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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不思進取,生靈涂炭,外國趁機侵略,列強瓜分國土,”凌蔚很沉痛的嘆了口氣,“帝國分崩離析。”
哎喲,就說怎么一個堂堂王爺居然攬了傳話的活,原來是想聽自己的忽悠啊。
已經忽悠了三年,把上到帝王下到小民都忽悠的深信不疑的凌蔚表示,這活兒他熟,想問什么隨便問!
而黎膺心血來潮來接人,確實是聽了凌蔚的大名,好奇了。
凌蔚的母親是先帝義女,賜姓黎,受封常樂公主,下嫁給魯國公世子凌梧為妻。雖非親姐妹,但常樂公主被先皇后撫養長大,和當今皇帝感情極好,黎膺對她其也有幾分尊重。
常樂公主幼子是京城一樁奇談。
那幼子早產,眼看就不行了,結果一老人前來叩門,說要度過死劫就要讓他把幼子帶走,等十二年后的今日,就把孩子還給他。
常樂公主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含淚將沒了氣息的兒子送人。沒想到十二年后,還真有一個背著奇怪的布包,穿著奇裝異服,頭發還短的如同和尚一樣的小少年出現在京城的公主府門口躺著。那出門采買的正好是跟著公主多年的老奴,一眼就認出那白白凈凈的少年,定是失蹤許久的小公子。
雖然小少年醒來之后否認自己是常樂公主的兒子,但是看他的面容有七分像常樂公主,三分像他父親,就知道是這人沒錯了?;实劾桦`在接見凌蔚的時候,還笑稱凌蔚長的和年幼的常樂公主幾乎差不離。
那時候黎膺還在邊關,所有凌蔚的消息都是從皇兄的“家書”中得知的。
比如凌蔚在海外華人建立的國度“中華”長大,中華遭受磨難后,跟隨那老仙人游歷全世界,對世界各國民俗風情十分了解;比如凌蔚學習了許多外國的知識,見聞閱歷都十分了得;比如凌蔚雖然對本朝文化不怎么了解,但天賦了得,過目不忘,回國短短三年就已經考得童生資格;比如凌蔚極其受小孩喜歡,宮里的小皇子小公主們幾乎每天都要問一句他會不會進宮。
最后這一條,黎隸的語氣十分咬牙切齒。即使隔著紙張,黎膺都能感覺到自家皇帝老哥那股酸勁兒。
黎膺本還想著,那凌蔚到底是如何的三頭六臂,讓皇兄每封家書都要念叨一遍。結果回京一看,不過是一文弱書生罷了,也沒看著有多引人注目。
不過凌蔚一開口,黎膺就發現,果然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黎膺從小愛武,善謀略,自十四歲便掌握兵權,如今方十九歲,已經在邊疆立下赫赫戰功,令關外敵人聞風喪膽。他最感興趣的,自然是海外的軍事武力。
凌蔚聽后很高興。這玩意兒他曾經也很感興趣啊,隨便侃??!現在沒有空軍,就把海軍陸軍的軍種用現在能達到的科技水準描述出來,然后按在各個“國家”頭上,什么偵察兵什么野戰什么特種部隊,再加上地道戰地雷戰,那坦克閃電戰就變成一群重騎兵拿著特制的長槍橫掃千軍,聽的黎膺是雙目神采連連,就差沒拍手稱秒了。
這一路上,凌蔚是說的口干舌燥,可惜馬車上沒有水可以喝。
凌蔚又把某游擊戰化整為零化零為整的特點用幾次標志性戰役侃完后,干咳一聲:“王爺,要不先說到這?不然等會兒見了皇上,小民可能都說不出話來了。”
黎膺正聽得高興,心中涌出許多妙想,突然中斷自然不樂意。不過聽著凌蔚聲音都有些啞了,又想著等會兒皇兄召見肯定不會先給水喝,這么也確實不厚道,便遺憾道:“若有機會,必和凌公子深入探討?!?
