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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場合不同,那歌曲都高大上了不少。聽著眾人的夸贊,好似那歌中包涵了他那個虛構的老師的人生智慧,什么道家思想,簡直讓他不由窘迫。
“這曲調有些音和大晏不同,胡人樂曲中似乎也用過。”一個擅長音律的書生道,“我們晏朝的音若為一階,那樂曲中一些音則只有半階。不過聽起來倒是別有味道。”
不知道是真的欣賞,還是給凌蔚面子,大家對凌蔚的即興表演都挺贊賞。
雖然放得開,但是顯然也不可能跟軍訓拉歌似的,嚷著“來一首再來一首”,也不可能跟演唱會似的喊著“安可安可”,凌蔚終于可以安靜下來,默默的看著別人裝逼了。
連黎膺都抹不開面子,被凌蔚起哄著,來了一首詩。
當凌蔚拉著黎膺非要讓他表演個節目的時候,其他的人看凌蔚,簡直跟看上帝一樣。嗯,在大晏朝不能說看上帝,是看玉皇大帝。
最終凌蔚也有些微醺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打著醉拳告辭離開,連他的大哥也在又哭了一場之后,和他大嫂一起相攜離去了。
倒是黎膺還沒走,他還要粗略再介紹一下這些新買的下人們。
原先跟著凌蔚的人大部分也跟著凌蔚分出來了,至少兩個貼身小廝和兩個大丫鬟是沒離開的。若是家生子,他們家人的賣身契也都給凌蔚。
在囑咐了一番之后,黎膺也終于離開。凌蔚一個人睡在正屋那比自己原先睡的大多了的床,居然失眠了。
來這個世界三年,他終于有了自己的家,還真是激動啊。
……凌蔚頭晚上沒睡好,第二天自然就頂著個熊貓眼。
而可惡的是,萬惡的封建主義頭子居然不給他放假,他還是得一大早進宮去給熊孩子上課。
凌蔚十分不高興的讓皇帝陛下給他放假,皇帝陛下斜了他一眼,道:“朕都兢兢業業,難道你還能比朕累?”
隨,假期木有,繼續干活吧。
好在騎射師傅還算有良心,讓凌蔚和胖太子今天稍稍偷了一下懶。
胖太子很不開心的對凌蔚道:“孤本來要帶著弟弟妹妹和瑾堂道喜的,父皇不讓孤出宮,說王叔去了,榮寵過盛,對瑾堂不好?!?
“陛下說得對?!绷栉敌Σ[瞇道??磥砘实郾菹逻€是有良心的。昨天就夠亂了,若是小殿下來了,豈不是更亂了。
“不過父皇說,之后就可以借口去王叔府上,溜去瑾堂家玩了?!迸痔淤\兮兮的偷笑道,“孤還聽說瑾堂在宴會上高歌,怎么不唱給孤聽聽?”
“安康想聽?!毙」媚锟吭诹栉瞪韨龋怨缘目兄恻c,把糕點渣子啃得凌蔚一袖子都是。
“聽!”錦闕已經爬到了凌蔚背上作妖,被凌蔚一把拽到腿上,那小孩就開始一邊咯咯笑一邊拍手,氣的凌蔚眼睛抽筋。
“唱什么唱,有什么好唱的?!绷栉敌αR道,“信不信臣讓你背書?”
胖太子死皮賴臉道:“瑾堂讓孤背的書還少嗎?孤上次偷聽大哥他們念書,覺得也差不多能聽懂了。那些滿口‘之乎者也’的酸儒,比起瑾堂真是差遠了?!?
“差遠了!”安康雖然沒聽到太子說的是啥,但她能聽得懂太子是在夸獎凌蔚,忙乖乖附和。
“差遠了差遠了!”錦闕繼續“啪啪啪”鼓掌,然后轉過頭像只小動物一樣在凌蔚懷里拱來拱去,“表哥唱歌!”
“對啊對啊,唱歌?!迸痔訕泛呛堑?。
凌蔚十分頭疼。似乎太子因為和前太傅處的不愉快,對和前太傅類似的讀書人都有一種偏見,滿口酸儒酸儒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啊啾!”黎隸揉了揉鼻子。難道前陣子穿少了著涼了?)
“不是他們比臣差遠了,而是你還沒學到能聽懂的程度而已。”凌蔚捏了捏胖太子仍然沒有瘦下去的臉頰,“誰跟你說臣唱歌了?”
胖太子翻了個白眼。反正他就是討厭于太傅那種讀書人,眼高于頂,明明自己沒能力,還拽的跟什么似的。他回答道:“是母后說的?!?
凌蔚一聽就明白,肯定是劉祺說漏嘴,讓劉皇后知道了。不過劉皇后還跟太子說這個?
“瑾堂不唱,那讓孤唱給你聽?”胖太子拍拍胸脯,“孤也是會唱的!”
“太子哥哥唱?!?
“唱!唱!”
安康和錦闕倒是非常給太子面子的喝彩。
凌蔚嘴角直抽。怎么有一種“妞給爺唱個?”“妞不唱,那爺給妞唱個?”的即視感?
這樂中包括樂器和歌,只要不是靡靡之音,倒也是拿得出手的高雅技藝,太子當然也是要學的。凌蔚并不意外太子會唱歌,不過他即使再囂張,也不可能讓太子唱啊。
于是他嚴肅的拒絕了。
胖太子很遺憾很不高興,他還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歌喉呢。
凌蔚覺得,胖太子這是太閑了,需要多教點東西了。正好《三字經》和《千字文》他也整理的差不多了。雖然典故多,但字數少,要整理也不算太難。
凌蔚整理好《三字經》和《千字文》之后,準備拿給趙昭看看。
不過雖然趙昭只是國子監祭酒,但也被認命為會試的閱卷官之一,倒是沒有時間替凌蔚修改,便只能延后了。
這次會試,狀元呼聲最高的是劉祺和肖瑚。不過因為狀元樓一事,肖瑚算是得罪了不少人,也在皇上面前掛了號。即使會試取得好成績,殿試估計就懸了。
當會試放榜后,會元卻不是劉祺和肖瑚中之一,而是一直不顯山不顯水,來自蜀地的一位書生,姓祝名沐。那書生已經而立之年,因得不是什么望族之子,平素又低調,并不顯眼,這次倒是成了會試中的一匹黑馬了。
不過那祝沐在秋闈時,也得了第二的成績,所以能得到會元,也不算意外。
只能說那會元什么的,確實要看運氣。
凌蔚的壓力就更大了。還說三元及第呢,劉祺的學識比自己高多了,只是沒自己知識面廣,也沒自己能扯淡而已。劉祺的策論他的老師也看稱贊過。沒想到這次居然把會元丟了。雖然也是會試第二,但他是解元,若得了會元,怎么皇帝為了一出佳話,也會把他點為狀元。
一朝皇帝若出一個三元及第,皇帝也很有面子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會試的時候失利,劉祺在殿試上發揮的也只是中規中矩,不過好歹還是保住了前三甲,得了探花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