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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兮淺薄唇微微抿著,“這,我能和隊伍分開走嗎?”
“嗯?”楚靖寒不解,這丫頭又想鬧什么幺蛾子;“因為陸家莊?”
“不是?!标懠仪f的事情只不過是引子,她是要留在蜀都幫他們查處陸家小姑姑的下落不假,如今已然確定了方向,再加上以查探消息聞名的彩衣樓,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她想要脫隊最主要還是因為不周山之行。
楚靖寒眸色暗了暗,早就知道這丫頭心中藏著事兒,可怎地她就是不說呢;他很是挫敗地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那兮兒想做什么,要不我讓寒風領著使隊回鳳都復命,我與你一起?”
“……”江兮淺頓時默然。
一起?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只是如果與他一起前往不周山,必然要告訴他理由,他能夠接受她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日子嗎?
看著江兮淺久久不說話,楚靖寒心中頓時浮起一股失落。想到寒風反饋回來的消息,今日暗之四部大批主力朝著不周山方向集結,他的心中更是晦暗不明。
傳聞不周山巔出異寶,而且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千年血蓮。當初他為了給熙寶珠解體內的熱毒也不是沒有想過爭奪,可是后來發生那樣的事情,又知曉熙寶珠的真面目之后雖然沒有將人撤回來,但也熄了親自前往的心思。
暗獄朝不周山方向集結,難道他們也要去爭奪血蓮?
血蓮是解熱毒的藥引,猛然想到當初在城外十里青山的寒潭邊上,當時她那副毒發的模樣,楚靖寒眸中頓時閃過一絲明悟,只是她為何不愿告訴自己呢?
“兮兒?”楚靖寒再次開口。
“這個再說吧?!苯鉁\很是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如貴妃回陸家莊歸寧,咱們是不是得去拜訪一下?”
“以晁鳳使臣的身份?”楚靖寒略微思忖,片刻后淡淡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卻少了個由頭?!比绻锁P使臣貿貿然上門拜訪,只怕陸家莊從此會被打上通敵的標簽,更容易被政敵利用。
江兮淺抿著唇,“行,這個我會處理?!?
她既然要調查如貴妃自然需要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如果是假如妃親自邀請的,這應當就不成問題了。畢竟以陸家小姑姑的身份,想要見見她這個陸家承認的所謂小小姐,自然不是問題,就算是其他人知曉也抓不住什么。
更何況,兩國之間本就是盟友,楚天荷成為蜀皇的后妃,若是再加上她這個跟陸家莊關系密切、又與楚靖寒關系匪淺的人,那些人當是樂見其成的。
嗯,江兮淺想著在心中點點頭,至于怎樣讓假如妃答應,那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兮兒!”楚靖寒眉宇微微顰蹙著,連帶著語氣都很是無力。
他拉聳著肩膀,心中只覺得很是挫敗,為什么,為什么他們都這般坦誠相對了他還是覺得自己插足不了她的世界,那種活生生被排除她的世界之外的感覺,真的讓人覺得好難過。
江兮淺嚅了嚅唇,可有些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她張了張口,眼瞼微微垂著,“阿寒,我……”
“沒事,我先去看看寒風他們安置得如何了。”楚靖寒很是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原本就冷硬的臉龐,此刻顯得越發的淡漠寡然,還有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股無法壓抑的哀傷。
江兮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貼在楚靖寒的背后,雙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寬大的背上。
“兮,兮兒?”楚靖寒頓時只覺得心上一沉。
“別走。”江兮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順著自己的心,然后……然后……
楚靖寒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將那雙纖細的手臂從自己的腰上挪開;江兮淺的心頓時有些慌了,可是下一刻身子就落入一個帶著些許涼意的懷中。
“阿寒,我,嗚嗚,嗝,我……”不知道為何,江兮淺只覺得鼻頭一酸,兩行清淚頓時滑了下來。
楚靖寒原本還有些硬起的心腸頓時就軟了下來,“兮兒,怎么了;沒事的,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好不好?兮兒,我,我……”
“嗚嗚,嗝,我,我……”
江兮淺心中也明白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可就是忍不住想哭;她真的是被他慣壞了。
直到窗外的雨由大轉小,而后淅淅瀝瀝的,伴隨著搭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江兮淺哭累了,窩在楚靖寒的懷中睡了過去。
低下頭,看著懷中靜謐的睡顏;也唯有此刻她才能如此乖順宛若剛出生的奶貓般,對他全心全意的信賴著;只是那兩位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眶卻讓他的心頓時抽疼了下。
喚來素衣備上熱水之后,讓她們將午膳備好在灶上溫著,而后自己親自用熱帕子給她敷著,免得她醒來之后,眼睛酸疼。
雨過天晴,窗外微風帶著絲絲涼意拂過,天上的云朵也好似被暴雨沖刷干凈了般,潔白無瑕。湖岸兩邊處的垂柳,也擺脫往日那般蔫蔫的神色,揚起柳枝,顯得格外的精神。
楚靖寒側身坐在涼榻上,合著薄毯將江兮淺攏入懷中。
反正不知道江兮淺怎么跟楚靖寒解釋的,兩人之間又和睦如初,甚至隱隱的,關系比之以往更進了一層。
就宛如此刻,江兮淺絲毫不避諱地窩在楚靖寒懷中,手中翻動著赤焰之前送來的卷宗。
“柳家?”楚靖寒左手穿過江兮淺的左腋下單手攏著她,右手握著一個橙子邊剝邊喂給江兮淺。
“嗯。”江兮淺嘴角微微撅著,沒好氣地朝上翻了翻眼皮,含著遞到唇邊的橙子,語焉不詳地嘟噥著,“難道你不覺得那柳云意長得很像一個人嗎?”
