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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和長老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向森林進發。
容誼與埃利奧斯依舊坐在小花的雪橇上,幾只雪獸興奮地在雪地上狂奔著。
大部隊來到森林的邊緣就停下了,里面樹木林立,雪橇不好繼續前進,他們便都換上了纏繞著線網的木框雪鞋,緩緩地向森林深處移動。
埃利奧斯一手拄著拐杖,另一只手緊緊地牽著容誼,夾在隊伍當中。許是身體素質過硬,他經過幾日的休息恢復了大部分力氣,走路也更加穩當。
只是他沒想到飛船竟然墜落在如此難以到達的地方,一想到自己昏迷之時是被容誼獨自拖出來的,對她的心疼和愧疚再一次加深。
容誼卻在心里盤算著,若是首領堅持要進入飛船,自己該如何拒絕他。
她昨夜特意跟埃利奧斯提起了有關飛船的事情,希望喚回他的一些記憶,對方卻始終一臉茫然。
為了自己的謊言不被戳破,她只好將打開救生門的方法告之,還囑咐他:“你就當做是自己臨時想起來的。”
埃利奧斯明不白她的用意,但他相信容誼這樣做自有她的道理。
一行人在雪上漫步了許久,終于來到了“探尋者”號面前。
望著沉睡在雪堆中的金屬巨物,埃利奧斯腦中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卻快得讓人無法抓住。
容誼一直緊盯著他,捕捉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急忙問:“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埃利奧斯卻搖了搖頭,表示毫無頭緒。
容誼頓感泄氣,隨即自我安慰:欲速則不達,說不定他進去里面就想起來了。
絨花部落的眾人圍在飛船的一側,將視線投向了兩位異鄉人,似乎在督促二人打開飛船,好讓他們一睹為快。
誰知埃利奧斯并沒有走向飛船,而是對著長老伸出手:“若是想打開艙門,我需要你之前從我們這里拿走的東西。”
他早就看穿,首領看似是那個下命令的人,長老卻掌握了實際的話語權。
長老半瞇著眼睛將他審視了一番,不情不愿地讓人將東西還給了他們。
容誼拿著失而復得的設備,感覺心里更有底氣了。
她內心感嘆:埃利奧斯雖然失憶,做事情還是靠譜的。
兩人相互攙扶著爬上了船舷,埃利奧斯根據容誼教給他的方法找到了救生門,準備動手打開時卻停住了,容誼不解地看向他,飛船下的眾人也緊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動作。
埃利奧斯突然喃喃自語:“不是這里。”他失去了從前的所有記憶,容誼也說過飛船受損而且能量耗盡,但直覺告訴他,要打開飛船另有它法。
他繞到艙門前,輕易地找到了門邊的隱藏面板,熟練地輸入了一串代碼。容誼不知道,這是大副專屬的密鑰。作為天神號艦船的二把手,埃利奧斯擁有著一道萬能密鑰——若是艦長出現了意外,他可以立馬接管“天神號”和艦上的一切。
“探尋者”的艙門緩緩打開,船下的每一位原住民都伸長了脖子,卻失望地發現里頭一片漆黑,像一個巨獸長大了嘴巴,只留下一個駭人的洞口。
趁著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埃利奧斯拉著呆滯的容誼迅速進入了船艙,又合上艙門。
“大副!”緊閉的金屬艙將容誼激動的聲音隔離在內,雖然飛船內伸手不見五指,她還是高興地撲到了埃利奧斯的身上:大副知道開門的方法,是不是意味著他恢復了記憶。
可惜她高興得太早,埃利奧斯反手將她抱住了,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你很開心嗎?”言語中還帶著幾分笑意。
不對,原來的大副不會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