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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輦弟弟大吼一聲,瞪著世里奇香飛鳥一般迅捷的身影,無能狂怒。大賀楓蒼老的聲音從較遠的地方傳了過來,“都給我住口!岐王運勢不凡,我的幻術支撐不了太久,臭小子你快把這兩個小姑娘料理了!”
他這幻術專為岐王而設,拼了老命堪堪封住對方五感中的四感,僅剩的觸覺想來影響不大。到了陸林軒和姬如雪身上哪還有余力,勉強封印住了她們的視覺和大半聽覺,罷休城頭的迷霧也撤走了,不然絕對支撐得住。
遙輦弟弟尊敬大哥,不敢回嘴,他貪婪的目光在陸林軒身上流連,小頭不停地和大頭搶奪身體的控制權,悻悻道:“這個小美人我可以不要,但岐王不行!回去我一定求太后把岐王賞給我玩幾天。”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色瞇瞇地想要摸一摸陸林軒的臉蛋。
姬如雪側身一躍而起,手一抬朝遙輦弟弟打出兩枚梅花針來,這梅花針根部相連,在半空散開,分刺五點,狀如梅花五瓣,在遙輦弟弟身上留下好幾個血窟窿。饒是她耳力超群,在這迷霧中也有失手,未能全中。她落下后斜退幾步,素心劍橫在胸前,背后抵上了一人。那人反手一撈,摸索到她劍鞘上的花紋,驚喜道:“雪兒姐姐?”
姬如雪心中一松,陸林軒的神韻,不熟悉的人模仿不來,這是真人無疑。她沉聲道:“出劍罷,我來為你指明方向。”
陸林軒信心大增,應道:“好!”她循著姬如雪的指引刺向遙輦弟弟左臂,同時颼颼兩聲,姬如雪發出兩枚暗器朝他小腹與右胯打去。
世里奇香繞著李云昭身子滴溜溜兜圈打轉。岐王實力驚人,就算在這迷霧里十成武功只剩下半成,她也不敢貿然動手。兩人僵持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勉力展開幻術的大賀楓連連傳音催促。世里奇香繞到李云昭身后,雙刃徑往她后心刺去。
李云昭全憑肌膚感應敵手兵刃上散發的寒意,應變依然奇速,左手反轉回扣,向世里奇香手腕擰去,世里奇香連忙縮手,一擊不中,腳下移位,轉到她身側。李云昭主取守勢,以不變應萬變,掌力吞吐,只在一尺內外,但著著奇快,敵人如果收手稍慢,立被勾住手腕,折斷關節。這路掌法本是夜斗或暗室中猝遇強敵,以耳力和肌膚感應來襲方向,作出反擊,李云昭此刻目不能見,耳不能聞,境況更要兇險得多。世里奇香時不時欺近,兩人閃電般交換一招兩式,又立刻分開。
兩人轉瞬間拆了十余招,李云昭身子微弓,雙掌錯開,神色平靜無波,連佩劍都未拔出,真不知是誰在考驗誰。世里奇香越來越焦躁,極速奔跑中汗如雨下,腳步已不如初時迅捷,她氣力消耗過甚,又顧忌岐王武功,不敢下重手,如此耗下去說不定她自己先支撐不住。遠方遙輦弟弟吼叫聲震天,聲聞數里,顯然那倆小丫頭絕非庸手。雖然她看不上這人的做派,但若是不能生擒岐王,回去他們仨都要受罰。不得已,世里奇香冒險撲到李云昭背后,左手刀連發兩下虛招,刀刃舉過頭頂并不劈下,右手刀趁李云昭反手抓空之際往她頸間一勒。
刀刃加頸前一刻,李云昭已然察覺,她上身一偏,反手一抓,以“小擒拿手”的手法,三指疾扣世里奇香手腕的脈門,這一招連閃帶攻,確是凌厲無比。
