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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坐著吃喝的諸位,輕聲說道:“這位大爺,您看,他們也才剛開始吃,要不幾位稍等,馬上就有人吃完了,就能騰出位置……”
年輕公子哼了一聲,滿臉的不耐:“哪里那么麻煩的,王三,趕緊攆人!”
那位大漢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在一張桌子上輕輕敲了敲:“麻煩各位騰出桌子來,你們吃的喝的,算在我們頭上!”
這大漢雖然長相兇狠,卻沒有肆無忌憚的攆人,反而頗為客氣,還答應(yīng)了為別人結(jié)賬,聽上去倒是頗為有誠意,只不過那種語調(diào)與作態(tài)令人不快,那張桌子坐了四人,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一個風(fēng)塵仆仆的行腳商,一個滿身補丁的窮苦漢子,還有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聽了大漢的話,滿身補丁的窮苦漢子抬頭憨厚的笑了一下:“我就快吃完了,馬上,就差一口了……”端起碗,大口喝著湯,另外幾人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該吃吃著,該喝喝著。
大漢眉頭皺了起來,哼了一聲,揮手拍在桌上,啪一聲,震得桌面亂晃,叫道:“干什么?不給爺面子么?”
絡(luò)腮胡正低頭喝湯,被這么一巴掌震蕩得碗里的湯濺出來不少,弄得臉上手上到處都是,抬頭眼里厲色一閃,抓起筷子打在大漢的手背,大漢猶如被電擊一樣,渾身發(fā)顫,然后踉蹌連退幾步,臉上紅白互換,半晌才喘過氣來。
行腳商咬著烙餅,斜眼看著大漢,淡淡說道:“咱們先來,憑什么要讓你?老子又不是討飯的,為什么要你幫付賬?”
場面一下子緊張起來,叫做王三的大漢被同伴扶著,在公子眼前丟了個面子,急于找回來,唰一聲拔出了彎刀,指著那絡(luò)腮胡喝道:“你這小子敢暗中偷襲?滾出來讓大爺教訓(xùn)你一頓……”又轉(zhuǎn)刀指著那個行腳商:“等一下在跟你論說,哼,敢得罪我們公子,你犯大事……”
行腳商面上微微冷笑,這些在外奔走的漢子,多少有著防身的本事,自然也不會怕事,雖見大漢亮出了兵刃,卻并沒有露出畏懼的表情,年輕公子面色更是不耐,帶著些許厭惡,淡淡說道:“王三,費那么多事干什么?吃個飯而已,報我爹的名字,看看他們誰敢對著干,若還不服氣,自有我爹跟他們理論!”
王三揮舞著彎刀,指著行腳商與絡(luò)腮胡,惡狠狠的叫道:“我家公子是盤縣糾察使大人的公子,此次是去參與百花學(xué)院的選撥,你等刁民敢耽擱咱們的時間,是不是不想活了?”
原本面色淡然的絡(luò)腮胡與行腳商面色一變,對視了一眼,站起來一言不發(fā)就離開,那個瘦弱年輕人也一口喝干了碗里的湯,跟著離去,至于那個滿身補丁的窮苦漢子,早就在爭端發(fā)生的時候起身離去了。
旁邊一桌的人埋著頭吃喝,看都不朝這方看一眼,那位公子趾高氣昂的坐下,眼睛更是飄上了天空,楚南歸在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就一直看著,原本以為有一場熱鬧可看,誰知那位年輕人報出了身份,那位武功仿佛不差的絡(luò)腮胡轉(zhuǎn)身就走了,姚祖來已經(jīng)吃喝完畢,低聲說道:“糾察使是一個地方廉政公署頭目,權(quán)利甚至比縣令還大,少爺,趕緊吃了走吧!”
店家正在有些惶恐的給那位公子送吃食,姚祖來說話的聲音很低,那位公子卻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轉(zhuǎn)臉朝著楚南歸這邊看了一眼,一瞥之下,眼里仿佛有亮光閃過,目光呆呆的盯著小柔的側(cè)面就再也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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