“別別,小民就是個紙上談兵的人,要真深入探討了,就露餡了?!绷栉得芙^道,“王爺別叫我凌公子,論輩分我還比你矮一輩。”
“凌公子與本王年歲相差無幾,平輩相交就好?!崩桠卟⒉桓目?。他覺得之前真是看走眼了,這人明明就是大才??!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精妙的理論,這自從他熟讀兵書之后就再也沒有過了。
凌蔚看黎膺堅持的樣子,便也不拒絕了,只是爭取了把稱呼從“凌公子”變成“凌蔚”。
反正聽了他忽悠之后,以為他是多厲害多牛逼的人,然后非要和他同輩相交的人太多了,他都習慣了。反正這些人也就是說說而已,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交情。
只是沒有字,確實不好稱呼。
這表字一般在弱冠之時就會由父親或者有名望的長輩來取,但男子若是讀書,則習慣在入官學讀書或者考取童生時取字,這也是為同窗交流提供便利。畢竟直呼其名并不禮貌。
凌蔚已經考取童生,按理說應該已經取字。但常樂公主陪同駙馬在西南屯兵,常年未歸。而駙馬凌梧并不喜歡這個兒子,也沒想過來封書信先替凌蔚把表字取了。
因平時與父母通信都是凌韞在管,凌韞不在書信中提及這件事,凌梧估計會一直拋在腦后,硬要等到凌蔚弱冠才會想起。
凌蔚也想過在信中提一句,結果被凌韞訓了,說父親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這樣做不尊重父親云云。凌蔚便算了。
反正雖然人人都認為他是常樂公主幼子,但他知道,自己確實和這家人沒關系。所以也不會覺得生氣或是難過。
因為自己是身穿啊,雖然穿越后身體縮水,但身上穿的衣服帶的東西都在,絕對是身穿無誤啊。他穿越前有父有母,哪可能就莫名換父母了?
不過是順勢而為,借由常樂公主幼子離奇的身世,暫時給自己一個身份罷了。
只是說起來也奇怪,那常樂公主幼子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
第二章 膽大妄為的凌蔚
進了宮門兩人就換了兩頂小轎,一路抬到快到的地方,才下轎走路。
雖然是夏天,但因著政事繁忙,黎隸并未出宮避暑。不過皇宮中也有綠樹成蔭,流水潺潺的好地方,黎隸就帶著一干妃嬪子女在那里避暑,連折子都搬到了那里來批。
到了地方,黎膺腳步還沒停,黎隸已經叫他過去坐下。不過黎膺還是行禮之后才過去。
凌蔚落后黎膺半步,扎扎實實行了跪拜禮之后,頭還沒抬起來,就聽見黎隸中氣十足的一聲大吼。
“凌蔚!你好大的膽子!”
凌蔚很無辜的抬起頭:“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小民的膽子比針尖還小,連只蟑螂都怕?!?
黎隸干咳一聲:“不就是一只蟑螂爬到你飯碗里了嗎?叫的跟個娘們似的,朕說你膽子小有什么不對嗎?!”
“對!真是太對了!還好那碗里是一整只蟑螂,而不是半只蟑螂,不然膽小的小民估計就不會尖叫,而是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黎隸愣了一會兒,才想起凌蔚所說的“半只蟑螂”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大笑道:“就你貧嘴。不就是一只蟑螂,你就坑了朕那么多好東西,現在還拿這個說事。你是不是太小氣了?”
“不不不,小民只是辯解一下,小民的膽子不大?!绷栉嫡0椭劬蓱z道,“陛下,小民犯什么事了?”
“你犯大事了!”黎隸雙眼一瞪,“你跟安康講的什么破故事?把老虎從畫里趕下來?你知不知道朕的兒女為了你那個破故事愁的茶飯不思?!餓壞了朕的兒女,是不是大事!”
“……小公主是不是拿這個問題來問陛下了?”凌蔚特別不怕死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