對不起王杏的事,那肯定就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了王杏。
曹嬌嬌想著此世和前世這段時間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應該就是她變了吧,變的不愿忍了,而且她短時間內也嫁不出去了。
曹嬌嬌想著,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王杏其實早就準備在她出嫁之后動手了,結果沒料到她退婚了,再加上她的變化,狠狠地刺激到了王杏,讓王杏有了危機感,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朝蔣媽下手。
曹嬌嬌皎夢院里能堪大用的就是蔣媽和青黛二人了,所以王杏才想先除去一個,慢慢的削弱她的力量,好完完全全的掌控這將軍府后宅的天下。
曹嬌嬌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這下好了,她前世在孟柔手上還是學了不少東西的,有王杏陪她練練手,也不錯么。
她倒要看看,王杏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最后會落得怎樣的下場,偷來的親事和榮華富貴,會不會像夢一樣煙消云散。
曹嬌嬌雖然和親生母親未曾謀面,但是通過曹工對她的愛,她能想象到,她的娘,林皎該有多愛她。
那么一個用下作手段搶了她娘親丈夫的女人,她是不是該好好教訓下,才對得起自己娘親的在天之靈呢?
***
酉時初,曹工大汗淋漓的騎著馬回來了,王杏一早就在門外候著了,見曹工回來后,立馬吩咐人備好了熱水,準備好了干凈的衣服。
這些年,王杏和曹工雖然是各自住各自的院子,但是這種生活上的雜事,王杏還是會替曹工安排一些,事后曹工總是客氣的說多謝,就好像多年前林皎還在世時一樣。
這讓王杏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王杏依舊甘之如飴。
曹工洗完了澡,自己換了干凈的衣裳,這么多年,他在軍中習慣了自己伺候自己,即使拜將之后,這種事也從不假他人之手。
王杏也只有在外候著的份。
曹工收拾好了出來后,他身邊跟著的下人被打發走了,就剩王杏端著一碗熱茶站在門口,王杏殷切的目光,看的曹工怪不自在的,王杏一臉笑道:“將軍,妾給您沏好了茶,是送到您書房去,還是房間里?”
曹工看了一眼,貼身服侍的阿志不見了,便問道:“阿志呢?交給他就行了。”
王杏道:“阿志命人清洗您的馬去了,這點小事,妾做的來的。”
曹工點了點頭,讓王杏跟著去了書房,王杏剛把茶放下,曹工就開始趕人了,“你走吧,我還要處理些事物。”
王杏撒嬌道:“將軍,您成天就知道關心朝堂之事,您也不關心關心……”王杏想問他為什么不關心自己,總覺得是自取其辱,還是轉了口道:“也不關心關心大小姐呢?”
曹工本來已經打開了硯臺,想要倒些墨上去,研磨研磨,被王杏這么一說,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道:“嬌嬌怎么了?生病了?沒聽蔣麗說啊。”
王杏心里涼了半截,又提蔣麗!
王杏按下心中不快,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溫柔的拿過曹工手里的墨條,輕輕地研磨了起來,“大小姐身子好著呢,才沒有生病。”
曹工這才放心了,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王杏話鋒一轉,道:“不過……”
曹工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過什么?你快說啊。”
曹工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見王杏這樣吊胃口,十分難忍。
王杏為難道:“不過大小姐身邊有些手腳不干凈的奴才,妾身怕到時候教壞了小姐。”
曹工皺眉道:“誰?我記得嬌嬌院子里的下人都是蔣麗親自挑選的,應當不會有這等人才對。”
王杏道:“可是將軍您送妾身的玉佩不見了,妾身敢確定就是她偷的,只是礙于她的身份,妾身不敢指責罷了。這倒不打緊,妾身怕的是她們教壞了大小姐,大小姐要是心思不正,可就麻煩了。”
曹工很不喜歡王杏這么貶低自己的女兒,當即拉下臉道:“嬌嬌不會心思不正的,你別亂想。”
王杏賠笑臉道:“妾當然知道大小姐是個好姑娘,可大小姐畢竟年少,招架不住壞人的蠱惑,將軍一定要為大小姐著想。”
曹工有些不耐煩了,“到底是誰,你說就是。”
“妾身不能隨便講,將軍隨我去大小姐的院子,到時候人贓并獲了,將軍再定罪也不遲。”
事關曹嬌嬌,曹工關心則亂,再加上他本就是個糙漢子,女人家的彎彎心思,他哪里懂的了那么多,要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吃了王杏的虧,好在后來的多年里,他一直刻意與王杏保持著距離,這才沒讓王杏有二次得逞的機會。
所以干脆道:“走,去皎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