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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要看漢王能不能將凌蔚拉攏過來了。
嗯,謝榮料的沒錯。只要爭吵一旦發生,那裂痕就已經出現。所以太子表示,為了安撫他受傷的小心肝,讓凌蔚多做點糖給他吃,他還要分給弟弟妹妹呢。
凌蔚表示這種壓榨實在是太過分,他就把房子交給了皇帝陛下,讓皇莊也可以做糖果。至于太子殿下會不會吃糖吃得牙疼,凌蔚表示,這是熊少年的父母該關心的事。
真是的,都十歲的小少年了,居然這么愛吃糖,簡直幼稚。凌蔚腹誹,腹誹完之后,還是拿新做的蛋糕哄好了從熊開始往傲嬌發展的小少年。
若論起寵孩子,凌蔚真的和帝后不須多讓。
對此,黎膺表示更不開心了。每次太子攜弟弟妹妹來玩耍,凌蔚的注意力就全被一群小孩子給帶走了。他也就杵在旁邊當個布景板,偶爾給凌蔚搭把手,照顧這群精力旺盛的小孩子。
黎膺就納悶了。他小時候無論自己還是自己見過的小孩子,都沒這么上躥下跳的,一個個早熟穩重的很。難道皇兄是因為自己沒享受到童年,就讓他的兒女們享受?也不對啊,除了太子和錦闕在宮里也是橫著走的小霸王之外,其他皇子公主還是一個個早熟穩重的很,怎么到了凌蔚這里,就跟猴兒似的?
黎膺看著凌蔚身上掛了一堆孩子,就像是凌蔚說過的海外那什么圣誕樹一樣,更加不開心。
還好接下來他們將要遠離京城,過二人世界了。
黎膺想到這,心里才稍稍好受點。不過每次熊孩子們一走,當晚黎膺就要以不高興很心塞為名,找凌蔚討要安慰。
摸摸抱抱親親蹭蹭,甚至像一只大狗狗一樣,把凌蔚渾身舔一遍。凌蔚每次安慰黎膺,都安慰的腿軟。而每次他一腿軟,就會被黎膺以身體不夠好為名,拉到訓練場上訓練騎馬射箭。
這騎馬是同騎,這射箭是抱在懷里,弄到最后凌蔚倒是挺享受的,下人們紛紛表示被閃瞎了眼睛,開始想找對象了。
還有些下人表示,自己也是伺候過其他主人的人,從未見過如此黏糊的夫妻,真是恩愛的讓人都看不下去了。
咦,你說這不是夫妻?
嗯,好吧,夫夫也成……反正見得久了,也無所謂性別了。反正也不管他們的事,除了眼睛閃瞎了心也被閃蕩漾了之外。
這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啊……
……凌蔚日子過得很舒暢,但謝榮這邊過的卻一點也不舒暢。
不知道怎么回事,漢王鐵定心思認為凌蔚就是個跳梁小丑,不值得拉攏也不足為懼,所以對謝榮的提議表示不予采納。
除非凌蔚向他投誠,他才稍稍考慮一下怎么表示出歡迎的姿態。要他自己放下身段去結交,那絕無可能。
而漢王說自己選定的肱骨之臣,謝霖安就很好嘛。才華又好,又是母族的人。
謝榮表示無話可說。他總不能說自家人不好吧?雖然看來這么長時間,謝榮知道謝霖安比起凌蔚差遠了,但總不能在漢王面前這么說吧?漢王重視自家人是好事。
但是謝榮怎么就覺得心里這么不舒服呢?
他扔了一顆冰糖進嘴里。唉,嘴里甜滋滋的,心里怎么這么苦呢?
不過這糖真好吃,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聽聞凌蔚是從海外歸來,這海外制糖技術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制糖也是能給國家增加收入的,得向皇上說說,把制糖方法推廣出去,然后就可以增加賣糖的稅收了。好事啊!
不過這么草率的跟皇帝說去要凌蔚的獨家方子,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先跟凌蔚溝通一下?讓凌蔚自己去獻?但是若是凌蔚更得寵了,漢王又不愿意去拉攏凌蔚,那是不是會對漢王更不好?