漠北武學和中原武學頗有不同,中原武學中關于穴道脈理的部分,漠北并不看重。他們喜歡卸除關節、摧敵首腦,對于這種輕輕一擰一點就讓人動彈不得的上乘功夫,知之甚少。世里奇香挺刃向前一送,拼著被岐王抓一把也要在她身上留道疤痕。
“當啷”一聲,世里奇香右手刀刃落地,脈門已被李云昭三指緊緊扣住,半身酸軟,動彈不得。世里奇香奮力掙扎,但她那點力道無異于蚍蜉撼大樹,李云昭紋絲不動。她情急之中向前撲身,左手刃直向李云昭手腕削下,李云昭若是想擰斷她的手腕,手指必定要先被她削斷。
也許是李云昭耳力不凡,也許是大賀楓施加在她身上的幻術部分失效,離得極近時,她已能聽到對方急促的呼吸聲和揮舞兵刃的風聲。她聽音辨位,屈指在世里奇香左手刃上一彈,世里奇香雙手武器脫手,臉上驚怒之色可想而知。
李云昭喝問道:“施展幻術之人在哪?”面前這人和剛剛那個滿嘴污言穢語的惡漢,哪個都不像能掌握高深秘術的。
世里奇香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李云昭手上多用了幾分力,鐵箍一樣壓迫著敵人的腕骨,世里奇香只覺痛徹骨髓,但她確實有骨氣,也不求饒,忍痛叫道:“我技不如人,岐王要殺便殺,何必零零碎碎地折磨人?”
李云昭道:“說出施術之人在哪,本王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世里奇香恨恨地向前疾撲,一個頭槌撞向她胸口,李云昭一巴掌按在她腦門上,拍暈了她。
哼,以為我找不到施術之人,就破不開這幻術了么?李云昭憑借著極好的方向感,還原出了她現在處于的方位。若是以她自己為中宮,那么籠罩她們的煙霧是從離位出現的,生門則應該在晉位。
她斜跨出幾步,走到晉位上,俯身一掌拍下,以她的功力,撼動地脈來破除幻術,并不為難。她收掌時眼前一亮,視野像攤開的畫卷漸漸清晰,草木比平日所聞更加芬芳。她低頭看了看暈厥的世里奇香,肩胛骨突然從后被人捏住,她大驚之下奮力掙脫,回掌一拍。
多闊霍不乘勢而上,反倒松手退開了幾步,她拎過世里奇香,掐著她的人中把她叫醒,讓她趕緊滾回去。
李云昭探手入懷,撥動著裝有小白蛇的竹筒,臉上的神態沒瞧出憤怒和畏懼的意味,“大祭司何等身份,居然也會自食其言么?”
說好讓她和耶律質舞比試的,怎么又是多闊霍出手?
“……這是太后的意思。”多闊霍一代宗師,被年輕人當面指責,也覺得面上無光,她咳嗽了一下,“拔劍罷,我不能再占你的便宜。”
李云昭挑開竹筒蓋子,捏著小白蛇的七寸,小白蛇驚恐地在她掌心扭來扭去,李云昭迫使它一口咬在自己的頸間,尖利的毒牙劃開柔軟肌膚,留下小小的紅印,轉瞬就被她體內的隕生蠱修復無痕,她的瞳孔在毒液入體時放大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作為白蛇的主人,不會因為兵神怪壇的奇力失去心智,但會不會有其他副作用,她不能肯定。
然而面對多闊霍這樣的對手,她不得不孤注一擲。
①愿在晝而為影,常依形而西東;愿在夜而為燭,照玉容于兩楹。出自陶淵明《閑情賦》,挑了兩句最正常的。
標題描繪的是女孩子們互相幫助、共同戰勝風浪的情景。
寫猥瑣男寫得自己都想吐,馬上讓大舅哥登場給大家洗洗眼睛。
新三國名句“徐州城真乃中原第一雄關”,我笑了半天,回頭發現自己也干了。前文出現的渝州城、延州城,均已改動,女帝目前所在是延州西北的罷交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