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彩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的語氣轉淡。
梁梁也不遮掩,“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不適合他。”
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句話時,她的心臟顫了顫,心口微微泛酸,她笑了笑,很鎮靜的問梁梁:“梁小姐,你跟梁慕白是什么關系?”
梁梁一頭霧水,顯然不明白她怎么會突然這樣問,薄曦抿唇微笑,姿態頗有些傲然,“我只是很好奇,好奇梁小姐有什么樣的資格來說這句話,就算是兄妹吧,你也沒資格左右哥哥的婚姻,哪怕是父母,也沒權力左右子女的婚姻。”
“你……”
“我的意思也很簡單,想要結束這段婚姻,除非梁慕白自己來跟我講。髹”
她的眼神堅定,毫不畏懼,不知是被逼急了還是怎么,指尖緊緊的掐著肉,雙肩都有些微微發顫,可能被別人否定總會覺得不舒服,可這樣反駁完后,她也并沒有覺得舒服多少。
她到底哪里配不上梁慕白了?
其實……也不覺得梁慕白比她高貴太多,就多一點一點,而已。
正欲出去透透氣,梁梁早已恢復淡定,她被梁梁的話阻停了腳步。
“我跟他是兄妹。”梁梁淡淡的看著她,告訴她說,“我是養子,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現在我是梁帛成的妻子。”
薄曦暫時還不能理清他們的關系,秀氣的眉頭輕輕打了個結。
梁梁略有些嘲弄,淡淡揚唇笑著,“梁帛成是梁慕白的弟弟。”
腳步再也邁不開,薄曦驚詫的看著梁梁,后者說的輕描淡寫,顯然沒有撒謊,她微微深吸氣,他們都姓梁,所以可能是真的……
這么說,梁慕白是梁帛成的哥哥?
雖然想到他可能不是普通人,可一旦跟梁帛成這種大總裁聯系在一起,再看看這些朋友的氣質相貌,她已能確定八分。
突然指尖泛涼,仿佛被拒于千里之外,梁梁說的那種不適合,仿佛形象生動的被表現了出來。
梁梁起身走到她面前,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不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薄曦呆滯的站在原地,唇瓣微微扯開,企圖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知道的越多,你就會離他越遠,趁現在都還站在原點,給彼此讓個路。”梁梁好心提醒,卻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覺。
薄曦扯開淺淡的笑容,溫度極低,“謝謝梁小姐提醒。”
她轉身走出去,倔強的背影,讓梁梁苦惱的蹙了眉。
一個人站在別墅前的庭院里,積雪已經漫過腳踝,陷進去可以踩出一個很深的腳印來,她獨自踩著腳印,想著梁梁剛才說的話,腳印重疊著,被她踩爛了。
庭院里一片雪白,雪花還在孜孜不倦的飄落著,攤開手掌,讓雪花落在掌心,半天才會化掉。
外面太冷了,她被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想進去。
害怕再聽到什么難聽的話。
想著梁慕白一直以來都在欺騙著自己,不表明身份也就算了,這樣看來,葉迦城也是他的朋友,他居然還裝模作樣的讓她聯系,裝作好像根本不認識一樣,耍著她玩很有趣嗎?
在心里打了個叉。
梁慕白將車停好進來,一眼看見正在低頭冥思的薄曦,他走過去。
腦袋被點了一下,薄曦回頭,看見梁慕白,頓住,然后將腦袋又扭了回來。
“……”梁慕白挑眉,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態度。
拍掉她外套上的雪漬,溫熱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顎將她轉過來,薄曦唔唔的反抗,手腳并用的推他,梁慕白含著涼薄的笑容,“小臉凍得這么涼,一個人站在外面干什么?”
“要你管。”她嘟囔了一句,眼珠子撇向身側,滿臉的不高興。
梁慕白疑惑的抬高眉心。
趁他出神,她推開他的指腕,低著腦袋踩雪,無聲的漠視他。
梁慕白朝里面走,撇頭喚她:“進來。”
他的語氣……總是讓人不能拒絕。
薄曦嘆息,不愉快也還是乖乖的跟了進去,畢竟這么多人在,就算心里有些小意見,也不能任性的說走就走吧,最起碼裝也要裝得根本不在意。
可接下來這一晚,梁慕白幾乎就被她各種漠視了。
陳譽所謂的有趣的節目,居然是真心話大冒險,她默默的扶額。
她的運氣向來不錯,現場女生原本就少,看他們男男熱吻,男男壁咚,各種無節操,薄曦也就笑笑。
蘇素跟葉迦城坐在一起,兩人眉目之間全是情,陳譽一直纏著蘇素說話,看得出來,陳譽對蘇素興趣很大。
問到蘇素真心話的時候,陳譽問她:“你還是***嗎?”
