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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沒聽見,周圍的人肯定聽見了。等會兒這件事就會傳開。魯國公一脈是好惹的嗎?凌蔚還是天子講讀,見到天子的機(jī)會多得是。
軒轅老爺子有大智慧,開朝之后就一心求退,自己的兵權(quán)也早已經(jīng)交出去。兩位兒子雖然是武職,但管的都不是家中私軍,給皇帝不會造成威脅。
皇上也投桃報李,對軒轅一家禮遇有加。不然軒轅豹也不會剛過而立就在禁軍當(dāng)將領(lǐng)。
軒轅一家都被軒轅老爺子教導(dǎo)的謹(jǐn)慎入微,對周圍人是既不親近也不得罪。這人是軒轅老夫人家一親戚,因年紀(jì)輕輕就考得了舉人,軒轅一家覺得能扶持一個讀書人出來,對家里也有好處,便讓這人住了下來,對外交往時也準(zhǔn)備帶著。
哪知道這今天第一次露面就惹麻煩,讓軒轅豹后悔不已。決定回去后好好和老爺子說道說道。
因凌蔚自己都不介意,其他人也不會拽著這個話題不放,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黎膺找到凌蔚后,就哪都不去,凌蔚走哪他走哪,別人說話他點頭,只凌蔚說話他才回話。
其他人心想,雖然早就知道秦王孤傲,不與他人深交。現(xiàn)在百聞不如一見,這真人比傳聞中的還冷。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秦王手握大權(quán),又是輔政內(nèi)閣,如此不近人情,皇上才放心啊。
一些人聽聞黎膺還未婚娶,心里就動了心思。這親王是有兩位可以寫入族譜的合法的側(cè)妃的,而不是其他人那樣,那妾說的好聽,稱什么姨娘,其實也就是個奴婢,正房夫人發(fā)了狠,也是說賣就賣的。
這親王妃肯定是皇帝親自指定,但是側(cè)妃的位置還是可以想的。
不過雖然心里起了心思,但也沒可套近乎的條件。那先皇后早逝,皇后是從來不會插手皇帝的兄弟兒子的后院,那謝貴妃據(jù)說曾經(jīng)帶著自家家族的小姑娘去“偶遇”秦王,回頭就被皇帝禁足,皇后還專門發(fā)懿旨斥責(zé),羞的人家小姑娘只得跟著家人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京城,那想在京城攀高枝,是肯定沒希望了。
自那以后,也就沒人敢打秦王的主意。
但黎膺去了邊疆幾年,當(dāng)年的事一些人也淡忘了,現(xiàn)在又起了心思。
不過現(xiàn)在畢竟不是好機(jī)會,他們只心中籌劃一下,這今天的主角,還是軒轅豹的兒子。
小公子乳名“大貓”,大名“軒轅朗”。據(jù)說賤名好養(yǎng)活,這個小名是專門向某個道士求來的。
凌蔚專門湊過去看了看,原來是“朗”不是“狼”。嗯,這家人終于不取動物了,不過……大貓什么的……唉。
這估計是自家愛好吧。大貓什么的,也比大狗二狗三狗好聽。
這大貓長得可不像貓仔那么羸弱,已經(jīng)周歲的他,別說爬的虎虎生威,連走路都沒問題了。雖然晃晃悠悠的看著心驚膽戰(zhàn),但也確實能走上好長一截路。
凌蔚突然聽到耳邊一聲嘆氣,轉(zhuǎn)頭一看,那剛不知道跑哪應(yīng)酬去的大哥回來了,看著人家健壯的孩子就面露憂色。
估計是想起賦兒了吧。凌蔚心想。
賦兒的身體是太弱了些。凌蔚偶爾去駙馬府上的時候,看著賦兒實在是被嬌寵太過。他雖然委婉的提了幾句,但是人家父母都不當(dāng)回事,他又不常來,以為雖然嬌寵,但應(yīng)該是大家族的通病,他這個外人也不好管,就作罷了。他前段時間聽說,大哥把賦兒身邊的下人都換了,心中也不由嘆息。
那下人為主人家的錯誤買單,也真是冤。誰叫這是封建社會呢?他這個自私鬼只能感激自己穿越成了封建主而不是被壓榨的勞苦大眾。
在別人家的抓周宴上唉聲嘆氣自然是不好的,所以凌韞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臉色。
因為是世交,他也在桌子上放了一玉雕的如意鎖讓孩子抓。
那在桌子上添禮的人家都知道,放的東西要顏色較淡并且沒味道的,不然把人家小孩子吸引過來,打擾了別人的抓周,那就是眾目睽睽之下的結(jié)仇不說,其他人估計也不會和這家人往來了。
畢竟誰家的抓周都是事先訓(xùn)練好了的,只是走個流程而已。
凌蔚也放了一只毛筆上去,中規(guī)中矩,就算誤抓了也沒關(guān)系。
黎膺和凌韞對視一樣,同時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把凌蔚擋在身后,遮掩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凌蔚:“……”這是干啥???
