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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林·杰克森已經習慣了在船上的生活。
他出身平凡,面容普通,唯一值得家里津津樂道的就是加入了海軍,還升職到了少校。
少校每個月可以拿到15w貝利,更別提他是總部職稱,杰克森靠著這樣的薪水,把自己的家里人安置得很好。
和這一點相比,當天龍人的護衛似乎也變成可以接受的事。
從謹小慎微到如魚得水,他發現在船上也沒什么不好,月薪花不出去可以存下來,負責廚房的都是自己人,平日里想吃什么都可以商量,開始有人叫他長官,船上的奴隸們對待他們也畢恭畢敬,天龍人也不會對海軍出手,身邊有足夠的保鏢護衛。
除了時常會受到天龍人的斥罵,日子過得很不錯。
知道阿什福德竟然被中將庫贊看上后,杰克森覺得有點意思。
他當然知道這個姑娘,戴著一副要把人壓垮的黑框眼鏡,貌不驚人,膽子賊大,難道是和索拉混久了的原因嗎?
在這個世界有太多混亂和妥協,對方的存在簡直就像一顆閃閃發亮的恒星,格外引人注目。
船上的人都很喜歡她,就連杰克森的部下也曾經對他感嘆過,可惜阿什福德是天龍人的奴隸。
這樣的人物,被打上天龍人的印記,就像明珠蒙塵,讓人跟著惋惜。
所以在得知庫贊中將決定帶她下船的時候,杰克森甚至隱約松了口氣。
直到手腳發軟,他都是這么想的。
船上有一支專門的樂團,查爾馬可圣偶爾會讓他們拉奏樂曲一整天不停,自己又回到房間歇息。
所有空閑的海軍便苦中作樂,伴隨著琴音歡樂。
所以當阿什福德笑臉盈盈地端著菜肴給他們的時候,他們還一邊吃一邊夸贊著對方的廚藝。
“很好吃。”杰克森稱贊道。
“不愧是中將選中的人!”
對方將會擺脫身份進入總部,杰克森想起中將臨走前的囑咐,說得越發真誠。
女孩子輕笑出聲。
“這樣也算借了中將大人的勢吧?”對方的聲音細細的,聽起來清脆又靈動,像停留在枝頭的小鳥。
杰克森想了想,不知道這樣年輕的少女知不知道中將的心意,正準備多說說中將的好處,就看見她拿起表盤。
這是什么?中將送的?
這樣想著,就聽見她口齒清楚地報時。
“還有十秒。”
長期的安逸生活讓有的人一時間甚至反應不過來這是什么,還傻乎乎地問:“什么十秒啊?”
對方慢慢地看他一眼,這時候杰克森突然意識到對方有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像雨后的丁香花一樣澄澈。
那雙眼睛的主人笑吟吟地對他說,“當然是藥效發作的時間啊。”
藥效?后知后覺的杰克森想要撐住甲板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同僚也都全部倒在地上,大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音樂聲戛然而止。
大門推開,為首的索拉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現。
杰克森發現,除了阿什福德和索拉,其他人都是一臉茫然,但一看到她就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他心里有了不詳的預感。
阿什福德站上前,這時候她竟然也不像平時的樣子,反而一派從容地命令人把他們都通通捆起來。
人們左看右看,竟然真的紛紛上前,捆住了他們。
她的聲望,在這艘船上竟然高到這個水平了嗎?杰克森震撼地看著。
躺下的姿勢甚至讓他能看見對方腿上的槍套。
杰克森心中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您到底看上個什么魔鬼啊,中將!他深呼一口氣,強撐著問出聲。
“阿什福德?!你是誰?你要做什么?!”
“我嗎?”少女突然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這次卻沒人覺得她乖巧了,手中握住的槍身反射著冰冷的銀光,似乎一樽金屬制成的雕像。
索拉將手里一直捧著的東西遞給她,對方慢悠悠地套上,白色的袍子是那樣眼熟,海軍內部早已經看過千百遍!
在她柔軟的嘴唇中,那道美妙的嗓音就像軟劍一般刺入杰克森的少校肩章。
“我是白色魔女。”
這是以杰克森為首的海軍聽見的最后一句話。
索拉注視著波浪吞噬的小舟,我轉頭看她,“記得我給你的東西嗎?”
“你是說這個藏寶圖?”她搖了搖手中的羊皮卷軸,我點點頭。
“帶著這個東西,它會引導你們去一個絕對安全的島嶼。在那之后,再聯系龍先生吧。”
藏寶圖僵持在50%,但這是繼承財產的進度。
在詢問了咲世子,能不能按著航線前進的時候,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索拉沉默半晌,“你真的做好決定,要和庫贊對上嗎?”
“我只是去拖延而已……放心吧,這張藏寶圖會自動導航,只要你們一離開航線,我就立刻撤退。”
我嘴里這樣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話。
庫贊哪有這么好對付呢?光是那一天發生的事就足夠我看清,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掙扎只是徒勞。
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為了達成目標在所不惜。
其他人沉默地看著一起。
“你們可以自己離開,也可以和索拉一起走。世界政府不會追擊這艘船,自然也不會來追究你們。”
我摘下眼鏡,掃視著望向每一個人,他們有人不敢與我對視低下頭去,也有人眼睛發光,死死看著我。
“這是我的模樣,你們大可以去告訴世界政府,告訴他們我才是罪魁禍首。想離開的人,我們不會阻攔,想一起走的人,我們也自然歡迎。”
我甩手將槍支丟開,遠遠地滑落在甲板,劃拉出刺耳的響音。
一片寂靜中,有人出聲,顫抖著詢問。
“跟你們走,是什么身份?”
“你原本是什么身份?”
“叫我拉莉,我以前是木匠。”
人群中看不見她的臉,我卻從這樣的嗓音和名字中拼湊出一張面目模糊的面孔。
她有一雙靈巧的手,能做出世界上最棒的木雕,她的聲音清脆,性格也很好,她的夢想是在自己的家鄉開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店。
“那么拉莉,你自然就是一名木匠。”
“不和你們走,會殺掉我們嗎?”
我笑出聲,白袍賦予的魅力加持在這一刻被我毫不留情地釋放出來。
“大家應該都知道我的身份,我曾經幫助過弗雷凡斯,現在也只是來幫你們。”
“我現在要去殺一個人。而這個人是誰,你們或許已經猜到了。”
“現在,所有人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了。等抵達島嶼的那一天,我們也同樣不會出門,哪些人要下船我們也不會知道。”
“你們是自由的。”
我柔聲安慰著,已經恢復的見聞色涌出,纏繞在每個人身上安撫著,平復心有余悸的人們。
突然,有人大聲問出口。
“我能加入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