這話一問出來,都尷尬的噤了聲。
很輕薄的問題,若是別的女人要么尷尬死,要么就甩臉子了。
若是平時,蘇素肯定會說:是不是,關你屁事?
可今天,她卻有所收斂,虛偽的一笑,甩兩字:你猜。
陳譽不滿:要回答的啊,必須回答!
“那你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蘇素畢竟是蘇素,討論這種問題,還是挺在行。
陳譽摸了摸鼻尖,笑得陽光燦爛:我不喜歡***,我喜歡技術好的,這樣在床上才能互相切磋。
哄堂大笑。
沒節操啊!
蘇素“溫柔”的笑:我也不喜歡你。
一語雙關。
以前若有男人纏著她,她大都不會太過拒絕,多個人愛慕你,傻子才不要呢,可奇怪的,今晚她卻很想撇干凈。
視線,瞄了瞄葉迦城。
游戲繼續。
最后一次,薄曦的運氣花光了,大冒險,跟葉迦城吻足一分鐘,雖然中間隔著紙牌。
眾人起哄著,葉迦城早就興致盎然的坐在正中央,看他笑容滿面的模樣,薄曦的眼前只有兩字:虛偽。
梁慕白推開葉迦城,話卻是說給所有人聽的,“看他們隔著紙牌吻有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不止薄曦懂。
薄曦的第一反應是想跑,可梁慕白早有先見之明的拉住她,趴在她耳邊很正人君子的對她說:“我可是在救你。”
薄曦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在這么多人面前親吻,太丟人了,況且……他們還沒到可以隨便接吻的地步。
而且,她今天不想跟他說話。
圣誕快樂歌響起,眾人拍掌喝好,個個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薄曦斷然拒絕,被梁慕白按住了后腦勺,她赫然閉目,原以為會落在唇畔的吻,輕輕的落在了額頭。
很細膩的淺吻,熟悉的體溫,她心口微漾。
游戲結束,自由活動時間,陸景宸他們幾個不懷好意的坐過來,將她圍在中間,一個又一個雷人的問題拋過來。
“大嫂,你們正常一晚幾次?”
“……”薄曦驚愕。
“他有沒有什么特別癖好,跟我們講講唄?”
“……”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一連串這種問題結束,不知道誰突然來了一句:“你們準備什么時候要孩子?”
嘎然安靜,紛紛灰溜溜的移開了。
薄曦不明所以,梁慕白取了香檳過來,問她要不要喝,她搖頭。
“今晚誰惹你了?”他單手撐在她身后,優雅的晃動著香檳,淡淡的瞥著她。
她往嘴里塞了吃的,“沒有啊。”
他自然知道她在撒謊,她不說,他也就不問了,可他不問了,薄曦卻又忍不住問他:“你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梁慕白睨著她,幽然一笑:“你想聽什么?”
“比如你是梁帛成的哥哥,比如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比如……”
比如你到底為什么娶我?梁梁說我配不上你。
這話她沒說出口。
薄唇停在杯口,梁慕白優雅矜貴的微笑也僵在嘴角,銳利的視線不露痕跡的暗了暗,喝光杯中酒,他鎮靜自若的問:“誰跟你說的。”
薄曦噤聲,沒說。
她不說,他也知道。
好些人都玩嗨了,梁帛成跟陳譽鬧夠之后回來,看見梁梁一個人在喝悶酒,他立刻收起嬉笑的臉,擔憂的問她怎么了。
梁梁搖搖頭,余光卻撇向梁慕白的方向。
梁帛成看過去,梁慕白正和薄曦說著話,兩人站在一起,格外的和諧。
他的臉色卻變了,在梁梁對面坐下,一把奪下她手里的高腳杯,鐵青著臉忍著沒動怒,梁梁卻動怒了,“你干嘛!”
“你說我干嘛?”她一動怒,他也被激怒。
戰爭一觸即發。
梁梁的臉頰微醺,笑容苦澀,“你是不是想跟我吵架?”
她說著,眼眶紅紅的,隨時要落淚似的,梁帛成一看她這樣,又于心不忍,瞬間脾氣就軟了。
“回家。”這地方不待了,再待下去,他預感會出事。
誰知梁梁喝多了,甩開他的懷抱,跌跌撞撞著就朝梁慕白走過去,梁帛成一看不好,急忙去拉她的手。
梁梁狠狠甩開他,警告他:“你別管!”