謝榮表示很頭疼,卻不知道皇帝陛下已經得到了制糖的方法,已經暗搓搓的在皇莊試驗,準備訓練好一批熟練的工匠后,就派他們四處推廣來著。
而謝榮自己都沒發現,他雖然一顆紅心向著漢王(再加上皇帝陛下),但是已經因為凌蔚的事漸漸對漢王心生不滿了。
他明明要施展陽謀,挑撥凌蔚和太子之間的關系,卻反而讓自己對漢王產生不滿,這可真是挺諷刺的。
……時光如梭,凌蔚在宮里戶部里浪著浪著,就到了該啟程前往甘州的時間了。
《尚書·禹貢》曰:雍州之域。自六國至秦,戎、狄、月氏居焉。漢初為匈奴右地,武帝元鼎六年,使將軍趙破奴出令居,乃分武威、酒泉地置張掖、敦煌郡,斷匈奴之右臂,自張其掖,因以為名。初屬張軌,后涼末段業亦嘗據此地,后業為北涼沮渠蒙遜所殺,據之,后又遷理姑臧。后魏太武帝平涼,以為張掖軍,廢帝二年改軍置甘州,因州東甘峻山為名。或言地多甘草,故名。隋大業三年罷州,為張掖郡。
現在歷史發展和凌蔚穿越前不一樣,但是地方沒變。
甘州雖然屬于大陸性氣候,常年降雨量不多,但境內有四條較大的河流,以及二十六條季節性河流。因此甘州城內甘泉遍地,泉水清洌甘甜,所以得名“甘州”。甘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晏朝自然也在此建立了州府。
因著水資源豐富,甘州在河西走廊中,也算是產糧大州,其產出的糧食,可供北方駐軍糧餉之用。但也因為其河水充足,所以無論是落草為寇的、還是北方民族打家劫舍的,都喜歡往這地方跑。這地方各民族混居,特別是在戰亂時候,那更是被爭搶的厲害,導致雖然土地肥沃水也充足,但民不聊生,還不如周圍較為貧瘠的地方。
但現在晏朝建立了,國內也穩定了,這地方也該發展起來了。
平定匪亂是第一步,而怎么把這個地方治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黎膺直接被任命為甘州提督,凌蔚以中央官員的身份下去,不設地方職務。
而甘州刺史則是甘州一當地人,碰巧是凌蔚的熟人,錢瓊的堂兄,錢捷。
凌蔚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錢瓊不顯山不漏水的,居然背后勢力還不小。他和輔政大臣錢琥連了宗,堂兄還是一省大員。平時看他悶不吭聲,除了談論起自己游歷之事和家鄉之事話多一些,簡直不像是家中多輝煌的人。
不過凌蔚又想起錢瓊的年紀還不滿四十,他考上進士的時候也只是二甲中等,若是普通沒背景的人,估計也就外放了,而他卻戶部當主簿。在普通人眼中看來,中央的官員總是比地方官來的高貴些。所以這也是家中有能力的表現?
錢瓊已經和凌蔚混熟了,得知凌蔚要去甘州后,還專門讓凌蔚帶了些東西給他堂兄。
“下官幼年喪父喪母,被伯父帶大,因此和堂兄如同親兄弟般。”錢瓊說起來也是滿臉唏噓,“只可惜下一次見面,不知何時了。”
這封疆大吏可不是那么好回京的,而他也不是那么好外調,還正好調回家鄉的。
凌蔚帶著錢瓊給的東西和書信,樂了半晌。
這錢家在當地肯定是望族,他還正愁要收稅要幫忙發展經濟,不知道從何入手。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有了錢瓊書信的引薦,想必刺史大人也會好說話一些吧?
“有什么不好說話的。”黎膺皺眉,“誰敢得罪你?”
凌蔚看著黎膺一副你說誰得罪你,我就擼袖子帶人揍誰的態度,笑的直不起腰。哎喲,我的秦王爺哦,怎么感覺越來越可愛了呢?
而凌蔚這開心的態度,在出發之后,就蕩然無存了。
當然,這古代的長途旅行實在是很折磨人的。無論是騎馬還是坐車,那勞累感都不是現代人所能想象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