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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圈花瓶,只有我面前這個插6枝花,其余都是5枝,省出來的錢,是請大家喝冰飲了?還是說,你今天偷懶了?”
陳暮江從沒對裴輕舟確切說過花瓶是她擺的,花是她插的,驀地被點明一切,她笑了笑。
“都不是,只是為了引起你注意。”
“注意什么?”
“你面前的是6朵白桔梗,其余的是5朵。”
看人還不懂,便不想多說了。
“我只點到這兒。”
是裴輕舟在江北送她的那一束,中途掉一朵,如今陳暮江給“撿”回來了,完完整整的六朵。
裴輕舟思索:“你怎么知道我那晚送你的應該是六朵?”
“因為那晚我追了你一路。”
好像在說,我很早就癡迷你,并瘋狂追逐過。而說這句話的人,還是比她身份地位金錢高出一大截的陳暮江,應該聽起來虛幻的。
但陳暮江的眼睛會說話,一動不動的睫毛和微昂的下巴讓她信服——她真的為她追逐過,仿若暗戀。
裴輕舟確認屋里沒人,手搭上陳暮江的肩膀,彎下身,面對面,像是要吻坐著的她。
“你在告白嗎?陳編?”
咖啡被端得穩穩的,陳暮江前傾幾度,目光相合,半含笑說:“并不是。”
她是個有儀式感的人,不會這么隨便在妝造間向喜歡的人告白。
姜迎住在平蕪西街的酒店,20分鐘后兩人駛達,陳暮江對此人的第一觀感是:很強勢。
“江老師,你坐后排吧?我好跟你聊點事。”
姜迎坐在后排,伸出頭叫住正開副駕門上車的裴輕舟,又轉頭問主駕的陳暮江:“陳編不介意吧?”
裴輕舟聞言看陳暮江,陳暮江也看向她。
她們習慣一人主駕開車,一人副駕坐車,今日被這第叁人拆開,些許錯愕。
“不介意。”
陳暮江從后視鏡里的看到裴輕舟坐下,聽到關門聲后發動車子。
姜迎定定身后開始說話。
“江老師,我有幾點想跟你談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你說吧。”
“第一,我重新給你找了房子,回江北后希望你能從陳編家里搬出來。”
姜迎說到陳暮江時也并未看她,仿佛車里只有裴輕舟和她,以及一個司機。
“原因是……?”
“你和陳編的身份住在一起不合適。她是這部劇的編劇,你是女主,你們住在一起像徇私,而且若被有心媒體大做文章,不利于你和安青炒CP。”
陳暮江聽得仔細,不時瞥向后車鏡,覺得姜迎唇色太艷,話也過分犀利。
徇私?
找上人時她確確實實沒徇私。
對于姜迎的考慮,陳暮江是理解的,住在一起確實容易引起誤會,原本劇播時便有流言說江舟是皇族、走關系,如果被撞見她倆住一起,只怕會坐實這個污名。
但她不太理解,為何會影響炒CP。
“我考慮下。”裴輕舟看看主駕,只見到側臉。
姜迎欲言又止,接著說:“第二,你日后的行程由我來安排,我會陪你出席所有活動,希望隨時保持聯系。”
“這個沒問題。”
陳暮江越聽越覺得刺耳,但并未多說什么。
“第叁,你所有的私事都要告知我,最好把我當你家人,知無不言。比如戀愛、結婚、生子、出軌、吸毒、嫖娼等事,如果發生了第一時間告知我,我好做公關準備。”
姜迎說的多少夸張了些,不過她確實怕扶持的人再塌房。
“可以,沒問題。”
姜迎點頭后,手拉上主駕椅背,身體前傾問:“陳編,你還有什么補充的嗎?”
陳暮江抬眼,從后車鏡里瞟到倚窗的裴輕舟,神色淡然。
“沒有。”
“好。”姜迎回正身子,又對裴輕舟說:“那江老師,一會兒宴后你就直接跟我走吧,江北那邊我幫你接了個綜藝,只錄一期,和安青一起。”
今晚就要走。
路上的車一瞬凝停,陳暮江感覺只有自己在踩著油門前行。
“這么快?”裴輕舟緩緩轉頭,望向陳暮江。
她原以為還能和陳暮江一起回江北。
沒想到,所有的事與人歸時已不同來時。
“還有幾個品牌方的活動在談,后續你的行程會越來越滿,所以早點適應。”姜迎劃著手機回消息,想起最重要的一點,“不能談戀愛,起碼你起步階段不能,如果被曝出來,十分影響你的形象,對后期發展不好,也不利于你和安青炒CP。”
“談戀愛和炒CP有什么關系嗎?”
聽了一半天的陳暮江發出首個問題,姜迎和裴輕舟同時看過去。
一個編劇竟然不知道什么叫炒CP?
收起驚訝,姜迎簡單解釋:“炒CP類似于在熒幕上和別人假戀愛,你談個真戀愛被曝出來,這假戀愛還怎么演下去?”
懂了。
就是不能和她陳暮江談戀愛唄。
“到了。”
真就是當司機了。
姜迎和裴輕舟利利索索開門下車,陳暮江一個人去停車,一個人乘電梯,一個人進宴廳,一個人找位坐。
回酒店后,終于剩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