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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逼她,不能讓她動怒,不能讓她再生了防備。賀晟睿不斷在心里默念,至于兩個人之間的那點怪異,他總有一日能弄個明白。
傅清月也不知道賀晟睿是怎么了,不過對于不妨礙她當皇后,又想不明白的事兒,她也并不看重。反正她不是要攻略帝王的真心,對/寵/后之事也是嗤之以鼻的。所以,現在的她,是毫無壓力的喝了藥,讓碧言從容服侍著睡下了。
吳明德跟在皇上身后,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最近皇上的情緒是越發的難以捉摸了,時不時就黑了臉,偏生他還猜不著。
不過今兒看來,似乎是跟皇后娘娘有關啊。
賀晟睿不在意吳明德的伏低做小,他現在心情很不佳。
“吳明德,你說朕對皇后好嗎?”他目光幽深,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吳明德嚇的腳下一個踉蹌,額頭隱隱的都出了冷汗,憋著一口氣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若是尋常嬪妃,他倒是可以開口接個一二。可如今這是兩位主子的事兒,豈能是他個奴才多嘴討論的啊。
索性,皇上也沒有等著他作答。可還沒等他松口氣兒呢,又被皇上另一句話嚇的險些跪下。
“你說說,皇后待朕好嗎?”
吳明德無哭無淚,皇上今兒怎么對這個問題興致勃□□來?你說這不是要他當奴才的小命嗎?帝后和諧可是社稷之福,給他個膽子也不敢妄自議論啊。
“回皇上,娘娘愿意跟您共患難,自然待您是好的。”吳明德躬身扎著頭恭敬的說道。
“那你說,為何......”
賀晟睿的話還未問完,乾正殿外的傳話太監就彎著身子進了大殿,示意吳明德有了正事兒。見殿門緩緩而開,賀晟睿直接抬手讓人進來,小太監趕緊上前低聲稟報說衛大人求見。
見皇上不在執拗問他那些隱秘的問題,吳明德心里松了一口氣,幾乎要對這會兒前來的衛嚴感恩戴德了。
翻看著御桌之上的折子,賀晟睿心里不由一陣風起云涌,果然是他太過仁慈了。當真以為,那些人能用他賦予的官職地位相要挾?帝王權術是不假,可也要看看他在不在意吧。
前二十年,他待人都留三分臉面,也遵循著先帝的仁德慈愛教誨。可說白了,還不是因為當初根基不穩,但凡他手段雷厲就會被太后一脈棄之不顧?
而如今,那些自命不凡,自以為能被家族蒙蔭的人,還敢伸手進入皇城?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賀晟睿眸光陰鷙,嘴角噙著一抹冷酷的笑意,出口的話帶著戾氣跟鄙夷,“倒是沒想到會有這般意外收獲,當真是讓朕佩服。若是這步棋走對,指不定朕就著了道呢。”
奏折是暗衛之前送上來的,上面赫然記載了良妃賞了肖昭儀瓊紫宮裝跟玲瓏祥云簪,并暗示她爭/寵/之事。怪不得當時,肖昭儀會來那么一場拙劣的“偶遇”。
青紅娘之毒,便就是那個空檔涂抹到了他的常服之上。之后,他又見了傅清月,偏生的還作死的抱著只著了里衣喝茶的人說閑話。
只不過......
賀晟睿薄唇輕抿,御醫之前可是說,傅清月所中的青紅娘之毒,是在自己帶她去破廟之前。也就是,良妃只是幕后之人推出來的靶子。
至于從容,既然身后沒有主子,那就暫且先讓她照看著傅清月吧。也省的自己猛然把人帶走,那白眼狼又要多心。
“追查了幾日,可有什么發現?”
