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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愛的力量嗎?「愛」可以讓人變得脆弱,也可以讓人變得堅強,更可以讓人發狂,都已經到這地步,他還不承認這就是愛,那錯過的人就會是他了。
薛慕聲認真的思考言唯曦的說詞,因為這與他當初暗戀韓越的感覺有很大的不同,對韓越的感情是那種輕輕的、淡淡的,有種細水長流的感覺,但是自己此刻對艾德溫抱有的感覺,有種像是醞釀多年的好酒,一開甕立刻飄散著濃郁的酒香,光是聞到味道就可以讓人沉醉其中。
「小慕,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言唯曦拍了拍薛慕聲的肩膀,說完就往錄音室跑去打算查看情況。
「難得大忙人陸當家會主動約我?!拱聹刈哌M酒吧,就看到坐在吧臺椅上的陸競宸,其實心里明白他找自己大概要談什么事。
「別跟我耍嘴皮子,我現在不想動手。」陸競宸撇了一眼艾德溫,手上拿著高腳杯,一口將葡萄酒飲盡。
「老樣子?!拱聹刈R相的閉上嘴,乖乖坐在陸競宸身邊。
「為什么沒有跟我說?」陸競宸緩緩開口說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說的。」艾德溫裝作一派輕松的樣子,卻藏不住字里行間的苦澀。
「這次跟以往不同,不是嗎?」陸競宸轉頭正眼看著艾德溫,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歡裝作什么事都沒有,一個人獨自承擔痛苦。
「還不都一樣,要開始過著流浪的生活?!咕褪堑浆F在還要死鴨子嘴硬,艾德溫拿起調酒師遞來的馬丁尼,往嘴里輕啜一口。
「你打算就這么放手嗎?」陸競宸抓起艾德溫的衣領,難得動怒地說道。
「你不用對我感到抱歉,跟秘書先生過的幸福就好了?!拱聹鼐褪谴蛩阊b傻裝到底,他輕扯著嘴角說道,但是那笑容帶著濃厚的苦澀。
「你知道我不是介意這個問題,你打算就這么丟下慕聲?」陸競宸忍無可忍卻又莫可奈何,只好忍住揮拳的衝動,拿起酒瓶倒滿見底的高腳杯,之后再一口氣飲盡。
「別說得好像我甩了他,是他甩掉我的?!拱聹靥孀约罕Р黄剑趺纯赡芟雭G下薛慕聲離開,只是覺得彼此現在都需要時間好好冷靜、思考,他承認是自己太過衝動,并沒有顧及后果,造成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
「艾德,你又不是不知道慕聲的個性,難道就不愿意等他嗎?」陸競宸挫敗的看著艾德溫,從上次艾德溫彈琴給自己聽時,他就知道艾德溫已經放下對他的感情,心正朝向某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自己的表弟薛慕聲。
「就是愿意等他,所以我才決定離開?!拱聹刈詈筮€是敗給陸競宸的漸進式壓迫詢問法,不禁松口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沒有你那位秘書先生來的有耐性,我可沒辦法忍到慕聲完全想通的時候才碰他,看得到卻吃不到的痛苦,我想秘書先生應該最清楚那種感受。」艾德溫無奈地將馬丁尼一乾而盡,接著再遞給調酒師要他再調一杯。
「你不是打算丟下他?」陸競宸詫異的看向艾德溫。
「我在你眼中有這么爛嗎?」艾德溫不得不朝陸競宸翻一個白眼,究竟把他當成性格多爛的男人了,好歹自己也是專情他多年的癡情男欸。
「號稱『沒心沒肺』的男人,能有多好?」陸競宸吐槽回去。
「現在可以廢掉這個稱號了,我因為你家那位天神級的遲鈍表弟,已經知道什么叫做『心痛』?!拱聹叵氲窖δ铰暤姆瓷浠√貏e長,不禁長嘆一口氣,其實當初如果沒有陸競宸在一旁幫助,他說不定到現在也還弄不明白薛慕聲的心,可能早就因為誤會而漸行漸遠。
