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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被周青檸看到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成何體統(tǒng)?
昨晚她是把周青檸哄睡著之后才來方遲房間的, 方遲把她翻進浴缸害她渾身都濕透了, 又只能偷摸潛回自己房間,換了身干衣服再過來。
她本想著方遲肯定比周青檸醒得早, 等她在方遲這邊成功坐實他倆睡過之后, 再回到自己房間去,喊周青檸起床吃早餐。
可周青檸不僅醒得這么早, 還猜到她在方遲的房間,就這么直接來方遲房間拿人了?
連笑來不及想這么多, 以最快速度把衣服穿好,這才出了浴室。
來到起居室一看,周青檸正坐在沙發(fā)上,搓著手一副很著急的樣子,方遲則剛掛斷打去餐廳叫早餐的電話,聽見連笑的腳步聲時,方遲正好回過頭,對連笑道:“抓緊洗漱一下,吃完早餐我們直接去福利院。周子杉剛來電話說孫伽文答應(yīng)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了。”
不怪連笑反應(yīng)不及,只怪這世界變化太快,連笑立在臥室和起居室的交界處,一時之間都忘了上前,周青檸卻難掩激動,從沙發(fā)上蹦下來,跑過來一把抱住連笑:“我以后可以跟你們在一起了!”
連笑有些機械地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目光卻依舊難免帶著疑惑瞅向方遲。
他難道不該解釋下為什么周子杉也摻和進了這件事?
等早餐送到,周青檸忙著吃早餐,連笑才有機會把方遲拉近房間,關(guān)上門開門見山地問:“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怎么感覺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方遲向來不喜歡解釋,可看她把自己糾結(jié)成這副眉頭緊鎖、他不答疑解惑她絕不放他走的樣子,方遲只能費點口舌工夫了:“你真以為周青檸在你這兒住了三四個月,周子杉和孫伽文這兩個人中就沒有任何一個會發(fā)覺么?”
“你意思是他們早知道孩子在我這兒?”
可這明顯說不通,如果那倆人知道孩子在她這兒,怎么可能任由三四個月過去,卻從沒上門來找過她麻煩?
方遲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替她撫平皺著的眉心了,卻只是斂了眸壓下了這心思,回復(fù)一貫的面目闃然:“其實周青檸早就偷偷向周子杉報過平安,那時候你和周青檸都還住在我家……”
連笑頓時瞪直了眼,又不好打斷他,只能一臉焦躁地等他繼續(xù)。
“周青檸這孩子真挺聰明,知道孫伽文和周子杉之間有矛盾聯(lián)系得不勤,就告訴孫伽文她想回墨爾本跟著周子杉住一段時間,結(jié)果孫伽文把她送進安檢,她卻沒登機,又悄悄出了機場去找你。”
“……”連笑有點被這孩子的智商折服了。
相比之下,她今早布置的那點酒后亂`性的現(xiàn)場,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孫伽文就一直以為周青檸這段時間跟著周子杉在墨爾本。孫伽文本來就不關(guān)心孩子,也不會實時跟進周青檸的行蹤。不過這孩子倒是挺信得過周子杉,還給周子杉報了個平安,說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不想回去了,讓周子杉別在孫伽文面前說漏嘴——這點倒是天真了,周子杉怎么可能任由一個孩子流落在外?周青檸用網(wǎng)絡(luò)電話打給他的,他順藤摸瓜查到了周青檸用的ip地址,也就找到我家去了。不過,等他找上門時……”方遲不知何意地覷了她一眼,才繼續(xù)到,“……你已經(jīng)和我鬧分手,帶著周青檸搬走了。”
“……”連笑對此不發(fā)表意見,但多少參透了他覷她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只能略帶尷尬地跳過這一部分,“后來呢?”
“周子杉想把周青檸帶走,我索性帶他去參觀了一下周青檸跟著你有多快樂,打消他這個念頭。”
所以說,她和他分手這段時間,他還曾帶著周子杉悄悄觀摩過她的生活?
一想到自己的前任帶著自己的前前任是如何躲在暗處觀察自己的,連笑的表情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
好在方遲對此也沒細說,抬腕看了眼手表——他們得抓緊時間去福利院了——多少有了點要盡快結(jié)束話題的意味:“周子杉也希望周青檸過得好,所以答應(yīng)了我的提議,繼續(xù)向?qū)O伽文隱瞞周青檸的行蹤,給我留出足夠的時間搜集孫伽文棄養(yǎng)的證據(jù)。”
連笑無話可說了。
面前這男人……
做什么投資?直接改行做刑偵得了……這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孫伽文不中招都難。
半晌,連笑將這一切消化完畢,終于能如常開口:“可是……以孫伽文的個性,周子杉怎么可能成功說服得了她接受現(xiàn)實,放手讓我接管周青檸?”
“這我就不清楚了。”方遲說著已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我只關(guān)心結(jié)果,不關(guān)心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