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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阿云這么好說話了么?
“打開寶盒后,我要……你同我們一起出發(fā)去尋訪寶藏。”
“你們?”李茂貞覺得好笑,“你對李星云他們真是親熱,我這個做哥哥的倒要退一射之地了。只是……你覺得我會答應(yīng)么?”
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上回是我疏忽大意了。按阿云的習慣來說,重要的東西放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真寶盒就在這間書房內(nèi)罷?我若想硬搶,你,不對,是你們,當真攔得住我么?”
李云昭撫了一下心口,幽幽道:“你當然可以不答應(yīng),但這輩子都別想從我這拿走寶盒。硬搶?呵呵……王兄你應(yīng)該很清楚,給我喂下的蠱蟲是什么東西。”
她不能完全肯定,試一試他也無妨。
她右手驀然運起幻音訣內(nèi)勁,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然后捉住。修長五指擦過掌心與她相扣,令她手上動彈不得。
李茂貞山岳一樣沉凝的神情逐漸崩塌:“你……你明知我不愿與你為敵,你明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岐國……”你怎么敢用自己的性命打這個賭?倘若給她種下的是子蠱呢?
她猜對了。
她的眼底有如平湖鏡月,波瀾不興。她掙脫手輕柔地撫上他完美無瑕的側(cè)臉,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舉動在兄妹間太過曖昧,“真正的萬人之上,永遠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這是你說的,王兄。可你的所作所為告訴我,我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也許比不上什么龍泉寶藏,不朽帝業(yè),但足夠了。”
“王兄,這樣看來,你也不適合做皇帝啊。”她的聲音里有淡淡的調(diào)笑之意。
李茂貞唇角緩緩露出一抹笑來。他本就俊美無儔,有如神祇,只是凄神寒骨,不可逼視。此刻唇邊的笑容,有如丹青洇染在素凈宣紙上,讓他整個人麗若曉星,可以親近。“那阿云說說看,誰適合做這個皇帝?李星云?還是……你房中那個小子呢?”
李云昭:“……”王兄真是決意和存勖過不去了。不過她還沒有自負到回王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就可以”,只得做個排除,“反正也不是那個冒牌貨。”
天下無主,兵戈擾攘,假李星云不求偃革為軒,倒置兵戈,只想讓袁天罡一人順心如意,同樣也不宜為君。
李茂貞必須解釋一下:“我并非和那假李星云與李嗣源同流合污。我助他們震懾諸侯,他們將寶盒交予我,這很公平。”
“公平?王兄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你怎知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呢?”通文館的人這幾日在鳳翔城內(nèi)可是活躍得很。
她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王兄早些休息。你的房間我一直有叫人打掃,隨時可以入住。寶盒的事情我們不急,明早再請王兄解蠱。”
李茂貞突然伸手,攔腰將她拉了回去。她的后背被迫靠上他滾燙堅實的胸膛。有那么一瞬,她好像感受到了那噴薄而出的心跳。他不容抗拒地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書房內(nèi)供她小憩的臥榻上。
李云昭茫然地睜大眼睛,“王兄……”你這是做什么?
李茂貞按住她微張的唇,慢慢道:“方才阿云所說的,并不全對。你……還是不夠了解為兄。”
可這不是她的問題。在他瘋狂而又怯懦的內(nèi)心深處,他不敢想,不敢認,不肯明明白白告訴她:什么龍泉寶藏、功名帝業(yè),都比不上你舉足輕重。
看似最薄情的,實則最深情。
他俯身而下,牢牢地壓制住她,“我來時,你同李存勖在做什么?”
……明知故問。李云昭咬唇不答。
他也不以為意,眉梢眼角帶上一片明明朗朗的笑意,然而那笑里的意味重重迭迭,難以辨認。
“是為兄不好,打擾了你們的好事。”裹得嚴嚴實實的裙子被他扯開,“為兄賠你。”
身體緊緊相依,隔著重重衣物,也能感覺到他勃發(fā)的欲望。李云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至極的面容,視線在微微晃動中始終無法聚焦。
他怎么可以……
①出自國漫《天行九歌》,韓非的臺詞。
②完整的詩句是: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哥哥只是很沉穩(wěn)地發(fā)瘋,不要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