「那真是太好了,就痛個夠吧?!龟懜傚繁梢暤目戳税聹匾谎?,論「心痛」他和韓越可不會輸,是說也沒什么好比的。
「現在換你沒心沒肺了,競宸。」艾德溫無奈地搖頭,其實內心偷偷期望要是薛慕聲有他表哥一半的敏銳就好了。
雖然對別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但是對自己的感情變化就像烏龜一樣,光從殼里探頭就可以花掉半天的時間。
「那你打算哪時候離開?離開多久?」陸競宸懶得吐槽回去。
「因為教授職位要找個人來接替,交接需要花一些時間,最快十天后就可以走,最慢兩個禮拜,因為是世界巡回,所以大概會離開三個月以上?!拱聹卮蟾潘懔艘幌氯兆?,從上次決定接這份工作開始,已經過了兩天。
在艾德溫告白失敗后,飆車到山上看夜景的那一晚接到的電話,其實就是在談工作上的事,原本暫時停止個人活動的艾德溫,其實是打算回絕這份工作,但是偏偏那天心情非常不好,又想到自己的音樂被人否定,正打算要重新振作,于是就破天荒的決定接下這份工作。
現在想來也沒什么不好,剛好給自己也給對方冷靜的時間。
「你確定你不是丟下慕聲離開?」聽到離開的時間這么長,陸競宸瞪了一眼艾德溫,竟然要他的寶貝表弟等這么久。
「如果他現在能立刻想通的話,我就不會走了?!拱聹刂荒苈冻隹嘈?,因為他并不奢望薛慕聲可以現在就想明白。
陸競宸看著艾德溫雙眼露出的無奈,也只是輕嘆一口氣,可能就像艾德溫說的,分開一段時間,也許就能想明白什么。
又是渾渾噩噩地過完一天,薛慕聲回到家后就直接窩在房里不出來,腦中不斷轉著今天早上和言唯曦聊天的內容。
他真的愛上了艾德溫嗎?因為言唯曦說的那些癥狀自己都有,但是對他而言,這些感覺都是陌生的,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明白,自己能夠體會到這些陌生的情感,全都是源自于艾德溫。
想著想著頭又開始痛了起來,薛慕聲只好下床打算去一樓的廚房倒一杯溫水來喝,于是離開房間往樓梯走去。
打算下樓梯時,大廳的門打開了,薛慕聲好奇地彎腰一看,是表哥陸競宸回來了,但是身后還跟了一個人,沒想到卻是此刻最讓自己煩惱的人——艾德溫。
薛慕聲停住腳步隱身在轉角處,因為時間已經不早的關係,大廳空蕩蕩只有兩個人的說話聲,所以可以很清楚聽到對話內容。
但是隨著對話的進行,薛慕聲本來甚是不佳的臉色,此刻已經完全慘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間的,只知道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感覺空蕩蕩的。
剛剛他聽到的是真的嗎?還是他幻聽而已?
那個男人要離開了?
那個擾亂自己思緒的男人要離開了?
那個佔據自己心神的艾德溫?史密斯要離開?
薛慕聲摸著胸口,明明可以感受到跳動,但為什么會覺得如此的空虛呢?
像是靈魂被掏空,只留下軀殼而已。
突然薛慕聲覺得這種精神抽離的感覺好熟悉啊……
就像當時失戀的自己,感覺不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只感受到內心一片寒冷,就像此刻的自己。
明明還活著,卻不知道要往何方走去。
他好像能夠明白言唯曦說的那些話了。
『如果你在乎一個人在乎到已經會哭泣的程度,就表示你已經愛上他了?!?
薛慕聲摸了摸臉龐,絕望地發現淚水正無聲的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落下并打濕自己的衣襟。
在我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他卻要離我而去了,是這樣嗎?
愛情啊,為什么總是要這么殘忍的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