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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重生之相公別亂來最新章節!
回到相府,江兮淺雙眸仍舊晦暗不明。
不管楚靖寒的目的是什么,與她來說都意味著兩個字——麻煩!而她恰恰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小姐”,江兮淺剛要撩開馬車簾子,若薇對著她搖搖頭,江兮淺立刻會意,她是在宮中暈倒的,若是自己走著回去的難免惹人非議,她微微頷首,反手點了自己的昏睡穴,任由若薇打橫抱著。
相府門前守衛,見到若薇懷中的江兮淺俱是一愣。
“大小姐這是……”
“暈倒了”,若薇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侍衛們很識趣地讓開,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位姑奶奶心情不好。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才不關心汐院中的那位,什么江兮淺,什么大小姐……可現在,竹園那位主子雖尚未失寵,可卻已經失了名聲,真是想不到看起來那么柔弱善良的表小姐,居然會是那樣的人。
“要通知相爺和夫人嗎?”,良久其中一名侍衛出聲問道。
“這個……”眾人面面相覷,“還是通知吧?!?
他們只需要盡到自己的職責就行,“行,那三兒你跑一趟吧?!?
“是”,被喚作三兒的少年飛快地朝主院跑去。
若薇抱著江兮淺,回到汐院,“蕓兒,去喚林太醫,小姐暈倒了!”
“什么?怎么會這樣?”,若蕓驚聲,看到若薇投過來不善的目光,立刻噤聲朝著林靖亞所在的房間跑去。
一刻鐘之后。
林靖亞坐在床頭,手仍搭在江兮淺的腕兒間。
“林太醫,我家小姐怎么樣了?”,若蕓沉不住氣,“您到時說說呀!”
林靖亞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手卻仍舊一動不動的。
“林太醫,你……”
“我說蕓丫頭,你就不能靜一靜!”,林靖亞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吶人家不也是擔心嘛”,若蕓嘟噥著。
“淺淺,淺淺怎么樣了,林太醫?”,季巧萱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
林靖亞搖搖頭,若薇立刻迎了上去,“見過夫人。”
“行了,現在還做這些虛的做什么?”,季巧萱擺擺手,看到林靖亞仍搭在江兮淺腕兒間的手,聲音不由得小了些,“林太醫,淺淺她……”
江文斌也看著他眼神灼灼,本來他打算今個兒一早來汐院學琴的,沒想到姐姐居然去宮里了,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回來了,居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他怎么忍得住。
良久,林靖亞終于收了手。
“林太醫,現在可以說了吧?”,若蕓趕緊擠過去。
“你這丫頭,若是有你姐姐半分沉著,也不至于……罷了”,說著視線掃過江文斌、季巧萱最后落在一旁的若薇身上,“今日江小姐進宮可是與人爭執了?”
若薇遲疑了片刻,點點頭。
“看江小姐這面色,被人掌摑了?”,林靖亞倒是有些好奇,這江小姐也未免太過倒霉了,怎么到哪兒都能惹出點兒事來。
若薇點點頭,那是江兮淺在馬車上用腮紅描的,只要不上手絕對看不出來。
“什么?”江文斌險些沒跳起來,“誰居然敢打我姐姐?”
“斌兒,你給我閉嘴,林太醫淺淺她的身子……”季巧萱有些著急。
“身子倒是無妨,只是有些虛弱,慢慢調理便是”,林靖亞看著若薇,飽含深意道,“這乃氣急攻心的癥狀,江小姐的身子本就弱,又傷了底子……”
“林太醫您就說要怎么辦吧!”,若蕓急急道。
“要說辦,也好辦,若是有足夠的千年人參或者靈芝,細細研磨成粉,每日用溫水服上半錢,如此半年也成了”,林靖亞語氣不咸不淡,好似說的不是千年人森和靈芝而是路邊的野草。
“這……”
季巧萱卻是為難,千年人參、千年靈芝,相府不是沒有,可若是說半年的用量,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林靖亞似是已經預料到季巧萱的反應,“若是沒有,那就得好好養著,不僅是身子更是脾性,近日,觀看江小姐的性子也是好的,沒的別惹她生氣,至少余毒未清之前,不然若是再發生點兒什么,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是,是,是”,季巧萱趕緊應聲,自林靖亞到相府以來,還是第一次說這般重話。
江文斌和季巧萱面色早已經是一片慘白,唯有若薇面色稍微好些,“勞煩林太醫了,麻煩林太醫開些方子,蕓兒送送林太醫?!?
“林太醫,這邊請”,若蕓強壓下心頭的疑惑和擔憂,對著林太醫做了個請的姿勢。
“嗯”,林靖亞出了房門。
季巧萱這才冷冷的朝后退了兩步,好在身邊的丫頭眼疾手快扶住她,“夫人,你沒事吧?”