遍著大熙跟京城,除了那些高位世家跟被他一手抬起來的清流許家,賀晟睿不認為還有什么勢力有本事把手伸進乾正殿。
窺視皇家,是重罪,若沒有底氣跟依仗,一般人家是斷然不敢的。
衛嚴默了片刻,沉聲回道:“數月前,良妃身邊的一等宮女初丹托御花園當值的小鄧子賣了幾樣小繡品,又捎了盒不起眼的胭脂回來。后來臣派人去查了那間胭脂鋪,才知道,那是楚家名下的產業,只是當時賣給小鄧子胭脂的伙計已經不知所蹤了。接著,臣又自青紅娘查起,發現楚家曾見過南丘商人。”
賀晟睿心中反復把有可能的人選細細掰扯了個遍,楚家確實有嫌疑,可如今這么多巧合跟漏洞,反倒是減輕了他心中的懷疑。
“朕跟皇后的行蹤,并非人人都知道的。你接著查......”
不管是哪家伸出來的手,他身邊肯定有外人的眼線。能在守衛森嚴的帝王寢宮動手,還是在他賀晟睿嚴密掌控之下。對方絕不會是簡單的粗使宮人!
“讓人盯住殿前總領,六局總管跟......定陽侯府。”念起傅清月說過,容妃相當皇后是魔怔了,他心念一動多了懷疑。
不管他如何不愿,傅清月回行宮之事都無法再耽擱了。前朝已經有人為了選秀之事,奏請皇上請皇后娘娘回宮主事。
☆、36. 事發
“你是說,皇后娘娘根本不在行宮?”慎淑妃修剪花枝的手一停,神色有些凝重。
之前家里遞了信兒過來,京城中的大事她也是知道一二的。這個關頭,皇后消失在行宮,她絕不會認為是巧合。可若是皇上的主意,那也太驚世駭俗了一些。
“按著娘娘的話,奴婢讓人盯了幾日梧桐苑的正殿。每日里雖然有食材送進去,可大部分卻被謹玉賞給了下邊人,奴婢還親眼看見過謹玉在小花園處理過未飲用的湯藥。”冬梅小心的把主子剪下的枯黃枝椏收起來,然后猶豫的謹慎開口,“娘娘,這可如何是好,若是皇后娘娘......”
再隱晦不過的話,若是皇后娘娘真不在行宮而是私自逃離,那可是驚天動地的事兒啊。
越想,冬梅心里也忐忑,那模樣就好似生怕自家娘娘這次惹上禍事一樣。但她心里是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
慎淑妃不動聲色的斜了冬梅一眼,父親曾帶話說讓她想辦法籠絡皇上的心,若是能更進一步自然是好的。皇后與淑妃的位子,對于許家對于天下清貴,差別自然是巨大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機會在于要耗死皇后,畢竟中宮身體孱弱是不爭的事實。可如今看來,她似乎被皇后蒙騙了。可若是皇后無恙,那她到底為什么會避開后宮眾人的鋒芒?
越想越覺得蹊蹺的慎淑妃,決定暫時不動聲色,只是今兒無論如何她也要進入梧桐殿去一探究竟。若皇后娘娘安在,她就算侍疾也能落個好名聲。若是不在,那她可就揪住了皇后的錯處,定要讓皇后失去微妙的立錐之地。
反正如今皇上不喜,且傅家在朝堂也是被打壓的對象。想必,皇上在除去楊家之后,目標定然會是傅家。而她,索性就給皇上個整肅后宮,借皇后之事對傅家開刀的機會。
“去取了皇上之前賞的老參,這些日子未曾去給皇后娘娘請安,本宮心里很是過意不去啊。”慎淑妃悠然的放下手里的銀剪,結果冬梅遞來的錦帕擦拭雙手。她的話輕描淡寫,似是從未有過算計一般。
冬梅心里一怔,偷偷看了一眼主子的神情。
“去年冬天的紅梅開的很盛,如火如云,只可惜還是被御花園的當值奴才剪去了不少,真真是可惜的。”她嘴角不明顯的勾起,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堅決。出墻的紅杏,哪還有存在的必要?
入了宮,誰不想統領嬪妃,手握權勢?曾經,為了迎合皇上的心意,她只能百般隱忍,看著無腦的嘉貴妃跟容妃風頭無雙。受著皇上越過自己把協理宮務的權利分給容妃跟德妃,甚至是礙著對帝后感情的猜測幫著皇后行事。
無論如何說,她自認為付出的夠多了,尤其是還曾為了皇后惹怒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