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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樞帶走了錐生零,臨走前,他轉身深深地望著伊羞達爾和那櫻發男子的背影,目光沉沉,神情憂郁,卻讓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愛憎。
——愛情,到底是什么呢?
玖蘭樞閉了閉眼,他轉身,任由沾染了鐵銹氣息的風吹拂過他的發梢,一同帶走的,還有那遙遠宛如幻夢般的感情。
花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同時也閉了閉眼睛。
擁有自毀人格的人的愛情,拒絕起來總沒有天空之神那種病態鬼畜蛇精病的愛情容易。
同樣是虛幻縹緲的愛情,深愛之神可以無怨無悔的付出后釋然一笑,卻也有人選擇沉淪于無邊夜色,只為了不讓內心的負面情緒去驚擾愛慕之人的安寧。
花顏召喚出刀帳里的本丸,還沒來得及跟驚喜交加的刀劍們敘舊,就先將受傷的幾位付喪神送進了收入室,直接砸加速符讓他們快速痊愈。
飛快地告知本丸內的付喪神此地的狀況,花顏便轉身對宗三說:“我把身體還給你。”
宗三只覺得眼前一花,視野瞬間拔高,他們果然再次互換了身體,這讓宗三面色不太好看,因為這證明花顏的確掌握著兩人靈魂互換的契機。
所以以前這朵花果然是在作死地皮。
情況緊急,要秋后算賬也要留到事后,宗三很快便點出了隊伍,本丸傾巢出動,去懟上或許跟著元老院一同而來的溯行軍。
花顏抱著自己的驅殼,站在了寬敞的天臺上。她一個人靜靜地思量了很久,直到背后響起一個熟悉的戲謔的聲音。
“游戲可能要提前結束了,伊羞達爾殿下。”
黑鶴漆黑的羽翼在風中舒展,瀟灑而又優雅,頗有幾分仙鶴化人的清貴飄逸,但是他字里行間的調侃意味太重,就有了幾分惡作劇的不懷好意。
“那么,您找到答案了嗎?”
花顏扭頭,平靜地看向這只乘風而來,踩著天臺欄桿的黑鶴:“你們似乎算準了我不能拒絕這個游戲?”
鶴丸國永微微笑了笑,已經是那副雅致清雋的模樣:“怎么會呢?您一直很明白的,伊羞達爾殿下,不是我們不放過您,而是你不肯放過您自己。”
“您教會了籠中鳥如何撕碎捆縛自己的牢籠,那您有沒有意識到,您自己也一直在牢籠里?”
貪婪的欲求,對力量的渴望,絕不將就的任性——所以得不到的時候,才會這么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花顏聽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卻兵不動怒,反而倦倦地斂下了眼睫:“你既然知道我不能拒絕這個游戲,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絕不能輸掉這個游戲。”
鶴丸國永依舊笑嘻嘻地道:“那么您找到了嗎?死亡與生命的神格?自然的真諦?”
他似乎勝券在握,所以笑得有恃無恐,花顏安靜地凝視著他,看了很久,直到鶴丸國永收斂了笑,花顏才垂下了眼眸。
她淡淡一笑,頗有幾分風靜天高、居高臨下的尊貴與從容:“當然,游戲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