“無妨的”,季巧萱擺擺手,看著若薇,“今日進宮到底發生了何事?天可憐見的,為什么老天就不放過我的淺淺!”
“夫人,這……”,若薇心頭千回百轉,有心想安慰卻又不止從何說起,總不能說那混亂的脈相是自家小姐自己弄出來的吧,只將今日從慈寧宮出來到遇到楚天荷一行的話說了出來。
季巧萱氣急,“簡直欺人太甚!”
“就是,公主就了不得了?就可以隨意欺負人了?這事九公主必須給我們相府一個說法!”,江文斌正是年少輕狂時,哪里知道皇權壓人。
季巧萱深深地凝視了眼躺在床上的江兮淺,心中百味雜陳,“好好照顧淺淺?!?
“是”,若微低著頭,“夫人慢走!”
呼——
終于所有的人都離開了,若薇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隨手解開江兮淺的睡穴,見她睜開眼,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都走了?”,江兮淺低聲道。
“嗯”,江兮淺點點頭,嘴角微勾,楚天荷,這就當是利息了。
“咕——咕咕——”
江兮淺對若薇使了個眼神,若薇立刻打開窗戶,將白鴿翅膀下的竹筒取出,恭敬地呈給江兮淺,江兮淺打開細細瀏覽了,“想不到姚琉璃居然同意將媚娘收房了。”
“哦?這可是好事”,若薇點頭。
“好事?”,江兮淺嘴角微勾,嘲諷之意毫不掩飾,“養在莊子里,只等十月懷胎,瓜熟蒂落時,去母留子也算得上是好事?”
“啊——”若薇瞳孔萎縮。
“大戶人家一向愛玩的手段,有什么好驚訝的”,江兮淺冷聲,“傳信讓艷娘派人好生保護著媚娘。”
“是”,若薇頷首,“可是這般侯府……不是才說要給小姐一個交代的嗎?”
“交代?你難道還沒聽懂今日云夢公主說的?”,江兮淺面色一沉,“什么琴弦配好琴,什么未來的娘子,不都是處處在為齊浩遠說話么?”當真以為她江兮淺聽不懂她的畫外音?
若薇沉著臉,良久,“那小姐打算怎么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棄女重生——
御書房內。
楚擎天面無表情地聽著自己那一向清冷的兒子對女兒的指責,面色越來越沉,越來越黑,“啪——簡直太放肆了!”
“父皇,我……明明是那江兮淺見了我居然不行禮,我才”,楚天荷先是囁囁嚅嚅,可隨即像是想到什么理直氣壯的,“她不過是個大臣之女,居然敢藐視皇家,我只是讓明月教訓教訓她而已?!?
“教訓?教訓能把人給打得吐血,打得昏迷不醒?我看你才是欠教訓了!”楚擎天面色難看,原本因為上次中毒的事情他對江兮淺就含著三分愧疚,尤其是最后做那樣的決定,雖然他并不知道,林太醫并沒有用那樣的方法。
“明明是她自己身子弱”,楚天荷嘟噥著,卻不敢大聲說出來,只是心里恨恨的。
楚靖寒微微頷首,“九皇妹的確有欠教訓!”
“三皇兄,你……”
她話未說完,看到楚靖寒掃過來的寒光時,驟然一頓,立刻噤聲。
“上次你指使大內侍衛毀了甄寶齋二樓,賠出去的銀兩那可是夠鳳都的普通老百姓生活十輩子了”,楚靖寒冷聲,“就算你是皇家公主,也由不得你這般放肆!父皇,兒臣以為還是把九皇妹送去宗室教導吧?!?
楚天荷身子顫抖,瞳孔一縮,“不,我不去,父皇我不去?!?
“九皇妹這性子若是不該,只怕遲早會惹出事來”,楚靖寒聲音冷冽,“父皇還是好好想想該怎么給相府一個交代吧;畢竟,江小姐可是赴太后宴會出的事。”
楚擎天面色一沉,“行了,朕知道了,都下去吧!”
“兒臣告退!”,楚靖寒不卑不亢,楚天荷卻只能畏畏縮縮的,不過好在父皇沒將她送去宗室,那里可最是要人命的地方。
宗室,是皇家為了教訓犯錯的公主、郡主,甚至是貴人們的地方;那里的宮女、太監、嬤嬤都兇神惡煞,可偏偏卻是誰都不能輕易動得的地方。
楚靖寒面色冷凝,嘴角盡是嘲諷,“回府!”
“是爺”,寒風恭敬地應聲。
回到三皇子府,看著來來往往的丫鬟小廝,大紅燈籠,彩織絹花,不停的裝飾著,如果不是大門外的牌匾,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周生,周生”,楚靖寒面色難看。
“爺”,一個身著寶藍色錦帕的男子飛快地奔過來,行禮道。
“這到底怎么回事?”,楚靖寒看著那些不停的拆換燈籠的小廝,“還不快都給我停下,滾出去!”