她這一聲吼,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視線齊刷刷的射了過來,氣氛瞬間凝重。
而圣誕快樂歌還在歡快的流淌著,旋律朗朗上口。
梁帛成果然就不動了,站在那里,喉結生硬的滾動著,他雙眸冷冽的看著梁梁,傷痕累累。
梁梁步伐不穩的走向梁慕白。
微微瞇眸,梁慕白直起身來,而身旁的薄曦,居然緊張得不敢呼吸。
這種場面太失控,不僅僅是梁梁跟梁帛成吵架這么簡單,梁梁的神情不對。
她喝多了。
而她的最終目標是直奔梁慕白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識的看向身側。
梁慕白的側顏格外冷靜,此時正鎮定的看著梁梁。
梁梁走到半路被截住,陸景宸掐住她的胳膊強行將她帶了出去,梁梁掙扎著吼他:“誰也別管!”
“好好的日子,你想干什么?存心讓別人不痛快是吧!”陸景宸不像梁帛成,不需要慣著她,要是讓她鬧,今晚誰也別想痛快了。
梁梁被陸景宸帶出去,梁帛成還僵在原地,陳譽急忙過去推他:“二哥,別生氣了,二嫂喝多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被推著出去,梁帛成回頭看了一眼梁慕白,眼神冷酷。
薄曦隱約感覺到復雜,卻也并不十分清楚,梁慕白雖然極其冷靜似的,可越是這樣冷靜的梁慕白,薄曦越感覺很可怕。
“小曦。”蘇素看出些貓膩來,安慰的抱住薄曦。
“我送你們回去吧。”葉迦城跟過來。
現在這樣,留在這兒也是不愉快,還不如各回各家。
“你送她,我們自己回去。”梁慕白拉著薄曦朝外走。
薄曦坐在副駕駛,好久沒說話了,梁慕白也沒說話,路上積雪太深,梁慕白開得很慢。
扔在儲物格的手機響了,梁慕白接起來,“嗯。”
“小白,圣誕快樂。”
梁生歡快的聲音傳來,梁慕白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梁生問:“小白你不開心啊?”
“沒有。”他抬了抬疲累的眉心。
“騙人,我聽出來了,你不開心!”
梁慕白適時的轉移注意力,“禮物收到了?”
“嗯!我很喜歡!”一說到禮物,小孩子總是特別開心的。
“早點睡,我在開車。”
見他要掛電話,梁生有些失落,又給自己搶了說話的機會,“秦姨說過年的時候會帶我回國,小白你記得去機場接我。”
“嗯。”梁慕白應著,“睡吧。”
說著就掛了電話,而此時車廂內才終于有了些人氣,梁慕白瞥了薄曦一眼,“有什么話就問。”
薄曦縮了縮肩膀,“葉迦城是你朋友?”
梁慕白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不回答。
她只關心葉迦城是不是他朋友,卻半點不關心今晚都發生了什么,不關心他到底是誰。
自嘲的一笑,他勾起的唇角毫無溫度。
他不回答,氣氛又再次沉重,薄曦也就不再追問,她感覺得出來,他心情很差,有很多想問的,可害怕一問出口,真的會像梁梁說的那樣,離他越來越遠。
想到這種可能性,她有些心慌。
梁慕白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書房,他怎么了?
薄曦這一晚睡得也很不踏實。
……
蘇潤晨給她來了好幾個電話,她沒接。
圣誕沒時間來醫院陪母親,于是第二天她一下班就趕到醫院,陪母親說了一會兒話,她想去找醫生問問情況,一走出病房就看到蘇潤晨倚靠在墻面,見她出來,溫涼的動了動薄唇。
薄曦不敢出聲,雙瞳撐大,抓著他的手臂拖出去好遠,確定安全,才松開他。
“你來這里干什么?”要是被母親看到,肯定會刺激到她。
蘇潤晨冷然一笑,“給你電話你不接,我就只能來這里找你。”
“蘇潤晨,你不要太過分!”
“如果我過分,就直接進去了,而不是在外面等你。”
蘇潤晨恬不知恥的說著,薄曦只能是壓著脾氣,“你到底想怎么樣?”
聳聳肩,蘇潤晨說:“我只是想跟你談談合作,你們的方案我看了,只是有一些地方需要做修改,我需要看修改之后的方案。”
薄曦半信半疑,“哪里需要修改?”
“這個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我們要找個地方坐坐。”
薄曦姑且相信,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出現在醫院,于是便應著好。
這幾日,她跟梁慕白沒有太多交流,睡著醒來都看不到他在身邊,每天只能看見他回家時的身影。
她有好多話憋著,快憋出內傷。
三天后的下午,薄曦在一樓偶遇了梁慕白,彼時,他正聽著助理報告接下來的行程,薄曦從電梯出來,與他撞個正著。
剪裁得體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有著清冷淡然的貴氣,特別是這樣不茍言笑的時候。
薄曦感覺自己好像根本不認識他,很知趣的讓開了道。
梁慕白進電梯,靜默的看著電梯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