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ft94042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生此世,她再不欲與其糾纏,所有的孽緣,她會盡量阻止。
那么,這一世齊宣是恨她的,以齊宣驕傲的性子,恐怕不容易忍得下這口氣,如果想要化解這段恩怨,她只有放低姿態,讓齊宣原諒她,兩人從此陌路,再不相干。
曹嬌嬌并不是能夠原諒齊宣前世所為,真的只是為了斬斷兩人的愛恨情緣。
于是,曹嬌嬌走到了齊宣身旁,低了低頭,又抬眸道:“齊國公,逼婚是我之過,但聽聞齊國公有青梅竹馬的表妹,我……深思熟慮過后,覺得不應壞人姻緣,所以才決定悔婚,我知你心中不快,此事過全在我,若是齊國公日后有所需,我曹府,定當竭力補償,望齊國公原諒我的無知。”
齊宣萬萬沒想到,刁名在外的曹嬌嬌竟會向他道歉,而且他看得出來,曹嬌嬌的歉意是發自內心的,她的眼神里顯示出,她是誠心想善結此事,但她眼里的驕傲,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但是,讓他淪為全京城人的笑柄,道歉就可以了嗎?
齊宣仍舊冷著臉道:“我憑什么原諒你的無知?”
曹嬌嬌微微的嘆了口氣,道:“將仇恨放在心中,你亦是不好過的,何苦呢。”
曹嬌嬌這番話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齊宣沒想到曹嬌嬌會說出這樣的話,怔了一瞬,便道:“我國公府豈能容你如此欺負!曹嬌嬌,你我的恩怨,還不算完!”
曹嬌嬌在他耳側道:“總之,我今日所許下的諾言,終身有效,望齊國公能同我曹家了結此怨。”
說罷,曹嬌嬌翻身上了馬,調轉了馬頭,就此回府了。
曹嬌嬌此時心中五味雜陳,明明告誡自己了,要忘記他,可當她看到齊宣那種熟悉的臉時,總有忍不住輕撫的沖動。
曹嬌嬌用前世的悲慘告誡自己,一定要遠離齊宣,否則上一世的苦,今世仍不能免!
曹嬌嬌回了屋,這才恍然發覺,書也沒買,此次出門,又白費了光陰。
***
曹嬌嬌自上次與齊宣相見,又郁郁了半月,雖然臉上沒有愁容,但笑容亦是不多的。
這日,紅羅將干凈的衣裳從浣洗院收來,一邊整理著一邊道:“小姐,京城那案子,終于告破了。”
曹嬌嬌將長劍擦拭完畢后,插入了劍鞘之中,面無表情道:“不是都瞞著我么,現在倒主動說了。”
紅羅“嘿嘿”笑著,“那還不是怕你逞能,萬一陷入其中,有個好歹怎么辦?”
曹嬌嬌將寶劍放回不大的兵器架上,道:“那你現在就說說,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紅羅獻寶似的,放下盛衣服的木案,湊到曹嬌嬌跟前說了事情的全經過。
半月前,京城里出了兩起命案,其實京中命案不在少數,此件命案如此轟動,是因為兇手的作案手法十分殘酷,兩名死者都是被揭了天靈蓋,而且兩名死者皆系女性,一時間才人心惶惶的,不過曹嬌嬌出門那日,官府就放出風聲,捕捉真兇一事,已經胸有成竹了。
實際上那日的風聲只是官府放餌,當街捕捉那賊人也是官府設計好的,曹嬌嬌聽了紅羅這么一說,倒覺得自己幫忙捉賊是多此一舉了,原來竟是早就設計好的。
不過也無大礙,京中人議論她幾年了,添此一事,又何妨。
曹嬌嬌認出的那男人,只是普通的小賊而已,他兩次出入死者家中,實際上只是為了偷盜而已,官府假裝將其當做兇手捕捉起來,真兇果然放松了警惕,官府的人早就判斷出了兇手下一個作案的地點,果真就在捉到那小偷的晚上,將真兇捉拿歸案了。
曹嬌嬌便好奇問紅羅:“此計是誰想出來的?”
紅羅沒答話,曹嬌嬌繼續道:“總不會是盧辛吧,他那傻氣樣,我瞧那日捉賊一事,恐怕上面的人也是瞞著他的。”
紅羅道:“這倒是真的,暗中捉拿真兇一事,知者甚少,盧大人亦是被瞞在鼓里的。”
曹嬌嬌又問了一遍,“此計是誰想出來的?”
紅羅轉了轉眼珠,仍舊不說,曹嬌嬌想到那日那么巧就遇見了齊宣,心中了然,原來是他,也難怪,齊宣本就是奇才,能破此案也是意料之中。
她記得三年后,齊宣在朝中的地位亦是不能同日而語的,前世她香消玉殞時,曹工若非是拼了性命也要替她報仇,國公府的人哪里會害怕她就這樣死了。齊宣將來的地位和能力,都是她不愿和齊國公府結仇的原因之一,此生此世,她再不能自私了,自當要為父親著想。
曹嬌嬌道:“齊國公怎么會參與此事?難不成他又對吏部的事感興趣了?”前一世她還沉醉在婚嫁的歡樂之中,并沒有過多關注外面的事,她也不是愛聽是非的性子,所以消息總是來得慢,再加上府中人的刻意隱瞞,她并不知此事。
紅羅見曹嬌嬌已經猜出來了,也就不再隱瞞了,“因為,其中有個女死者是古大人的女兒。”
曹嬌嬌凝眉道:“可是古從文古大人?”
紅羅臉上少有的正經,“正是。”
曹嬌嬌出現了惋惜之色。
古從文是當朝少有的書畫大家,兩朝帝后畫像都是由他親自執筆,歷代破損的帝后畫像,亦是由他來修補,不光如此,他的才華亦是橫溢京城,以往皇家祭祀先租的祭文亦是由他執筆,而且古從文很是高潔,多年來從不與人同流合污。
古從文五十知天命之后才幸得一女,古從文前些年離世之后,就留下這么一個女兒,曹嬌嬌欽佩古從文的文采和為人,古從文離世時,她還曾去拜祭過,和古小姐也有一面之緣,沒想到這人,說沒就沒了。
齊宣少年時曾聽古從文講過學,古從文可以算是他的啟蒙老師,雖然古從文教過他的時間不長,對齊宣仍舊有非凡的意義,所以此案他才會插手,聊表對古從文的謝意罷了。
紅羅知道曹嬌嬌自小欽佩古從文,若是知道他的遺孤出事,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而那兇手又十分殘酷,所以闔府上下才會刻意隱瞞她。
不過現在兇案告破,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曹嬌嬌嘆了口氣,道:“兇手是何許人也?竟然如此殘酷,古大人與外界來往不多,應該沒有得罪多少人才對。”
紅羅亦是嘆了口氣道:“古小姐真是命中注定有這一劫。”
原來兇手是火蓮教的余黨,火蓮教是本朝第一大邪教,新帝登基的時候已經將火蓮教鏟除了干凈,但沒想到還是有漏網之魚,當年鏟除火蓮教時,所發的檄文就是由古從文所寫,沒想到火蓮教的人竟然如此記仇,時隔多年,竟然報復在了古從文的女兒身上。
古家算是絕后了。
曹嬌嬌眸子暗了暗,道:“讓青黛去古家打聽下動靜,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不要吝嗇,另外,替我看看什么時候合適,我去給古大人還有古小姐上柱香。”
紅羅道:“是,奴婢這就去。”
次日,曹嬌嬌就換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喬裝出門,即使那日有人看見她的妝容,今日男子打扮,應該也是不容易被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