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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趙圭和劉祺因為是狀元樓的常客,又是這一屆新科探花和傳臚,倒是引來不少注意。導致他們兩帶來的三位“同行的人”更加不怎么引人注意了。
胖太子來狀元樓之前挺有興致,等到了狀元樓就覺得沒意思了。
狀元樓說白了,其實還是一座酒樓兼茶樓而已。只是學子眾多,讀書人都喜歡在這里以文會友。
而胖太子本來就閑不住,又不喜除了凌蔚之外的讀書人,更不喜歡聽凌蔚之外的所有讀書人講學問,所以很快就感覺到了無聊。
“看吧,都說不讓你來。”凌蔚叫了一壺茶,又叫了一壺白水,“這里的東西味道還是不錯的,不過你也吃不下了吧?”
“吃得下!”聽說有好吃的,胖太子終于提起些勁頭了,“有什么好吃的?”
“把這里招牌的點心都上一份吧。等走的時候,也給宮里帶一份。”凌蔚知道趙圭和劉祺大概已經猜出兩人身份,也不做隱藏,“厚德,安泰,不好意思,讓你們作陪了。”
“無礙無礙。”雖說有些驚訝擔憂,但能有和秦王和太子單獨相處的機會,兩人說不高興是不可能的。就算劉祺是皇后娘家子侄,但皇后一向謹慎,很少讓娘家人和太子相處,以免有結黨之嫌。所以劉祺見過太子,卻并未說過話。
這兩人少年英才,不到而立就能金榜題名,自然心中也是有大抱負的。對太子也諸多好奇。
外面有傳太子聰慧,酷似當今皇上;也有人說太子愚鈍,遠不及他幾個哥哥。特別是之前于前太傅的事,鬧得就更沸沸揚揚了。雖說后來于學國說是他因為羞愧差點誤了太子之故,大部分人也信了。但總有些流言,說是他迫于皇家之威。
每當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凌蔚就覺得,當今皇上還是很大度的。要是在明朝,那些膽敢說這些話的人,早就被廠衛抓了。
胖太子在外人面前還是很高傲的,這表現在他只和凌蔚、黎膺說話,對其他兩人基本不理睬。
小孩子嘛,又是受寵的小孩子,總是把自己的喜好表現的很明顯。
即使劉祺也算是小胖子的表哥,甚至血緣上比凌蔚親近的多,畢竟常樂公主是先帝義女。但在小胖子眼中,這就是個陌生人。
“好了,除了吃,你也見識一下狀元樓的特色。”凌蔚見著劉祺和趙圭被冷落著有些尷尬,不由嘆氣。這兩人學問好,但是在為人處世上還嫩了些。估計多當幾年官,就會好些了吧?
“什么特色?”小胖子問道。
“說文論道啊。”凌蔚給小胖子倒了一杯白水。自從他弄出茶葉,宮里的人都被養刁了嘴,喝不下那亂七八糟的茶湯。不過目前他們還沒開始賣茶葉,也沒把方子傳出去,所以外面喝不到。“厚德和安泰都是有才之士,你好好聽著,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有什么想加入一起討論的就說。”
“明白。”小胖子點點頭。原來瑾堂想換個地方給他上課啊。
趙圭和劉祺對視一眼,大概也明白凌蔚心里所想。雖然對太子如此聽凌蔚的話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是有能在太子面前表現的機會,還是要好好把握。
“既然鷹飛也在這,我們就聊聊布兵之法和邊疆戰事吧。”
趙圭:“……”
劉祺:“……”
不是孔孟之道嗎?!
凌蔚無辜的眨眨眼睛。黎膺在這,當然要談他感興趣的,怎么也不能讓黎膺感到無聊啊。
黎膺對著凌蔚笑了笑,對凌蔚的心意十分受用。
“兵法好,我對這個感興趣!”小胖子十分開心。這個有意思啊,比孔孟之道有意思啊。
趙圭和劉祺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說。
不過兩人確實是博學之士,雖然并不是鉆研兵法,但也略知一二。并且兩人也不是不通實事之人。晏朝建立之后邊疆戰事頻繁,東西南北都有零零散散的戰事,這些年才好些,所以兩人當然對邊疆戰事以及異族之事有過研究。
總的來說,還算談的較為盡興。
而讓趙圭和劉祺驚訝的是,黎膺被稱為“戰神”王爺,他的才智自不用說,沒想到凌蔚居然也對邊疆了若指掌,如同親臨。
不,或許凌蔚真的有親臨過。他可是見識過海外的戰爭,也曾經見過晏朝的邊疆。
而太子也出乎他們的意料,其見識比他們想象中的廣的多,甚至比起他們如此年紀的時候,要優秀的多。
“聽得多看得多,就知道的多了。”胖太子在旁人面前,還是挺矜持的,“兩位也是飽學之士。”
趙圭和劉祺忙說不敢。他們兩決定回去后一定要說說,太子有多聰明,學的東西有多么多,見解也超乎常人,簡直比外面所稱贊的最好一面好。
這樣的太子,為何還會傳出那種不堪之語?為何皇帝陛下還沒有雷厲風行的整治?
或者說,到底是哪些人故意讓這不實之語傳出來?
兩人不愧是出生于大家族,其陰謀論腦補的一套一套的。
他們卻不知道,至少目前為止,還真不是什么陰謀論。不過是一個迂腐不通世事又口無遮掩的老夫子弄出來的爛攤子而已。
雖說剛開始覺得挺無聊的,但真聊開了之后,太子還是挺有興致的。畢竟宮里人都那么多,他和外人交流的機會幾乎沒有。
不過聊得越多,雖然太子認可了兩人的學識,還是覺得這兩人比起凌蔚差遠了。先不說看的書籍的多少,也不說見識的多少,就說那言語,就沒凌蔚的有趣。好端端的一句話,非要拽上些深奧的字眼,讓人聽著煩躁。
好端端的說話不成嗎?明明剛剛對話的時候挺正常的。
還是個孩子的太子嗤之以鼻。
他卻不知道,這兩人說的話才是文人常用的書面言辭,那是對他的尊重啊。
“瑾堂的學問又有精進。”劉祺不由嘆息道。
怪不得老師總是遺憾,沒能把這個弟子收到自己名下。若是瑾堂,說不得真能達到三元及第的美名。至少他目前為止,沒見到比瑾堂在學問上,知道的更廣更深的人。
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少書。聽說他因為分家后家里沒書看,直接去宮里看書了?那宮里肯定有許多孤本吧?劉祺有些心癢。作為讀書人,總是對書有偏愛。
若是瑾堂背了下來,他是不是能讓瑾堂默寫給他看?他可以用自家的孤本交換啊。
“三年之后,瑾堂必定高中。”趙圭也對這個越來越變態的小師弟很敬佩。這才學了幾年呢。
“不用三年,明年就可。”太子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