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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白怔住,驚滯的望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而復雜,有一種恨意卻逐漸濃厚起來。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她已經(jīng)躺下去翻身背對著他,至此,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她睜著眼睛看著窗簾隙縫里透進來的黑色,心里的黑暗在此刻一點一點無限擴大。
身后的梁慕白一動不動,良久之后,他緩慢的起身,微微傾身,將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轉(zhuǎn)眼就是三日之后,薄森三兩天就來通電話,生怕她會出什么岔子,寧泉偶爾會接過來說兩句,這過程中姨媽姨夫也不放心的來過幾次電話,薄曦只報喜不報憂,說一切都好,讓他們不要擔心悅。
這天,蘇潤晨給她電話,說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她簡單的洗漱之后準備出門,被顧雅看見,自然又是要問的,薄曦借口說跟蘇素約好喝下午茶,也沒管顧雅猶猶豫豫,她已經(jīng)奪門而出。
薄曦沒讓司機送,自己開車去了約定好的地點,是一家很偏僻的咖啡廳,上樓直接進了包廂。
“來了。”蘇潤晨起身,領(lǐng)著她過去坐。
那里已經(jīng)坐著一個男人,氣質(zhì)長相都算得上上乘,只不過眉眼之間都是頹廢,看起來就黯淡了不少攙。
“蕭北川,這位是薄曦,我跟你提過的。”蘇潤晨介紹互相認識。
薄曦主動友好的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你好。”
對方只是握了下手,便又獨自去喝酒,蘇潤晨對薄曦解釋:“他就是這性格,你不要介意。”
薄曦點頭表示理解,她在對面坐下,不露痕跡的開始打量蕭北川,從舉止神情中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深情的男人。
讓梁梁嫁給這樣一個男人,太便宜她了。
“蕭先生,長話短說吧,我想請你幫個忙。”
薄曦落落大方,語氣舉止都恰到好處,嘴角禮貌的淺笑,蕭北川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也有些好奇:“什么事?”
如果按蘇潤晨說的,她是梁梁的嫂子,今天來見他,只可能是相親的事,其實什么相親,無非就是打著相親的幌子讓他們見一面,婚事是兩家長輩暗中定下的。
“是關(guān)于梁梁的事情,我聽說你要跟她相親。”
蕭北川苦澀無奈一笑,“準確的說,我要娶她。”
“我要說的正是這件事。”薄曦坐直了,“我希望蕭先生能拒絕這門婚事。”
蕭北川黑瞳一縮,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女人,薄曦微笑:“我知道蕭先生也并不想娶她,那么拒絕應(yīng)該不難,對嗎?”
蕭北川喝盡杯中酒,放下酒杯往后靠去,“長輩都已經(jīng)定下來了,我很難拒絕。”
“呵。”薄曦輕笑,“蕭先生應(yīng)該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拒絕,我相信以您的能力,拒絕這門婚事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您想。”
“有意思。”蕭北川翹著腿,“我能知道原因嗎?”
“如果我說不能呢?”
“不知道原因,我沒理由幫你。”蕭北川直話直說。
薄曦莞爾一笑,“我跟她有仇,不想她嫁給蕭先生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不想讓她出國,簡單的說,我不想看到她幸福,哪怕是表面的幸福也不行,如果她跟您結(jié)婚出國,那我想做的,想讓她償還的,就不可能做到了。”
蕭北川瞇了瞇眼有意思的笑,“嫂子跟小姑子有仇,這新鮮。”
“別管新不新鮮,這件事對你對我都有利,蕭先生沒理由不幫我。”
薄曦不卑不亢的勾唇淺笑,蕭北川倒?jié)M一杯酒放到唇邊抿著,“你要我怎么幫你?”
薄曦斂眸,笑容逗留在唇邊,“很簡單,蕭先生約她到酒吧見面,然后將她送到這家酒店的這個房間,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蕭北川看她手機上顯示的地方,蘇潤晨也瞄到了,頓時一怔,是那家酒店那個房間?
薄曦想干什么?為什么讓梁梁去那個房間?那里是當初她和陸靳庭待過的房間。
“薄小姐,你是打算糟蹋這個女人?”蕭北川是不屑于做這種事情的。
“蕭先生想多了,我沒打算糟蹋她,我只是想拍點東西,讓她也嘗嘗被所有人唾棄的滋味。”
蕭北川抬眉,像是在思考,半晌,權(quán)衡利弊,霍然笑笑,“我就幫你這個忙。”
“謝謝。”薄曦微笑。
從里面出來,蘇潤晨不放心的拽著她胳膊,語氣帶有苛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
“她是梁慕白的妹妹,你這樣做,你……不打算跟梁慕白過了?”
