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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陸垂青一想到,如果他不收,這些花就會被退回花店,他心里就感到一陣難受。不是因為這些花多名貴多好看,只是因為這是肖展送的。
配送員估計已經聯系了肖展告訴他花已經被簽收了,欲蓋彌彰是不可能的事情,陸垂青也只能腆著臉和肖展道個謝了。
陸垂青和肖展發去消息:“肖總,非常感謝您送的花,很漂亮。”
發出去之后,陸垂青又補充了一條:“不過還是請您不要再為我破費了,我會過意不去的。”
陸垂青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機,拿著花回了家。到家后,他把花盒擺在窗臺上,將那張卡片拿了出來,站在自己的房間里環視了一圈,最后貼在了自己臥室電腦桌的臺燈上。
七月后,大學陸陸續續地放了暑假,關小洛這個假期不打算回家,而是在這附近一家人力資源服務公司找了個實習打發時間。
自從五一節和男朋友吵架后,關小洛和對方冷戰了半個月。他的男朋友確實心懷愧疚,認錯道歉也算誠意十足,關小洛這才慢慢地回轉了心意,轉而開始罵男朋友有個壓榨員工的老板。
這一整周,陸垂青的心情都非常明朗愉悅,他的那兩支擬入池的股票走勢都很不錯,入池應該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經理也對他多有鼓勵和贊賞。
就連令人昏昏欲睡的周一,坐在工位電腦前的陸垂青都是神采奕奕。
鄰桌的宋文昕就沒有陸垂青這樣精神了,一個上午接二連三地打哈欠,只在工作間歇掏出手機看了個消息之后,整個人一下清醒了過來。
陸垂青見宋文昕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震驚地盯著手機的微信聊天界面,神情中似乎還有幾分八卦的愉悅,好奇地問:“怎么了?”
宋文昕正想開口,又怕工作開小差被偶爾來巡查的助理看到,一臉神秘地和陸垂青小聲地說:“一會兒午休的時候我和你說。”
等到午休,宋文昕迫不及待地把陸垂青拉到了茶水間,興奮地八卦道:“我告訴你,你可別和其他人說,我聽我債券基金那邊的朋友說,昨天有個去年剛入職的研究員被炒了!”
“啊?”陸垂青詫異道,“為什么?”
宋文昕微微附耳:“聽說是她和方少睡了,想走點后門,方少就讓那邊的部門經理多關照一下那個研究員,還說要請那個經理吃飯什么的。結果這事兒不知道怎么被方總知道了,方總發了好大的火,把方少叫來公司,二話不說甩了兩耳光,連茶具都摔了,辦公室外面都聽得到動靜。”
“和方少?!”陸垂青瞪大雙眼,又趕忙壓低聲音,“真的啊?已經被炒了?”
“是啊!中銘這么大一個公司,處理這些事能沒有經驗嗎?人事部馬上就把解雇手續辦了,通知也下發了,律師也來和她溝通了,她這事要是捅出去了,算是損害公司形象了吧?還不是給她臉面付了工齡賠償金,她還有什么話可說啊,今天上午工位就已經空了。”
陸垂青聽后,忍不住在心里唏噓。
“不過方少這事兒確實做得不經過大腦。”宋文昕感慨道,“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老爹不喜歡搞這些東西?中銘基金是他爸的公司,他是個少爺沒錯,但公司的經理能不能升職是靠他還是靠他爸?這不是顯而易見嗎?那些經理要是撇開方總去巴結方少,那才真的是……要是放在古代,這就是自己越過皇帝私自結交大臣的皇太子啊。”
唏噓歸唏噓,陸垂青回想起了那次出差肖展在酒店里和他說過的話。他說方總很反感這些事,看來確實是真的。
慶幸的是,這些歪門邪道不是處處都能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