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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剛簽完合同,都來不及吃個飯慶祝一下,廖一晗已忙不迭回家收拾行李趕晚班機去澳洲拍新品。除了拍攝用的新品,配飾包袋基本都是廖一晗的私物,廖一晗那小助理又是新招進來的,馬虎得可以,廖一晗只能臨走前還花這半天時間檢查東西有沒有帶齊整。
無論是最初的小淘寶店還是今時今日的氟化公司,連笑和廖一晗的分工一向明確,廖一晗負責前端,連笑負責運營,在網紅們還在單打獨斗各自為政的時期,她們已經把自己掌握的供應鏈及粉絲資源整合,分享給簽約的kol們,兩個不到30歲的女生用五年時間把百萬的銷售額做到3千萬,有人眼紅有人模仿,但都不妨礙晗一依舊一步一個腳印,頑強地做著行業(yè)領頭。
連笑回了趟公司,開會把整合公司美妝資源的任務布置下去,一切忙完也才5點不到,在辦公室里百無聊賴,狐朋狗友們把今晚的ktv包廂號發(fā)到她微信上,她才想起來今晚好像還有正事要辦——
果然酒喝多了記性差,翻到早上的那則微信才想起來正事是什么,可讓她真的為此推掉今晚的酒局,連笑又不樂意。腦筋一轉計從中來,趕緊發(fā)個微信問親家公:“哪家超市?”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有了回信:“你現在哪。順路接你。”
他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怎么就已經知道能順路了?
連笑也沒太糾結于這個問題,她一門心思想著怎么變著法把這事給拒了:“現在正好是堵車的點,你接上我去超市買食材,再一路堵回家,烹飪最起碼還得一個小時吧,你家貓等著吃上這口都得等到9點多。孕婦可禁不起餓。你說是吧?”
他沒回。
連笑直到這時才把自己真實意圖打出來:“要不你看這樣行嗎?我家有現成的貓食,是我給長老做的。我一會兒回家把東西送上門,熱一熱就能給你家貓吃。”
末了不忘補充一句:“昨天剛做的,特別新鮮,你放心。”
他依舊沒回。
連笑可就當他答應了,一邊拎包走一邊回狐朋狗友的微信:“那今晚見啦,不醉不歸。”
連笑今天沒有開車來,滴了輛車車。等她下樓車也到了,她一路風風火火地鉆進車里,報上地址,全程未發(fā)覺不遠的停車格里正停著輛轎車,車窗“嗡”地一聲降下,正露出方遲一個側影。
他目送著那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他手里的微信頁面還停留在“昨天剛做的,特別新鮮,你放心。”這句話上。
☆、第三章
晚8點,鬧市的主要街道正經歷著一天一度的晚高峰,堵車的隊伍延綿成星光璀璨的車河,正值周五,新天地沿街的大小餐廳,露天桌椅均是燭光閃閃衣香鬢影,也算是鬧中取靜。不過要論鬧中取靜的極致,還要數新天地最好的一處地段、剛裝修完還未正式對外營業(yè)的某網咖內,方遲、譚驍二人正在組隊專心“吃雞”。二人全程戴著耳機,網咖內安靜得不像話。哈哈哈在電腦桌間游走時爪子剮蹭桌面的聲音,聽來異常清晰。
方遲前段時間新簽的倆大名鼎鼎游戲主播也在隊伍中,隨便陪老板玩一局,深諳點到即止的規(guī)則,方遲順利“吃雞”,看著屏幕上的16殺戰(zhàn)果,滿意地摘了耳機,抱過貓來擼兩手,總算郁結散去。
譚驍則是摘了耳機就拿起手機噼里啪啦打字。他今晚可是舍妞陪哥們,總覺得損失巨大。
方遲睨一眼譚驍的手機屏幕:“又撩妹?”
“是我在被人撩好吧?”
“誰這么不知死活,敢撩你辣手摧花譚不挑?”
譚不挑這外號還是方遲給他取的。想當年譚驍真是有妹就撩,半點不挑。這兩年收斂得多,譚驍聲稱自己是玩膩從良,方遲卻始終懷疑他某項功能用多了出現障礙,才身不由己。
“還記得上回在廁所對你性`騷`擾那女的嗎?”
方遲一經想起,眉頭又皺:“她對你也下手了?”
“沒。她那邊派了個小助理天天來求我,求我們別跟一幫小姑娘一般見識。你知道的,我最禁不起小姑娘可憐兮兮求饒,要不這樣?那天的賬單算我頭上。”
“小姑娘?”方遲倒是半點不憐香惜玉,“欺負我在廁所遇襲的時候一直沒看清那女的臉是么?她那架勢那手法,起碼是個35歲以上的熟女。”
哈哈哈在他懷里喵了一聲,表示贊同。
“喲,還記得人家的‘手法’呢?”譚驍湊過一張臉色`氣滿滿的臉來,“看來我們小遲遲沒少回味那一晚。”
“滾。”
譚驍卻坐實了他的莫須有罪名,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熟女自有熟女魅力,我懂。”
“看來你是想再體會一遍熟女魅力。我很樂意幫你把joanna約出來讓你倆再續(xù)前緣。”
譚驍頓時正襟危坐:“別別別!”
joanna是方遲一個b2c項目合伙人之一,譚驍曾作死一撩,不成想真把姐姐撩上了手,雖然戀情不過仨月,但joanna至今仍對譚驍頗難忘懷,譚驍卻避之唯恐不及。此殺招一出,譚驍乖乖自行轉話題:“那小助理約我待會兒去喝一杯,要不要一起?”
“不必,我有約會。”
“得了吧,你真有約會的話,還會無聊到跑我這兒來‘吃雞’?”
方遲尷尬一咳,他本來……確實是有約會的。
可惜被人放鴿子了。
“我和我的泰拳教練有約。”方遲改口道。
女人多好,軟軟糯糯,泰拳教練?譚驍兀自搖頭不敢茍同:“成天跟個比你腹肌還多兩塊的男人膩一塊,你也不怕被掰`彎。”
道不同不相為謀,二人就此別過,方遲去會八塊腹肌教練,譚驍去赴年輕可愛助理。
方遲把哈哈哈送回家再轉去拳館,教練已等他多時。換了裝備,還沒熱身就上場,看來是帶著火氣來的。
對陣的教練十分專業(yè),方遲一局下來打得酣暢淋漓,又展了筋骨進第二局。
教練都有些受不住這架勢,中場結束時趕緊使個眼色給臺下的助手,助手一路小跑去販賣機買了兩瓶運動飲料,折回臺下,兩瓶運動飲料接連往臺上扔。方遲輕巧接住其中一瓶,教練則已經用最快速度打開了另一瓶,終于有了休息的理由:“緩一會兒再繼續(xù)吧。”
方遲撐著拳臺邊一躍而下,直到這時才發(fā)覺自己手腕發(fā)僵。他解了拳套,拳套已汗?jié)翊蟀搿?
教練坐到拳臺邊,正與倚站在臺下的方遲一般高:“你昨天不是把今晚的課程都推了嗎,怎么最后又過來了?”
“被放鴿子了。”
“誰這么膽大,敢放你鴿子?”
他基本不主動邀約,對被拒絕這種事自然也就沒什么經驗。但比起好奇對方膽多大,方遲其實更想知道對方現在人在哪,在做甚。周五夜晚,能做的事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