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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想著事情,不由放緩抽送,吊得她花心空虛,小穴津流不息。她反手撐在他精赤的胸膛,腰身拋送,貝齒微張含著他的耳垂,輕輕舐動,柔聲而笑:“好弟弟,怎么不動一動?”她猶嫌不夠,對著他發燙的耳朵吹氣,吐氣如蘭,“臉這樣紅,可是生病了?”
李存禮更加面紅耳赤,全身酸軟。
這誰能頂得住?!
他的呼吸混亂而急促,還想向她索求更多的歡愉。他不斷地在她靡顏膩理上留下親吻,欲望與溫度放肆又洶涌地交換,淫靡的男歡女愛之聲回蕩在冬日的帷帳中。他逐漸大膽,發狠一般肏入,性器頂端冒失地撞開了宮口,痙攣與脹痛擊中了她,腿根處濡濕一片愈發紅腫。她悶哼一聲,尖尖的牙齒在他耳朵上刮過,留下明顯的齒痕。
他如夢初醒,從過度的欲望前生生止步,輕柔地環住她的肩背,將性器抽出些緩緩頂入,微翹的弧度在軟穴中尋覓著某處。突然性器頂端重重擦過了身體中某處軟肉,連帶著她大腿微微抽搐。他心下了然,引著她上下起伏,對著那點又磨又撞。她難耐地蹙眉,忽然攥緊他的胳膊長長呻吟一聲,大量的水液又一次淋在了體內的性器上。
層層迭迭的穴肉又吸又絞,他低喘了一聲,沒忍住射了出來,待濃厚的精液射至罄處立刻拔出,用手指細致地幫她把自己的東西弄出來。修長的指節刮到了余韻未休的甬道,淅淅瀝瀝地又泄出一些水液。
李云昭“啪”的一聲拍在他手臂上,“……輕些。你故意的?”
李存禮無辜地看著她,聽話地放輕了動作,然后將自己身上草草收拾了下。李云昭把自己埋進他的懷里,攤開被褥將兩人都裹了進去。
過了一會,她眼睛微闔,沉沉睡去,呼吸聲與屋外風聲輕相應和。她內力強勁,一呼一吸之際,若斷若續,竟無明顯分界。李存禮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英俊的面容因為動情愈發深邃。
殿下,我好歡喜。
“看來你昨日,得了個好眠。”降臣瞧了一眼面色紅潤的李云昭,打趣道。
“咳,不說這個。阿姐傳信中,有一些地方令我很在意。”李云昭朝降臣揚了揚手中的信紙。
今年洛陽的冬日,格外寒冷。冰冷而炫目的白雪下,掩蓋著被壓垮的斷壁殘垣。以往李曄、朱溫等人執政時,朝政混亂,當權者眼中也沒有百姓,但總有李明達在暗處將錢財、米糧和柴火分發給窮苦百姓,好叫他們捱過苦寒的冬天。
可今年,這樣籠絡人心的善事卻是由李嗣源做的。
上天要人滅亡,必先讓人瘋狂。李嗣源在太原能做下那樣狠毒的布置,她們都以為他是被唾手可得的無上權柄沖昏了頭腦。
現在看來,滿不是那么一回事。
“真是古怪,李嗣源其人,沽名釣譽、精明能干。去歲在蜀地散播癘病,除了存忍以外并沒有直接的證人;在長安欲付之一炬,當時人多耳雜,若當真得手也不好分辨何人主謀。可太原社火節……且不說太原乃晉國主城,旁人要想在那里掀起風浪幾無可能,單是他散播出去的那些藏有火藥的燈盞,便會落下許多口實……若非他也算得上我的老對手,我真的會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賣個道德破綻,好給人口誅筆伐。”
李云昭想不通啊。
天子者,有道則人推而為主,無道則人棄而不用,誠可畏也。①這君舟民水的道理,李嗣源就算不讀書也懂,表面功夫也做得很好,如何會在太原突然失智?
降臣淡然道:“若是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就當他被朱溫傳染了,突然倒行逆施發豬瘟。”
多么美麗的精神狀態,這算是……玄冥教的大家瘋范?
李云昭缺德地笑出了聲,點頭道:“我明白,我也不會糾結這個問題。他越是小心謹慎,越是容易落入我們的計劃。大家在這里休整得也差不多了,該啟程回鳳翔了。雖然我在這里一樣能調動岐國境內所有的人力物力,但不回到鳳翔點兵,總有些不適應。”
而且刺史府就那么大,她和太后太妃兩位老人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被問及情感狀況可不太妙。
總不能指望著侯卿或是李存禮懂得收斂感情罷?
她這小半輩子里,只有一個李明達能算長輩,其人還大多時候為老不尊,導致她實在是沒有和長輩打交道的經驗,想想都頭痛。
降臣是多心思剔透的人物,看了她一眼就能猜到她的所思所想,笑瞇瞇道:“好,我總是跟著你的。”
李云昭瞧著降臣白色的外衫,突然想起一事,“對了,當時多闊霍見了你的箭,為何會神色大變?”
“你居然沒發覺?”降臣奇怪道,“走,我們去外頭說。”
降臣隨手提起自己的箭筒,拉著李云昭走到庭院中。她滑開幾步,背對著李云昭道:“你聽!”她也不取弓,抽出一只箭,以甩手箭的手法向前擲出。
箭鏃破空之聲,異常凄厲。
李云昭輕輕“咦”了一聲, “‘冒頓乃作為鳴鏑,習勒其騎射,令曰:‘鳴鏑所射而不悉射者,斬之。’②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鳴鏑箭?典籍中對其描述甚少,我當日聽得嗡鳴不是朝我而來后也不再多想,便沒有認出。”
“確實是傳承自匈奴冒頓單于的鳴鏑箭,在北方游牧民族中流傳甚廣。在拓跋鮮卑時期,鳴鏑佩帶還一度作為身份的象征。如今還會使用此箭的人,除了逐漸興盛的契丹貴胄,便是受鮮卑文化影響頗深的李唐皇族。”
一個是倒戈的盟友,一個是糾纏的宿敵,不論是哪一個出現在了那里,都會引得多闊霍心緒大動,頃刻破功。
降臣摸了摸自己尖尖的下巴,惋惜道:“當時我若是易容成那漠北王后該有多好,說不準就借機引起她們互相猜忌了呢!”
李云昭提醒她:“估計你扮得不會像。而且漠北王后為了敵人背刺自己的大祭司,圖什么呢?”
“可以圖色啊,對你一見鐘情,我見猶憐?”
“……”李云昭哽住了。
①出自《貞觀政要》
②出自《史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