第四十七章 戶部
不止凌蔚納悶,專門湊過來陪貴賓的軒轅老爺子也挺納悶。
“蘊之,你把瑾堂遮住干什么?”軒轅老爺子先和黎膺見禮之后,拿著拐杖敲了敲凌韞的肩膀。
凌韞苦笑:“若不把瑾堂遮住,估計等會兒貴公子就得直奔著瑾堂來了。”
軒轅老爺子愣了一下:“還有這事?”
他突然想起來,凌韞的兒子抓周的時候他也去過的。那小孩的確是直奔著凌蔚爬過來,然后就賴在凌蔚懷里怎么也不肯動。還是凌蔚哄了好久,許了好多好處,才讓那小孩重新爬上桌子抓東西。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小孩抓了東西遞給父母之后,又回去重新抓了一樣,嚷嚷要送給凌蔚。
不過這件事被認(rèn)為是兩兄弟感情太好,凌蔚和侄兒也親密的趣談。畢竟凌家小公子第一次抓了弓箭,第二次抓了硯臺,兩樣都是吉利的好東西。文武雙全什么的,也非常符合魯國公這一輩的狀況。
但聽凌韞這么一說,難道凌蔚對小孩子的吸引力,并不僅限于他侄兒?
“哪會那么嚴(yán)重,那是意外。”凌蔚十分窘迫。這認(rèn)識的小孩和不認(rèn)識的小孩能一樣嗎?
凌韞干咳一聲:“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如果二弟你擾了伯父孫子的抓周,伯父會直接用拐杖教訓(xùn)你的。”
軒轅老爺子大笑道:“胡說!我什么時候用拐杖教訓(xùn)過人了!”
說罷,又用拐杖敲了敲凌韞。
凌蔚默默的往黎膺那邊挪了一步,黎膺嘴角彎了一下,非常配合的移動了一小步,把凌蔚和軒轅老爺子隔開。
“我就不信了!”估計是越老越固執(zhí),軒轅老爺子本來只是好奇,被凌韞這么一說,就非不信這個邪,繞過黎膺,拉著凌蔚就往前走,“走走走,我倒要看看,我孫子是不是真的會抓周抓到你。”
黎膺沒料到軒轅老爺子這行動,他本來只防著拐杖,結(jié)果哪知道直接上手抓人了。他又不能把凌蔚拽回來,便值得滿臉黑氣的看著。
軒轅豹看著上司的黑臉,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打圓場道:“若真是抓了瑾堂,那也不錯。瑾堂可比這一桌子的東西寓意好太多了,三元及第啊。”
“那是,我兒子就是抓的二弟。”凌韞一下子就被取悅了,也不攔著凌蔚了,“去去,說不準(zhǔn)還真的會奔著你來。”
眾人聽軒轅豹這么一說,也覺得還真是這么一回事。這抓周也有不抓東西抓貴人的。這三元及第,可是幾百年難得一見,一個朝代也不一定有那么一個人。若真是不抓桌子上的東西,而奔著凌蔚來,那可不是吉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