“這……是”,下人們頓時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是,三三兩兩飛快地退出大廳。
周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爺,這……這下月不是寶珠郡主的及笄禮了嘛,紫嬤嬤說要為郡主大肆操辦沖沖喜?!?
“哦?”,楚靖寒沉著臉。
“所以想把這些燈籠,絹花都換上新的”,周生咬牙,一口氣說完。
“她說你就同意了?”,楚靖寒斜睨了周生一眼,“若不外人不知道,還以為是要娶媳婦兒了呢?及笄禮?”
他可沒見過誰的及笄禮會高懸大紅燈籠,綴紅色絹花的。
“這……爺說笑了”,周生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心里卻是嘀咕這,紫嬤嬤您可是害死小的了。
“給你一個時辰把院子恢復原狀,若是做不到,這王府管家就換個人來當吧”,楚靖寒狠狠一甩袖子,轉身朝著聽松閣走去。
寒風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拍了拍周生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吧!”
“哎”,看著楚靖寒的背影,周生長長松了口氣;隨即厲喝一聲,“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還不快進來把這些都給我搬走?!?
寶珠與楚天荷在皇宮分手后,本是追著楚靖寒而去,可又害怕回府后受到楚靖寒的責罰,就去有間客棧打包了幾碟楚靖寒平日里愛吃的點心,可剛回府就看到管家周生,指揮著下人將那些大紅燈籠和絹花拆下來的場景。
“周管家這是做什么?”,寶珠面色一沉。
“郡主,這可是爺要求的”,周生恭敬地回話。
“什么?寒哥哥不喜歡嗎?”,寶珠微微蹙眉,雖然她很喜歡大紅色,但如果寒哥哥不喜歡,“那就拆了吧!”
其實她覺得大紅色很好啊,很有成親的感覺,好遺憾哦。
周生長長地松了口氣,在三皇子府,第一難伺候的是爺,這第二難伺候的就是面前這位了。他肚子里準備了好多腹稿,還沒用上,這位姑奶奶居然同意了,倒是讓他大大的驚喜了一把。
“寒哥哥去哪兒了?在書房嗎?還是在錦園?”,看到含春手上的食盒,寶珠話鋒一轉。
“呃”,周生愣了一下,“這奴才也不是很清楚,要不郡主您自己找找去?”
“算了,你忙去吧,我自己去找”,寶珠難得的好說話,周生條件反射地望了望天,沒有太陽啊……他還以為太陽從南邊出來呢。
……
寒風恭敬地低首垂眸,“郡主已經追過來了,您要不?”
“嗯”,楚靖寒從書案中抬起頭來,似笑非笑,“既然寒風這么關心本宮,那這些你就都處理了吧”,他指著桌案上高越三尺的奏折,“本宮出去走走!”
“爺——”
寒風嘴角狠狠地抽搐,他是一看到大字就惱火,一看到小字就頭暈,這么多奏折不是要他的命么。
“若是本宮回來之前沒處理完,哼!”
寒風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對著楚靖寒的背影諂媚一笑,“爺,您放心,誓死完成任務!”
“喲呵,這么是我們武功高強,足智多謀,英明偉岸的寒風大人嘛,嘖嘖,怎么開始玩兒起奏折這東西了?”
楚靖寒身影剛消失,聽松閣暗處飛快地閃出一道大紅色的騷包身影,看著寒風飛快地用朱砂筆疾馳著,調侃道。
“哦?”,寒風心中奸笑一聲,“原來妖柳你這么崇拜本大人???既然如此……”
“寒哥哥,寒哥哥”,寶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妖柳面色驟然一變,狠狠地掃向寒風,“你陰我?”
“哼,彼此彼此”,寒風頭也不抬,妖柳落荒而逃。
他寒風的笑話,豈是誰都能看的?
只是妖柳前腳剛走,寶珠后面就推門而入,“寒哥哥,寒……寒風怎么是你?寒哥哥呢?”
“爺有要事離開,郡主,這聽松閣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寒風寶劍而立,斜靠在書案左邊的大紅柱子上,面色冷凝,“若是往爺知道了……”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寶珠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癟癟嘴,冷哼一聲,“哼,不來就不來,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著寶珠的背影,寒風看著大門處的四道身影,眼神清冽,“自己去刑房領罰吧?!?
“寒總管,我……我們”,四名侍衛三緘其口,垂著頭。
“領完罰也不用待在三皇子府了”,寒風沉著臉。
“寒總管饒命,寒總管饒命啊”,四名侍衛這才聽出寒風的話外之意心頭遺憾,寒風只冷哼,“砰”的關上大門,當真以為他們三皇子府是這么好進的么?不過接手除了幾個奸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