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咣咣咣——!
“錢是不是交不上了?”房東大爺又來催裴江舟,他接了個新租客,想要馬上入住。
門敞著,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還好她是在洗漱間,有扇門能關(guān)住最后的隱私。
“不是說了晚上之前搬走嗎?這才一點,催什么?”裴江舟漱了口水,穿得是件短褲背心,沒有飾妝,但十九歲的年紀已給了她姣好的體形。
“交不上錢還這么橫!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一個交不上錢,一個交得上錢,任哪個租主來選,想必都不會選錯。
房東大爺極不耐煩,進她屋子,掀了床上的東西。
內(nèi)衣、梳子、褲子、枕頭……掉了一地。
裴輕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了,她淡定地從洗漱間出來,從地上拿走兩件比較重要的東西,把衣柜的衣服扔進行李箱,鎖上。
遞給房東大爺一張紙,“這是我房租的欠條,我會還的。”
房東大爺拿手里捻了捻,他是不信她能還得上的,隨手塞進了褲兜。
-
百匯巷,外鄉(xiāng)人的聚集地,這一片兒都是租客。
四方漂泊,遠離家鄉(xiāng),選擇在江北闖蕩,陳暮江有時佩服這些人的勇氣。在她看來,江北雖是個不大的城市,但足以承駝起長久的日出和往后的繁榮。
巷道的路窄得出奇,還下著雨,陳暮江開得極慢,遇見人多處,還要停下等一會兒。
沒有留電話,真是最大的失誤。
滴—滴——滴———
堵車了。
陳暮江不得不停下來。
前面堵得不像是一時半會兒能走的,但她又不能下車,只能坐車上,一會兒一踩油門。
裴輕舟提著行李箱從租戶院里出來,拐進出社區(qū)的巷道上,發(fā)現(xiàn)堵車了。
“所以中國為什么要這么多人?還有這么多車?”
雨下得小,裴輕舟傘都沒打,行李箱上全是水,頭發(fā)也漸漸濕了,她是被趕出來的,但還有心情罵街。
“哎…你這能不能先別走?等我車過去再走?”有個中年男人開著窗,一直張望車況,發(fā)現(xiàn)剛能往前擠一點,卻被拉著行李的裴輕舟擋了道。
“禮讓行人懂不懂?不行你車扔了別開唄?下來走路!”裴輕舟回懟完,自顧自地往前走。
陳暮江車窗開了一點,透氣的,隱隱約約聽到熟悉的聲音,拉下車窗,往外張望。
是她。
再小的雨,滴在身上也會濕的。裴輕舟穿著一件純白色襯衫,亞麻質(zhì)的,很寬松,已微微貼身。下身是件短褲,腳上是雙洞洞鞋,倒是適合淌雨。陳暮江就這樣側(cè)出車窗看她,與昨日酒吧里嫵媚多姿的樣子全然相反,她想,她的女主就是這樣:媚時,可勾心噬血;稚時,如六月初陽。
裴輕舟越往前走,越覺得有人在看她,淌著水,抬起頭,對上一束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雨在裴輕舟眼前凝滯。
是來找她的嗎?
雨慢慢落下來。
雨滴在倒車鏡的上沿,匯成一滴大雨珠,落到地上。也滴在從車窗側(cè)出來的頭上,融進稠密的黑發(fā)里,不見蹤跡。
她們隔著無數(shù)雨珠的會面,不知道是喜極而泣,還是樂極生悲。
腳趾間的水漫上腳脖,行李箱的輪子已被淹沒,陳暮江見人遲遲不往前走,下了車。
“先上車。”
溫柔的一句話打破了所有落在裴輕舟身上的雨珠。
耳畔溫涼,心頭發(fā)暖。
-
“怎么拉著行李箱?要搬家?”陳暮江給裴輕舟一條毛巾,讓她擦頭發(fā),又開了暖氣。
搬家?裴輕舟沒有家,無處可搬。
“沒有,房租到期了,暫時沒找到地方住。”雖然淋了點雨,但裴輕舟不冷的。聽著“嗡嗡”的暖氣聲,還是沒忍住把一只手放在了出風(fēng)口上。
“這兒經(jīng)常堵成這樣?”陳暮江轉(zhuǎn)頭問她。
其實裴輕舟也不知道,她只是住在這兒,但不經(jīng)常從這兒走。又或者說,她出去時都是接近凌晨,那時候的巷道上,只有月光滿盈。
“也沒有吧…可能因為最近下雨,會堵點。”擦好的毛巾被折好遞給陳暮江,“你怎么來這兒了?”
裴輕舟大約是忘了自己給過她地址。
“帶你去見見導(dǎo)演。”陳暮江接過毛巾一愣神,想起件事,“你電話多少?或者有微信嗎?”
滴—滴—滴——后面的車在催。
“能走了。”裴輕舟提醒在擺弄手機的陳暮江。
“給,你存一下吧。”把手機給她,界面停在新建聯(lián)系人上。
「備注:裴輕舟
手機號:1××××××××××」
輪子淌著水走了,給后面的人開路。
————————————
ps:更新頻率……大概是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