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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八月初就以補課的名義開學了,沉弋接到謝行鶯的電話時還在上課。
漫不經心轉筆的動作在看到號碼顯示的那一刻滯住,水筆掉落在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來電顯示是一個本地陌生號碼,但這個手機號他只和大小姐一人說過。
沉弋立馬接通起身朝外走,講臺上的老師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輕車熟路地擺手解釋:“有事,請個假。”
老師扶了下鏡框,早就習慣他經常早退,倒也沒說什么,敲兩下教棍提醒其他學生回神,繼續上課。
沉弋校外競賽成績格外好,八成會走保送路子,學校了解后便不怎么管他的日常學習,加上他家里的情況也多少有所耳聞,一個人養活自己也挺不容易的,許多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總歸他不是那種在外惹是生非的孩子。
疾步走在空蕩的校園里,沉弋聽完謝行鶯的話,眉頭顰皺著,盡力按壓住沸騰而上的怒火,故作鎮定緩聲安慰:“沒事,別怕,我盡快過去。”
手機保持著通話狀態緊攥在手心里,他懶得從校門走了,來到一堵墻前單手撐著輕而易舉翻過去。
在校門口的網吧隨手開了個機子,插上隨身攜帶的u盤,定位手機所在的位置。
摸清楚小區后,陰著臉開始入侵別墅網絡。
司機在洗手間待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打開水龍頭提醒謝行鶯后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謝行鶯趕在她出來前,按照沉弋讓她做的將手機恢復原樣放在桌上,扭頭躺下,嘴里嚼著糖果,圓滾滾的腮幫子一動一動像只小倉鼠。
司機放平的嘴角上揚了一瞬,若無其事的拿起手機,在回了謝懷瑾的消息后離開別墅。
這邊沉弋不敢有絲毫耽誤,指尖在鍵盤上滾得飛快,終于挖到別墅用的服務器網絡接口,他掃一眼都能猜出來是誰接的這活,冷著臉開始屏蔽監控信號,逐步攻破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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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后,沉弋趕到謝懷瑾的別墅。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別墅里放了多少監控和加密鎖,謝懷瑾他怎么敢的,沉弋抑制住胸腔里的恨意,一路沖上四樓,忙不迭推開房門。
謝行鶯等沉弋的空擋里,將零食吃得差不多了,摸著吃撐的肚子,咸魚一樣攤軟著身子發呆。
驟然聽見動靜小動物一樣爬坐起來,看到門口出現的沉弋,她愣了片刻,抽了抽鼻尖,光腳踩在地上沖過去撲進他懷里。
聲音委屈,帶著不自知的依賴:“沉弋!”
謝行鶯拱了拱腦袋,眼角的溫熱淚水在他白色短袖上洇出深色痕跡,嫩藕似的手伸著要去摟他脖子。
沉弋發怔,回過神趕忙將她提抱起來踩在自己腳上,手臂箍緊,按著她后腦恨不得揉進骨血,摸著頭頂軟乎乎的頭發輕聲安慰:“好了好了,沒事了。”
溫存片刻后,捧起她臉,用拇指骨節替她刮去眼角淚水,水漬燙得他心口一陣鈍痛,沉弋緊澀著嗓子道:“我帶你離開。”
離開別墅,沉弋順帶著也摸清了附近各條道路上的監控,帶著換好衣服的謝行鶯繞進小路,牽緊她的手。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謝行鶯戴了一頂奶黃色的漁夫帽,巴掌大的小臉遮了一半,兩邊稀疏的樹葉并無多少遮蔭作用,她頂著午后太陽走得又熱又累,嘟囔著有些不耐煩了。
沉弋了然,在她面前輕車熟路蹲下,穩聲道:“上來。”
“你下次不能主動提嘛!”謝行鶯歡快地撲上去,蹭動兩下找到舒服的位置,臉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沉弋托著她也毫不費力,見她心情沒受多少影響才稍微放心,笑道:“那你怎么不主動要我背你。”
聽見他的話,謝行鶯哼唧一聲,抻長脖子將下巴搭在他鎖骨上,撇著嘴道:“萬一你嫌我煩,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怎么辦。”
沉弋聞言睫毛忽顫了下,沉默片刻后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捏了兩下汗津津的軟滑手心,謝行鶯嫌癢剛想抽開,就聽見他說話了,語氣是斬釘截鐵的認真。
“我不會。”
謝行鶯怔住歪頭看他,沉弋握緊了她的手,又重復了一遍:“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永遠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空蕩蕩的柏油路上,除了過往的風,能聽見的只有他的承諾,謝行鶯呆呆地眨巴兩下眼睛,蜜糖色的瞳珠蕩起明亮水光。
她踟躕幾秒,咬了咬唇側軟肉,突然湊過去吧唧一聲親在他側臉上,紅潤的嘴唇撞上他微燙的皮膚,在兩個人臉上同時蔓延出一片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