楚靖寒沒好氣地點了下她的鼻子,“你這丫頭。”
“哼?!苯鉁\傲嬌地輕哼一聲,又張口吃下一瓣橙子,然后才繼續將視線轉移到卷宗之上。
彩衣樓不愧是傳承古老的勢力之一,只是短短一日竟然就能那處這般詳細的資料來,江兮淺邊瀏覽著,邊微微頷首,不錯不錯,看來自己上次順手救下的那位老者也不是個簡單的,只可惜英雄遲暮。
“無名城?”楚靖寒瞧著那卷宗,良久才語帶疑問。
“怎么,你知道?”江兮淺張口問道。
她也沒想到原本只是偶遇的柳云意竟然會有這么大的來頭。無名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柳家,只可惜卻是個沒命享福的。
楚靖寒點點頭,“無名城雖然名義上說是三不管,但其實各國都虎視眈眈,只是它比起三國傳承更加古老;在前朝三國統一時,便是獨立的國中之國,現在三國分散,更是無法了。”
“那四大家族又是怎么回事?”江兮淺想著楚天晴給自己的那塊羊脂白玉的城主令,心中也早就將無名城劃歸自己的地盤,所以對自己地盤上的勢力還是有必然了解的。
“無名城四大家族并稱落花柳水,傳說他們祖上本是結義兄弟,當初他們四兄弟與當時的無名城主有救命之恩,所以才特允他們在城里安家落戶?!背负降壮錾首?,對這些事情信手拈來。
江兮淺眉頭微微顰蹙著,“那這四大家族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對城主之位難道就沒有任何忌憚?”
“你這丫頭,不是沒有忌憚,而是不敢?!背负疀]好氣的,“無名城既然膽敢獨立與三國之外,自然有它的依仗,兮兒問這么多做什么?”
江兮淺撅著嘴,“沒什么,只是想不到柳云意居然這么有來頭,那他又是怎么跟陸家莊牽扯上的?”
“這個,等到了陸家莊時,再親口問問不就行了?!背负刹幌雽⑺麅r值千金的腦子用來想這個無聊的問題,“不過那柳云意的長相與你實在是,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的?!苯鉁\一口回絕。
“那也許你該好好查查柳家?!背负尖馄?,“說起來這柳云意既然是柳家三房嫡出之子,只可惜因為父親早亡被趕了出來;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應該過得如此落魄才是。”
卷宗上記載著,柳云意父親病逝,頭七未過,當時的柳家家主便帶著族老將母子二人趕出柳家,順便接收了三房的財產。其實追根究底,因為柳家老三斂財有方,是柳家所有的支脈中最富有的。
當時只有七歲的柳云意無法,母親又向來是個軟弱的;原本柳家家主還派出了大批殺手,想要斬草除根,只可惜卻被走鏢路過的威遠鏢局的鏢師們救下,后來落戶繁華鎮上。
江兮淺抿了抿唇,“其實大家族都是如此,不過柳云意的父親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死后妻兒往后的日子,難道就沒有為他們安排安排?”
“……”楚靖寒默了,這個問題,誰知道呢?
“陸伯母最近在跟凝兒相夫家,你說那她不會撮合凝兒和柳云意吧?”江兮淺將卷宗放到旁邊,臻首微微偏著,看著楚靖寒,眉宇間帶著憂思。照常理來說,她和那柳云意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又沒有什么交集不該有這么大的反應才是??刹恢罏槭裁?,自從上次那驚鴻一瞥,她的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般。
楚靖寒眉梢微挑,“兮兒,陸夫人是陸希凝的娘,她定然會考慮的,你想得再多也無濟于事?!?
“也是?!?
江兮淺想了想,“三哥哥是不是將如妃的邀請函送來了?”
