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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笑站在那里被凍得一哆嗦。

方遲起身。

拿著干凈的浴巾。

自她身側(cè)走過。

手一松。

浴巾落在她肩頭。

連笑頓時被暖意包裹。

他卻已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徑直拉開落地窗。

徑直，離開。

周遭恢復(fù)一片安寧。

仿佛他未曾來過。

☆、第 29 章

連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以和心情披著方遲給她的浴巾, 一路抱著凍得夠嗆的長老上樓的。

二樓桑拿房連著浴室，原木的墻體和地板連笑蹲在浴缸里給長老洗了個澡，用吹風(fēng)機吹干。

長老那雙碧色眼珠, 連笑總覺得它把她看穿了——

終是忍不住捧起長老那張剛恢復(fù)蓬松的大臉：“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婊？”

長老吸了吸鼻子, 沒吱聲, 也不知是肯定或否定。

連笑一屁股坐在浴缸邊緣。

誰都當(dāng)她傻，但她好歹也被不少人追求過, 裝傻充愣永遠是逼退追求者最有效又最溫和的方式。

大概她錯就錯在，用對付一般男人的方式對付了方遲。

早在他最初用一個吻證明他喜歡女人時，她就隱隱猜到了。身體是不會騙人的，他在吻她時, 心跳會加速。連笑還記得那一次，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卻推不開, 他的心跳仿佛就在她的手心。

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大概永遠不會錯。

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既然不想談戀愛，就好好地劃清界限。

可她又總給自己找借口，方遲又沒明說，萬一她猜錯了？萬一方遲和她一樣, 也只是缺一個好友, 而不是想找個戀人？

嗯, 他是需要她這么個朋友的……

但與其說是他需要她。不如說是，她需要他。

一有好東西就想和他分享；哪怕只是她在微博上看見的一個搞笑段子。

一出國就想給他挑禮物；總覺得他會缺這個喜歡那個。

狐朋狗友的各種局都不愛去了，成天也不愿在家待著，只想去他家擼貓。

她那點心思，也就和廖一晗聊過。廖一晗的反應(yīng)大概就是大多數(shù)正常人的反應(yīng)：“你這是把他……當(dāng)備胎了？”

看吧, 連廖一晗都覺得她在養(yǎng)備胎。

備胎？這詞和方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多么不配。

連笑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希望他陪著他，這點毋庸置疑。

可這種陪伴，既不是小時候非得結(jié)伴上廁所的那種習(xí)以為常。

也不是一到周末就呼朋引伴只因不想一個人待著的心安理得。

更不是和廖一晗之間那種坦誠相見的問心無愧——

更何況現(xiàn)在她和廖一晗之間……

似乎并不如她曾以為的那般坦誠相見。

因為怕，做不到直截了當(dāng)?shù)厝柫我魂暇烤共m了她些什么。

因為怕，方遲問她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時，她依舊選擇裝傻。

因為她不想失去。

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連笑其實是個慫蛋。

*

連笑第二天要早起趕去小樽拍照。

早早地?fù)еL老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