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吃蘋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袁天罡說到“朱溫和朱友文被你親手殺死”一句時,朱友珪神色一動,李云昭瞧在眼里,心道果然有蹊蹺。
李星云心慈手軟,朱友珪又生得幼童形貌,這時氣息奄奄煞是可憐,他嘆息一聲道:“朱友珪,你功力全失已成廢人,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你走吧。”
朱友珪哈哈大笑,聲音凄厲,有如夜梟:“即便武功全失,朕依然是大梁的皇帝,帝王的尊嚴(yán)豈是你這前朝余孽能懂的?!”他駢起兩指,用最后一絲力氣插進了自己的心臟,當(dāng)場氣絕,死時面帶笑容,似乎仍做著君臨天下的美夢。
李星云不忍看,望望寫著“焦蘭殿”的匾額,觸景感懷,想起記憶中面目變得模糊的父皇李曄與九哥李柷:“一個焦蘭殿,當(dāng)年臣弒君,今日子弒父,即便你得到了天下,卻失去了自己,這個皇帝當(dāng)了又有什么意思。”
袁天罡再拜道:“今日朱溫父子已死,殿下大仇得報,不如今日就在這焦蘭殿登基稱帝,然后掃平天下興復(fù)大唐!”
李星云鄭重道:“袁天罡,這么多年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我終歸是受了你不少好處,我該謝謝你。只是對這稱霸天下,我實在不感興趣。王圖霸業(yè)不過過眼云煙,稱孤道寡又能如何?你站得越高,覬覦你位置的人也就越多。單說這焦蘭殿,為了這把龍椅,當(dāng)年朱溫殺了我李氏一門奪了大唐天下,今日朱友珪以子弒父到頭來天理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袁天罡道:“可是朱溫已死,大亂將至,如此機會殿下卻要任其從指縫溜走,豈不可惜?須知天意難違……”
李星云抬手打斷他的勸阻,堅持己見,不愿稱帝,袁天罡不愿當(dāng)面失和,眼睜睜看他攜美離去。
幾人出了皇宮,李云昭問道:“那么殿下之后有何打算?”
李星云恢復(fù)了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d高采烈道:“那當(dāng)然是縱情山水,吟風(fēng)弄月,快活一世啦!”
姬如雪不滿道:“先幫你小師妹尋到張子凡才是頭等要事罷!”
“……殿下好興致。”李云昭看姬如雪嘴上抱怨,但一雙妙目從未離開過李星云,知她心系于此,恐怕不會隨自己回去,心中嗟嘆,也不打算叫她為難:“妙成天,你們幾個,便陪著殿下罷。如有難處,可回幻音坊求助,本王和女帝絕不會坐視不理。”
“殿下,山高水長,后會有期。”李云昭瞧了眼李星云瀟灑自在的樣子,無比清楚只要他身上一日流著李唐血脈,就一日不得安寧,袁天罡為復(fù)唐等待三十年甚至更久,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云昭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回到鳳翔就看見梁國來的使臣神色傲慢,一開口就是新皇朱友貞登基,詔告天下,要求各路藩鎮(zhèn)上表稱臣。李云昭:“……”怎么忘了朱友貞這這爹不疼娘沒了的小可憐蟲呢?上表稱臣?在做什么夢吶?她嫌開口臟了自己的嘴,直截了當(dāng)讓左右把這使臣趕出去。
其他各路諸侯接見使臣后也暗罵朱友貞毛頭小子,不知地厚天高,但畏懼梁國國力,客客氣氣接待了使臣,客客氣氣打發(fā)了人走。只有李存勖在潞州攔下使臣,一通譏諷后將人攆回了梁國。
朱友貞聽聞稟報大怒,命人取了一骰子,三面寫上“晉”,三面寫上“岐”,哪個字朝上就先討伐哪一國。
他隨手往地下一擲,定睛一看后不由大笑:“好啊李存勖,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傳朕旨意,出兵,伐晉!”
①出自莊周 《莊子·外篇》中的 《秋水》 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