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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要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連笑干脆好好劃分下對錯:“咱倆當年分手,確實我的問題更大。我看見孫伽文穿著你的襯衣從你家里出來,就認為你給我戴了綠帽子。我嘔不過這口氣,所以火速找了個新男友,是我幼稚,是我沒搞清楚真實情況就沖動行事。但你呢?你就覺得你沒錯了,你無辜了是么?”
“就算你最初和孫伽文沒發生什么,在跟我分手之后不到一年,還是和她在一起了。你覺得孫伽文和我之間隔了一年,你就問心無愧了?可我覺得你這么做就是在打我的臉。打個比方,以我和廖一晗的關系,就算我以后和她因為什么事鬧掰了了,我也不會和任何一個跟她有過交集的男人在一起。這是我對自己,對所有人起碼的尊重。”
☆、第 22 章
22.
連笑也沒料到自己竟滔滔不絕得說了這么多。說完了倒是挺痛快,似乎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郁結之氣也隨之彌散。
她包里的手機在這時震了起來,連笑理了理情緒,掏出手機。
是方遲的來電,大概是要囑咐她今晚買哪些食材。
她剛要接聽就被一把拽住。
連笑并未料到周子杉會突然這么狠,猛地扯走她的手機一把扔到墻角,鉗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向他,穿著高跟鞋的連笑險些一趔趄,周子杉咬牙切齒的聲音正在她耳畔響起——
“那你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當時和孫伽文明明什么事都沒有,你卻突然玩消失,我怎么也聯系不上你,甚至在考試周跑回國找你。結果呢?”
連笑低頭一看,自己手腕被拽得紅了一圈。顯然提起當年,他比她更憤怒。
記憶里周子杉還從沒這么跟她生過氣。連笑一向外強中干,這時候已經不說話了,只顧著咬牙拽回自己的手。周子杉卻和她較上了勁兒:“結果你和你的新男友有說有笑出現在我面前。”
連笑那還顧得上聽他說什么,他死死拽著她的手不放,那咄咄逼人的聲音更是一絲絲裹挾著寒意渡進她的耳朵。
和連笑那試圖掰開他鉗制的手指同樣僵硬的,還有她的聲音:“放開……”
周子杉卻充耳不聞,瞪著她,不甘心,后悔,憤怒,交雜成一張令連笑逃脫不出的網:“你就沒想過當時的我有多難過?”
連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終于在那一刻使勁渾身力氣抽回了自己的手,腳下本就岌岌可危的高跟鞋也在這時一崴,連笑整個人重重跌在地上。
世界終于靜止。
被連笑這聲沉重摔倒的聲音成功喚回理智的周子杉看著此情此景,頓時傻了眼。
悔得深蹙著眉,趕緊滑著輪椅過去要拉她起來。
手剛碰到她,就被她瘋了似的躲開:“別碰我!”
連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什么也不顧地悶頭竄出門,周子杉見她那恨不得縮成一團逃離的背影,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是怎么回事——
“連笑!”
他試圖再次叫住她。
可她再不會為他停留了。
連笑……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
正跟抱嬰兒似的一手抱著長老的方遲聽著手機中傳來的提示音,疑惑地一蹙眉。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什么意思?他在家里當了一整天的貓保姆,把長老這只裝可憐的戲精哄得賴在他懷里死活不下去,以至于哈哈哈看著都吃醋躲了起來,她竟掛他電話?
愛拿腔拿調的方先生一向是對方一通電話不接,他即便有再火燒眉毛的急事,也絕不打第二通,必須等對方先回他電話——如今卻是想也沒想就又撥出了第二通。
第二通倒是沒被掛斷,卻始終沒人接聽。
第一通電話她掛斷,如果是因為在忙而不方便接電話,第二通電話也該掛斷才是,方遲猜不出還能有什么可能性,就又撥了第三通。
第三通竟然接通了。
料想中那女人一貫風風火火的聲音卻并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對方沉靜三秒,繼而傳來平靜而低沉的嗓音:“喂?”
片刻前還賴在方遲懷中為所欲為的長老抬頭一見方遲臉色,“瞄”地一聲蹦下地溜了。
“周先生,隨便亂接別人電話,是不是不太禮貌?”方遲的聲音不及他此刻臉色刻板。
“哦?是嗎?可我怎么記得,上次你也替她接過我的電話。”十分客氣得回答如此咄咄逼人的話,也就周子杉能辦到了。
方遲并不想和他多談:“讓她聽電話。”
周子杉自然也不會讓他如愿:“不好意思方先生,她現在在我這兒,不太方便,你要有什么事改天再聯系她吧。”
“不方便?”短短三個字,蘊含的深意可就多了,方遲臉色一沉,定了三秒,忽而失笑,“你覺得我會信?”
長老聽見方遲這聲似是而非的笑聲,就這么溜到一半又折回來,躲在茶幾底下暗中觀察。哪還有半點早晨奄奄一息的樣子?
不過以它的智商,明顯沒看懂眼前這個人類怎么會突然轉怒為笑,那笑里,還明顯透著對對手的蔑視。
通話那頭,周子杉的聲音已經有了一絲緊繃:“你就這么無條件信任她不會離你而去?”
“就算她真的離開我也沒關系,”這時的方遲已經悠哉翹起二郎腿,“再追回來就好了。”
*
周子杉苦笑著掛了電話。
是啊……
離開也沒關系,再追回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