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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開端便寫:親愛的微微,請允許我這樣叫你。你可能不知道,從你來班里的第一天,我就喜歡上了你……
林謹言一目十行,從頭看到尾,最后視線停在落款上:愛你的,江凜。
林謹言從頭到晚看完這封情書,最后冷笑了聲。
手緊緊捏著那張卡片,半晌沒動。
簡微坐在床上,見林謹言好半天沒把藥拿過來,下意識問:“怎么了?沒找到嗎?”
簡微聲音響起,林謹言回頭,冷著臉看她。
簡微見林謹言手里正拿著她的藥,嘴角一咧,笑開了,說:“找到了呢,給我吧。”
說著,就朝林謹言伸出手。
林謹言臉色沉沉地盯著她,突然把藥瓶往桌子上一放,“你自己沒長手?”
說完,冷目掃了簡微一眼,直接大步往門口走了。
出門的時候,順手關上門。房門‘砰’的一聲巨響,嚇得簡微肩膀不自覺地抖了兩下。
她怔怔地盯著門口,又看一眼被放在書桌上的她的藥,撓頭頭發,無比納悶:這人怎么突然跟吃了火.藥似的?
說女人陰晴不定翻臉如翻書,她怎么覺得其實男人才是?
林謹言從簡微房里出來,手里還拿著剛剛那封情書。
他低頭又看了兩眼,只覺得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無比刺眼。
回到房間,直接把簡微的情書一撕,扔進了垃圾桶里。
……
簡微的手術定在二月初。
手術頭一天便入了院,晚上,林謹言從公司下班,去醫院看簡微。
單人病房里,簡微穿著病服,站在窗前。
外面萬千燈火,霓虹閃爍。
想到明天要做手術,簡微心里有些害怕。
媽媽是心臟病過世的,搶救無效,死在了手術臺上。
“微微,明天就要手術了,你早點休息吧。”蘭姨從老家回來了,在醫院照顧簡微。打了開水回來,見她還站在窗前,上前扶她。
簡微臉色有些蒼白,回頭,擔心地問:“蘭姨,你說我會不會上了手術臺就下不來了啊?”
林謹言剛推開門就聽見這句,臉色一沉,厲聲斥她,“胡說什么!”
簡微心口一顫,看向門外。
林謹言沉著臉走進來,目光緊緊地盯著簡微。
“先生。”
“蘭姨你先出去下。”林謹言吩咐。
“哎。”蘭姨應了一聲,轉身便出去了。
簡微抿著唇,看著林謹言。
林謹言面色不悅,訓她,“胡思亂想些什么?”
簡微有點委屈,說:“沒有胡思亂想,我媽媽當年就是死在手術臺上的。”
林謹言只知道簡微母親早逝,但沒想到竟然是在手術臺上走的。
他看著簡微,突然不知該說什么。
簡微眼眶發紅,小聲說:“林謹言,我有點害怕。”
林謹言看著她紅著的雙眼,忽然有些心疼。他抬起手,輕輕摸摸她腦袋,語氣難得地溫柔,“別怕,我在。”
“你明天會陪我嗎?”
“嗯,會陪你,放心。”
簡微抿抿唇,這才點了點頭,輕聲說:“有你在,我可能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眼睛不像平時那樣亮晶晶的,憂心忡忡的樣子。
林謹言拉住她手,牽她往床邊走,“不早了,先睡。”
簡微乖乖聽話,脫了鞋爬上床。
林謹言微微俯身,幫她把被子掖好,跟著起身準備往外走。
簡微見他要走,立刻緊張地拉住他手,“你要去哪里?”
林謹言回頭就見簡微滿臉緊張地望著他,那樣不安,仿佛自己是隨時會被拋棄的小動物。
林謹言將她手反握住,低聲安撫,“我出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來。放心,我會陪著你。”
簡微猶豫了會兒,終于微微松開了手,將他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