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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膺皺眉:“這性子確實需要磨練。”
這樣咋咋呼呼的哪像個太子。
但人都已經(jīng)跑出去,凌蔚和黎膺也只得跟了出去。太子雖然想看熱鬧,但他也看出凌蔚和黎膺都有些生氣。為了能繼續(xù)看熱鬧,熊孩子使出撒嬌大法,睜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向凌蔚,表示他就是想多學(xué)一點,多見識一點,他一定會乖乖的,絕不搗亂。
雖然是個小黑胖子,但是小黑胖子也有小黑胖子的可愛。凌蔚再次敗在了熊孩子的賣萌攻勢下。他把熊孩子緊緊的牽著,往身后一帶,做出護衛(wèi)的姿態(tài)。
“那就請長庚安靜的觀看。”凌蔚咬牙切齒道。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一直都很安靜。”熊太子忙不慌的點頭。
“瑾堂不用太擔(dān)心,啟……長庚多見識一點,也好。”黎膺也是知道太子因為于太傅的事對讀書人有偏見,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這么有興趣,也算是一件好事。
“一定要安靜!”凌蔚點頭。
熊太子也點頭:“安靜安靜。”
但顯然,熊孩子之所以被稱之為熊孩子,就是他們做出的保證一向不作數(shù)。
在場斗詩,是以抽簽形式。因為是三人斗詩,所以三人輪流抽簽,抽出三個題目。這三個題目中有內(nèi)容有體裁。三人各自做文,然后由大家進行評比。
所謂斗詩,實際上詩詞都在其內(nèi)。三個題目,趙圭抽到了“詠菊,七言律詩”,劉祺抽到了“詠古,詞”,而謝霖安則抽到了“邊塞詩”。
趙圭和劉祺一下子面色不就好了。謝霖安曾隨其伯父在邊塞住過一段時間。這親眼見過邊塞的人,和只在書中見過邊塞的人,在寫的詩上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而謝霖安則一直以邊塞詩而聞名。雖說其詩詞算不上大家,但三人都算不上大詩人,而謝霖安的邊塞詩則是最出色的。
若是這抽簽沒有出老千的話,謝霖安這次的運氣是真真好,相當(dāng)于已經(jīng)提前拿下了一籌。
這斗詩比的不只是質(zhì)量,還要比速度。雖然不會排個一二三四,但是必須在一炷香時間之淚完成。不然這斗詩就沒意思了,雖說也有人講究詩詞“十年磨一劍”,總不能等上十天半個月再得出勝負(fù)吧?
三人都算是才是敏捷,一炷香時間之內(nèi),三人都寫好了三首詩詞。當(dāng)三人詩詞一拿出來,劉祺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劉祺本身并不是擅長詩詞,而是擅長策論。但他詩詞中規(guī)中矩,也不會拖他的后腿。所以在科舉時候,他的優(yōu)勢是挺大的。
所以在場比詩詞,相當(dāng)于是比他的短處,本身對他就是不公平。
公平的話,謝霖安也不會比了。在秦王面前,要比,他就一定得贏。
這三首詩,首先邊塞詩眾人一看,就是謝霖安的畫面感最強。雖然劉祺和趙圭已經(jīng)竭力避免自己的短處,朝著邊塞將士和邊塞戰(zhàn)事方面寫,但仍舊沒有謝霖安的詩詞有靈性。
而另外兩首詩詞,謝霖安表現(xiàn)的也十分出色,就像是經(jīng)過準(zhǔn)備似的。
雖然眾人仍舊在評比詩詞,謝霖安已經(jīng)把得意之色帶到了臉上。
“鷹飛,可有不妥?”凌蔚見黎膺眉頭越皺越深,想來是看出了什么,連忙問道。
黎膺只皺著眉點了一下頭,但并未說話。想來他看出了什么,但是或許沒有證據(jù),不好出聲。
凌蔚越發(fā)覺得這次比賽有問題。
事實上除非是真正特別擅長作詩的人,或者是突然靈光一閃,遇見這種限時斗詩,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拿不出多好的作品。
這詩詞就算不講究精雕細(xì)琢,也講究靈感。這抽簽抽中的題目,不一定有靈感,何況還限制了體裁。
說起來,劉祺和趙圭所做的詩詞才是斗詩時大家應(yīng)有的水平。即,雖然不算有靈氣,但無論是辭藻還是用典,都較為完美。雖算不得能名揚的好詩,但也絕對在一般水平之上。
而謝霖安就太過出色了。他每一首詩詞都已經(jīng)達到了小有出彩的程度。
這讀書人不一定是詩人,真正的大詩人一個朝代中都是有數(shù)的。而普通讀書人估計一輩子都難得有一次“靈光一閃”,而這種小有出彩的詩詞,也至少會經(jīng)過長時間的積淀。
雖然也可以說謝霖安這次斗詩都抽中了他擅長的,甚至他曾經(jīng)做過但是沒有公開的詩詞,但這種概率就挺低,運氣也太好,難免讓人有不好的聯(lián)想。
不過話又說回來,還是沒證據(jù)。謝霖安又本身就是有才華之人,拿出三首不錯的詩詞,壓了別人一籌,也不算太過顯眼。
連黎膺眼光這么毒辣的人都只是懷疑,其他人估計是連懷疑都沒有了。
凌蔚嘆氣,這次虧,劉祺和趙圭是吃定了。只可惜趙圭,這是純躺槍啊。不過老師嚴(yán)格,這次在狀元樓丟了臉,回家可沒有好果子吃。
“寫的不就這樣嘛,為什么那些人那么驚訝?”熊太子用他那獨特的童音大嗓門問道,“比起瑾堂來說,差遠(yuǎn)了。”
凌蔚臉黑了。
謝霖安臉也黑了。
所有在場的人都齊刷刷的把視線射向這個突兀插嘴的小屁孩。
而熊孩子豈是因為人多就不熊的?反而熊孩子正是因為關(guān)注越多,才越熊。在大庭廣眾之下,凌蔚又不能捂住熊孩子的嘴,于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熊孩子繼續(xù)坑下去,心中不斷后悔,剛才就應(yīng)該不顧熊孩子的撒嬌,把人帶走!
“確實不怎樣,瑾堂寫的好多了。”熊太子看著大家都把視線集中在他身上了,那表情特興奮,說話也更利索,“瑾堂瑾堂,你也來一首,讓他們知道什么才是好詩詞,免得他們……嗯,怎么說來著?井底觀天?”
凌蔚:“……”
求你住嘴啊!你沒看見在場的讀書人們都眼中冒火了嗎!特別是謝霖安,那都不只是冒火,而是噴火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凌兄也加入吧。”謝霖安冷哼一聲。
“瑾堂瑾堂,他明明比你大,為什么要叫你‘兄’呢?”熊孩子還不知好歹的繼續(xù)樂呵呵的發(fā)問。
“……這是尊稱和自謙,并非年齡排行。”謝霖安看向那熊孩子,眼帶不滿。
“那我也也以被人這么稱呼啰?”熊孩子樂道,“瑾堂瑾堂,快叫我長兄!”
凌蔚:“……”等等,不是說好了你還是姓黎嗎?怎么姓長了?不對!就算不是因為年齡排行,那也是年齡差不多的,你這年齡也太小了!
不對,現(xiàn)在似乎不是該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你們都看著我干嘛?!特別是謝霖安你,不是要針對劉祺嗎?!別看著我啊!不約!我們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