“嗯?!背负畯男∠銕椎陌蹈裰腥〕鲆粋€巴掌大小的花箋,“聽說如妃已經數年未歸寧省親,所以趁著這次機會想要見見你這位讓整個陸家莊上上下下的人都贊不絕口的淺小姐?!?
呵呵。
江兮淺心中暗笑,想要見見她?
只怕是不得已而為之吧。畢竟她是陸希瑞的小師妹,如今陸家老爺子“病臥在床”,如果陸希瑞提出要讓她去替陸家老爺子診治,那假如妃就算不想請她去也沒有辦法。
畢竟不孝那可是大罪。
江兮淺嘴角微微勾著,瞧著那花間上清秀有余卻勁道不足的簪花小楷,心中頓時有了計策。
“在想什么?”楚靖寒將最后一瓣橙子的皮去掉喂給江兮淺之后,這才淡淡道,“若不是剛下過雨,這天氣可正好出行。”
“不想出去?!苯鉁\撅著嘴翻了個身,“聽說最近冥煞在調查暗獄?”
楚靖寒沒好氣地輕輕點了下懷中小人兒那圓潤精致的鼻頭,“還好意思說你?!?
“哼?!苯鉁\鼻子微微皺起,“當初是誰說冥煞不跟我暗獄作對來著?”
“冥煞可妨礙到你們暗獄的行動了?”楚靖寒倒是有些好笑,什么叫惡人先告狀,這就是如此。
“……”江兮淺微微撅著嘴。
“兮兒?!背负o緊地將江兮淺攏入懷中,緊緊的,好似放手就會消失般,“放心,我們一定會拿到血蓮?!?
“嗯。”江兮淺點點頭。
或許,這樣也不錯。
楚靖寒體內的是至陰至寒之毒,她體內的是至陽至烈之毒;雖然被無夢以火珠陰錯陽差地壓制住,她想著,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度過命中的死劫,至少火珠能夠將楚靖寒體內的寒毒煉化到影響最小。
江兮淺原本想直接將火珠渡給他的,可是他卻不同意。雖然她體內的奇毒沒有火珠的壓制不一定會爆發,但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同意。
這樣的男人,怎么能讓她不愛。
雨過天晴的午后,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相擁著,間或有人開口,討論著明日出行的行程。
“既然我們此次以晁鳳使臣的身份,那要帶的人絕不能少。”
楚靖寒難得地反駁江兮淺的話頭,畢竟使臣的身份代表的是國家的威嚴;這些事情江兮淺考慮不到,可是他都已經安排好了,甚至送給陸家莊的那些特產也都一一備齊。
“啊?”江兮淺的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放心,此事交給為夫就好,嗯?”楚靖寒見江兮淺終于放下心來,輕聲調戲著。
“呸,你誰的為夫的?!苯鉁\面上頓時浮起兩抹可以的紅色,而后不等楚靖寒回答,從他懷中爬起來,撅著嘴,“我餓了?!?
“行,寒風讓素衣傳膳?!背负加铋g帶著淡淡的笑意。
寒風身子愣怔,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是?!?
隔天,天剛蒙蒙亮;窗外還帶著濃白的霧色,江兮淺就被楚靖寒從床上挖起來。
許是因為昨日下了一場暴雨,讓本就濕熱的蜀都越發的潮濕;太陽尚未出來,楚靖寒早已經安排好,畢竟蜀都距離陸家莊的路程不進,帶著大批隊伍,進度更是慢;他們必須趁著太陽沒出來的時候出發。雖然應江兮淺的要求,隨行人員已經再三刪減了,可是卻仍有浩浩蕩蕩的四五十人;如果他們出發得晚了,到時候隊伍中的人都中暑,那可真真就是丟臉了。
顯然江兮淺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難得的很是配合。
她的想法很好,到馬車上可以繼續睡,事實上也是如此。
待她再次清醒,隊伍已經到了陸家莊的大門口。
“小民參見寒皇子殿下。”陸唯風領著陸家莊眾人站在大門口迎接,“寒皇子蒞臨寒舍,寒舍當真是蓬蓽生輝。”
“呵呵,陸莊主過謙了。”楚靖寒微微笑著,瞧著陸唯風身后,已經來了不少西蜀的官員。
他在心中點點頭,這陸莊主做事也是個圓滑的,邀請他們一起,也免得到時候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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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初藍怎么都想不到穿越時空這種怪異之事會落到自己的頭上,還好,她向來適應能力強,穿越就穿越吧,只是穿越后的她未免太可憐了吧。
屋,她有,還是兩間,只不過是茅草屋;
田,她有,只是雜草叢生;
婆婆,她有,只知道寵兒子,做什么事都做不好,還風韻猶存,引來無數地痞的騷擾;
相公,她也有,卻是個陰柔邪美的,肩不會挑,手不會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