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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連文臣都說不出“以和為貴”的話了。再以和為貴,他們出差的時候被刺殺怎么辦?!
打!一定要打!緬甸都打下來了,倭國也能打!
黎隸面沉如水,沒說打也沒說不打,只說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幕后真兇查到了,再說其他的事。
“朕只希望,本國中,再無像鹽商那樣,通敵賣國的畜生。”黎隸冷笑道。
官員們低著頭心中發寒。難道此時還有朝中其他人參與?難道朝中官員勾結倭寇買兇殺人?
這簡直踩了所有官員的底線。
你可以口誅筆伐設絆子陷害,甚至在朝堂上大打出手,但是直接找殺人去殺人什么的,實在是太可怕太殘忍了。
其實彈劾陷害什么的害人家滿門的事,比買兇殺人要惡劣的多。只是買兇殺人太簡單粗暴了,彈劾陷害還能自辯,還能自救,這買兇殺人……誰能時時刻刻保證自己處于安全的環境下?誰時時刻刻身邊都帶著護衛?就算帶著護衛,也不保證沒空子可鉆。
誰家人不逛個街出個游?誰家人不買個奴仆收個丫鬟小廝?這處處都是空子啊。
聽說凌蔚還是帶著皇帝陛下特意派給他的護衛上街,還能被刺殺,據說刀刃上還猝了毒,這是劃破個傷口就有生命危險的。誰能保證自己不遇到這么一茬?
到底是誰?是誰這么惡毒?
官員們心中忐忑不安,互相猜疑。而和凌蔚有間隙的人最先被排上懷疑名單。
甚至有人懷疑,那刺殺的說不準根本就是太子,凌蔚只是為太子擋了災而已。
……凌蔚知道自己遇刺肯定會造成很大轟動。
這簡直是人人自危吧?
皇帝陛下肯定頭疼死了。
刺傷凌蔚的劍刃上雖然猝了毒,但是古代的猝毒技術并不是很發達,所用的毒素也不是很多。他們多是用毒蛇的毒液來涂抹刀劍,經過反復的高溫和外置空氣接觸的破壞,雖然用于猝毒的毒素兇猛,但能發揮出來的效果并不是多強。
即使沒有解毒蛋白,但因為傷口挺大,凌蔚出了不少血,所以中毒不是很深。
他的危險,在于失血過多,中毒之后,兩者相加,才會奄奄一息。
經過御醫的連番診治,控制住凌蔚的傷情,在凌蔚清醒過來之后,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有了內庫里的珍稀藥材,太醫院眾多御醫經過集中診治,凌蔚身上的毒素被進一步緩解,反復的發燒也被控制住了。
接下來就是養好傷,補好血,經過自身的新陳代謝,把剩余毒素排出體外。
御醫們治好了凌蔚,自然是要邀功的。為了邀功,他們自然會把凌蔚的傷勢說的很夸張。
那毒素有多么猛烈,那傷口有多么深,那失血有多么嚴重,高燒不退有多么危險,種種加起來,凌侯爺能好轉,是老天加他自己的意識加皇帝陛下太子陛下的保佑以及太醫院上上下下御醫們高超的醫術的體現。
凌蔚沒危險了,皇帝和太子就高興了,太醫院參與此次“會診”的醫生自然得了很多賞賜,陪同太子去江南的兩位御醫更是得了大頭。
凌蔚清醒過來之后就為自己的護衛求了情。他覺得這次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護衛能及時趕過來,讓他只挨了一劍,已經很了不起了。
“瑾堂慈悲。”太子卻覺得,作為護衛差點讓凌蔚死掉,他們死一萬次都不足惜。在出事之后,那護衛就挨了軍棍,之所以沒處理,太子是想讓凌蔚自己來處理。
不過凌蔚說放就放吧。反正凌蔚沒事就好。
凌蔚在知道護衛挨了軍棍,挺不好意思的,待傷情穩定之后,他就讓人送些金銀藥材給那些護衛。
太子心憂凌蔚的事,再加上認為在凌蔚受傷的時候見血不吉利,因此那些護衛挨的軍棍并不多,皮外傷嚴重了些,但并沒傷到根本。
在凌蔚昏迷不醒的時候,護衛們惶惶不安。如果凌蔚有什么三長兩短,估計他們都會在暴怒的皇帝和太子面前討不了好。
凌蔚醒來之后,不但沒怪罪他們,還賜下金銀藥材安撫被懲罰的護衛,讓他們驚訝之余也感激涕零。
凌蔚的慈悲一傳十十傳百,再加上他在江南的所作所為也傳到了京城,似乎更加坐實了他是菩薩下凡,輔佐真龍天子的謠言。
至于真龍和菩薩編排在一起,是不是畫風不對什么的。咱大華夏向來是這么混搭風,大家都習慣了。
……“你說你怎么這么大意!”凌蔚救回來之后,黎隸就開始發火了,“朕早說了有人對你不利!你倒好!砍了幾個鹽商就大意了!護衛只留了小貓三兩只,其他全派出去了不說,出去逛個街還能讓護衛離開自己一個人待著,你命很大是不是?!”
凌蔚耷拉著腦袋:“臣錯了,陛下息怒。”
“息怒?!你讓我怎么息怒!”黎隸很想給凌蔚兩下子,但看著凌蔚虛弱的樣子,又下不去手,“你還是啟辰的老師呢,你就這么給啟辰帶的好頭?”
“臣真的錯了,臣大意了……”
“陛下說得對,瑾堂你此次實在是太大意了。”劉皇后皺眉道,“在知道有人會刺殺你的情況下,你應該時時刻刻繃緊弦。還好此次救回來了,若是沒有御醫在場,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常樂如何?你讓小叔如何。”
“鷹飛他……不知道吧?”凌蔚小聲道,“他還在北邊打仗,可別讓他知道了。”
黎隸冷哼:“朕當然把事情瞞下來了。鷹飛上次來信,說很快就能歸朝,等他回來事情就瞞不住了,我看你怎么辦!”
凌蔚嘟囔:“臣都這么凄慘了,他也不能怎么著吧?”
黎隸都氣笑了:“德性!”
“陛下也別再罵瑾堂了,瑾堂此時也是無妄之災。”劉皇后勸道,“那些人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能不喪心病狂嗎?朕快把他們老底都抄了。”黎隸冷笑,“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他們可是當慣了太上皇的,現在連世家的底子面子都快被朕掀了。”
“陛下,臣能問一個問題嗎?”凌蔚小聲問道。
“說!”
“臣……對他們而言,臣估計不討喜,但臣也沒做出什么讓他們恨之入骨的事吧?”凌蔚覺得自己很冤枉,“怎么他們對臣這么殘忍,連刺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做出來了?”
凌蔚細數自己來到晏朝之后做的幾件勉強算得上大事的事。三元及第什么的……這不會讓人恨之入骨吧?教導小殿下什么的……也沒得罪什么人吧?甘州試驗新糧食什么的……也沒有威脅到誰的利益吧?茶葉制糖什么的……賺個錢也沒什么吧?而且還是掛在黎膺名下。
若說得罪人,估計就是緬甸一戰的事了。但是自己只是主戰派中微不足道的小蝦米一只,朝堂上除非點到他的名,他都是在走神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