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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蕪是個好地方,有山有水綠化好,笑傳吸了平蕪的空氣能長壽。
陳暮江是自駕,她倆沒跟大部隊。司機只有她一個,抵達平蕪天已擦黑,裴輕舟睡了一路。
醒時,兩人已到了酒店,裴輕舟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雖說她是坐了一路車,但胳膊腿還都挺酸的。
“陳暮江——”
裴輕舟出了里屋,到廳里,習慣性地叫陳暮江,通常這時候陳暮江會一聲不吭地開門出來,問她要干嘛。
今天沒有人應她。
她這才意識到她們是在酒店,住的是兩個房間。她沒記陳暮江的房間號,下地那會兒睡眼朦惺的,壓根沒想到記這個。
開了燈,撥打起電話,沒接通。她又連續撥了十幾個,還沒接通。
下樓,去前臺問房間號。
“女士非常抱歉,我們酒店有規定,不能透露住房人信息。”
“那個…”
裴輕舟想說陳暮江是她朋友。但老板和同事、租客和房主好像更合適一點,可酒店是連捉奸的夫妻都不會輕易透露信息的,她想到的那些關系,哪一個都得不到陳暮江的房間號。
收回話,裴輕舟對前臺小姐姐道謝后離開,上了電梯。
這是什么感覺?竟然有些害怕陳暮江撇下她一個人?裴輕舟不喜歡這種感覺,十分抗拒這種感覺,她不要依賴上一個人。
等到欠條還干凈,等到戲拍完,等到劇播出,等到……
電梯門開了。
門縫一點點擴大,出現了裴輕舟在找的人。
陳暮江正站在電梯口,她等的一切,只有眼前的陳暮江是真實的。
她好像真的有點依賴陳暮江了,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下去干嘛了?”
陳暮江看她呆呆地望看自己,也不下來,眼看電梯又要合上了,連忙伸手擋了下,電梯又頹頹地退回去,門縫大開。
“你房門號是多少?”裴輕舟下了電梯,問得第一句話,語氣平靜。
陳暮江絲毫沒覺察出裴輕舟的情緒,直接答:“D1106。”
11樓,好遠,裴輕舟住在D0304,在3樓,她們隔了整整8層。
“怎么…”裴輕舟想問怎么這么遠,又想到前臺的遭遇,改口道:“好,知道了。”
“餓了嗎?”陳暮江提起手上的飯菜給她看。
陳暮江是睡了一覺,醒的時候去叫裴輕舟房門,但沒人應她,就和郭志一起吃了飯,回來時給她打包了點。
“有點。”裴輕舟車上吃了不少零食,也不太餓,但看著飯長得不錯,還是餓一下吧。
裴輕舟出奇的話少,情緒也不高,陳暮江以為是坐車累的,便沒多在意,她估摸休息一晚就好。
兩人走一路,沒說幾句話,陳暮江開一天車,人確實很疲憊。到了裴輕舟房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去陪她吃完再回房休息,往常在家都是兩個人三餐都是一起吃的,分開吃的時候極少。
“你回去休息吧。”裴輕舟接過飯菜,對陳暮江說。
陳暮江心里悶悶的,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不用自己抉擇不是很好嗎?
兩人在門口頓了好一會兒,陳暮江才“嗯”了一聲,裴輕舟跟著關上了門。
陳暮江對著「D0304」的門牌,發了一會兒呆,又叩響了門。
裴輕舟很快開了門:“怎么了?”
“沒事,想說明天起了打個電話給我,我們一塊兒去拍攝地。”陳暮江聲音有些悶重。
“好。”
裴輕舟答完正欲關門,陳暮江又開口道:“那個,魚里有姜絲,菜是郭導點的,忘了交代不放姜,吃的時候你挑一下就好。”
裴輕舟不愛吃姜,但喜歡吃魚。陳暮江總能記住她的小習慣,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
“好。”裴輕舟展顏而笑,每次陳暮江這般萬事叮嚀的樣子一定是有另外的意圖,不知道怎么開口便這般作掩。
裴輕舟不知道這次她想干什么,換上調侃的語氣繼續道:“這次可以關門了吧?陳大編劇?”
“那個…”陳暮江咬牙,“要不要…”
她想說要不要我陪你吃飯。但后面幾個字像喉嚨里卡了痰,她就是說不出口,她從來沒這么問過別人,也沒特意去陪一個人做一些事。
“要不要什么?”
裴輕舟從她前兩個問題里大概猜到了她想干什么,就像她一醒來進到客廳里第一句話是叫陳暮江一樣,吃飯時總是第一句叫她,習慣一旦形成便很難改了。
“沒什么。”陳暮江卡了半天,決定放棄,轉身準備回去。
“進來陪我吃完飯再走?”裴輕舟頂著疲憊的眼睛,掛了一個還算絢爛的笑,拉著陳暮江衣角,問她。
“好。”
年紀大的人或許學了很多掩藏心思的方法,但總抵不過一抹真摯熱烈的笑。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個通病:燈暗的要死。就好像默認只有燈暗下來,氣氛才會陷入曖昧,那樣才能激起情欲。大概也是這樣,酒店才會成為偷情、約p的必選之地,得了一個充滿偏見的名聲。
陳暮江喜歡屋子亮一點,晚上睡覺也習慣了用夜燈,看著屋子里暗暗的,她心燥得慌。
飯香成了她很好的清醒劑。
“好吃嗎?”陳暮江問對面的裴輕舟。
和郭志吃飯時,她沒怎么吃,胃里有些不舒坦,人也很疲勞,完全沒什么胃口。
“好吃。”
裴輕舟沒吃幾口,說完放下筷子,陳暮江有點困惑地看著她。
“等戲拍完,我要先辦個駕照。”
這樣她就不用去哪里都讓陳暮江載她了,如果沒時間辦駕照,請個助理也行。
“或者請個助理。”裴輕舟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