蘇潤晨實在搞不明白她,薄曦嘲然笑笑,“不過就不過吧,她又不是梁慕白的親妹妹,她每天想著怎么勾搭梁慕白,我就看看,等她聲名狼藉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她還怎么勾搭梁慕白。”
“薄曦。”蘇潤晨不想看見她這樣。
“你別管了,今天的事情你也就當不知道,我做什么事情我心里很清楚,蘇潤晨,你不會懂的,不出這口氣,我永遠都睡不好。”
蘇潤晨拉著她,對她搖頭:“薄曦別這樣,走錯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我管不了那么多。”薄曦堅定的看著他,“該萬劫不復的人不是我。”
蘇潤晨知道自己根本說服不了她,于是眼睜睜的看她開車離去。
薄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梁梁的公寓,到了梁梁家門口,她才打通電話,梁梁顯然是吃驚恐慌的,打開門看見她站在門口,堵在門口問她什么事。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她勾唇笑著,笑得冰冷陰森,梁梁狠瞪著她,“不用了,有什么事你就說,沒事就滾,我不想看見你!”
其實說到仇恨憤怒,梁梁心里已經(jīng)恨死她了。
薄曦沒有理會她的話,直接連她帶門都推開,邁步就走了進去,梁梁站穩(wěn)就追過去,“你這人怎么回事?你這是擅闖民宅,你這屬于***擾!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報警?”薄曦回眸,忽而嗤笑,“說到報警,該報警的人應(yīng)該是我吧?別欺負我不懂法律,你的行為屬于故意傷害罪,最少也要坐個三五年牢的。”
“你!”梁梁語噎,再氣憤也只能忍著。
薄曦將屋內(nèi)仔仔細細打量了番,嘖嘖,活得真是滋潤,住著這么好的房子,差點還要嫁到那么好的人家,就算犯了這樣遭天譴的錯誤,卻還能這樣逍遙自在著。
她往樓上走去,一邊說著,“知道我為什么不報警嗎?”
“不準上去!”梁梁氣惱的追上去,見她推門探著腦袋進去,關(guān)門又觀察下一間房,她惱怒道,“你別以為我會感激你,你報警抓我好了,我看你到時候還怎么跟大哥在一起,我爸媽不會同意,大哥也會討厭你,你就是我們家的罪人!”
“呵。”薄曦嘆息的哼笑,“我可不稀罕你感激我。”
她停下來,梁梁霍的收住腳步,薄曦朝她逼近兩步,她就慌張的往后退上兩步,一直被逼到盡頭,薄曦冷森恐怖的目光落在她瞳中,“只是,只讓你坐個三五年牢,我覺得太便宜你了。”
“你……你什么意思?”
薄曦挽唇,有些疲累的伸了伸胳膊,懶懶的說:“最近總覺得有點累,迷迷糊糊的總覺得有什么在我身邊,我原以為是什么不好的東西,后來我才知道,不是,應(yīng)該是寶寶還在我身邊,前兩天我做了個夢……”
“什……什么夢?”
薄曦回憶著,“夢里他跟我說,說他死得很冤,說他舍不得我,夢里,他還說到你。”
轟!
梁梁兩條腿都軟了,一雙眼睛瞪得鐵圓,她哆哆嗦嗦的,“他說什么了。”
薄曦詭異的一笑,“不知道啊。”
“你已經(jīng)瘋了!”梁梁恐懼的推開她,不停的往一邊退,離她越遠越好,這個女人太恐怖了,她瘋了,一定是瘋了!
她胡說八道什么!
“你就當我瘋了吧。”薄曦又伸了伸胳膊,捶了捶肩膀,“這兩天我感覺不到他存在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他在不在你這兒,對了,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
異常?
……有。
她現(xiàn)在不敢出門,總覺得有人跟著,難道……不是人嗎?
不會的!不可能的!這世上根本沒有鬼,她不要自己嚇自己,不要亂想!
可是,這兩天,她的確感覺屋內(nèi)有點不正常,每次回來都陰森森的,屋里本來就寬敞,在家待久了,她連走動都不敢,每日都在自己房間里待著,就連吃飯都是鐘點工送到房間里給她。
這段時間,她憔悴得已經(jīng)不敢照鏡子,每次看到鏡子里自己的黃皮膚黑眼圈,蓬頭垢面的頹廢模樣,她都覺得自己像中邪了一樣,后來,這幾天更是不出門不照鏡子,甚至拒絕一切隨時會響起來的東西,比如將手機靜音。
難道,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