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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被阿睿給拯救了。薛慕聲摸了摸正在跳動的胸口,只有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慕聲趁現在我帶你去認識我們系上的人。」歐陽睿像是想到什么,說完便牽起薛慕聲的手直接往他們系上教室跑。
「欸——!」薛慕聲還來不及反應只能讓歐陽睿牽著自己跑。
「我們陸當家總算有空了?」艾德溫看著坐在吧臺椅上的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淡笑,他走到陸競宸身邊也拉了旁邊的椅子坐上。
「說好公司忙到一個段落要找你喝一杯。」陸競宸拿起裝有葡萄酒的高腳杯,稍微搖晃杯身才將杯口放到嘴邊輕啜一口。
「老樣子。」艾德溫朝站在酒吧里的調酒師點酒。
「今天沒有看到秘書先生啊。」
「我讓他出差了。」
聽到艾德溫扯到韓越,陸競宸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
「別用這眼神看我,只是沒看到他在你身邊,我倒覺得有些稀奇。」剛好調酒師將酒送了上來,艾德溫接過杯子直接朝嘴里送了一口。
「還是老樣子,愛喝那么烈的酒。」陸競宸看著艾德溫手上的馬丁尼,還是不免皺眉頭。
「這可是我的浪漫,倒是你,依然不喜歡這種調酒?」艾德溫一手撐著下巴,寶石般的藍眼看著旁邊的陸競宸。
「我不接受混酒。」陸競宸搖頭,他喜歡喝單一口味的酒,像這種混了好幾種的雞尾酒他最沒興趣。
「真是專一啊。」艾德溫無所謂的笑了笑。
「上次我拜託你的事,如何?」陸競宸也沒想別的,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
「表弟的在校生活?」艾德溫明知故問。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
「他最近過得很不錯。」艾德溫想起那纖瘦的人影,嘴角不自覺的悄悄上揚。
「你應該知道他上禮拜在學校的演奏廳演奏了。」依照韓越的個性應該會將事情都告訴陸競宸。
「什、什么意思?」像是聽到驚人發言,陸競宸瞪大雙眼看著艾德溫。
慕聲在別人面前演奏?
「你不知道嗎?我以為秘書先生告訴你了。」艾德溫也被陸競宸的反應嚇了一跳。
「我讓韓越上禮拜就走,所以沒聽到他說。」陸競宸想起那時韓越欲言又止的樣子,難道是要跟他說這件事?
「他參加校內的作品發表會,剛好我被邀請當特別評審,所以才會知道他也在其中,不過他只是被朋友請來幫忙合奏而已。」艾德溫大概將整件事說個大概。
「怎么了?一臉驚訝的樣子,聽到你親愛的表弟上臺表演不開心嗎?」陸競宸聽完整件事后,眉頭不禁深鎖,這讓艾德溫不解。
「不是,那孩子在國中畢業后就不曾在他人面前演奏,我很訝異他怎么會上臺。」陸競宸搖頭,怎么不開心,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讓薛慕聲可以重拾自信。
艾德溫聽到薛慕聲的過去,不禁挑了一下眉,沒有開口說話的盯著陸競宸看,眼神示意著你繼續說下去。
陸競宸看了一眼艾德溫,明白艾德溫眼中的意思,他只是默默嘆了一口氣。
「慕聲在國中畢業前有參加一場國際比賽,在比賽中他拿到了青少年組冠軍,而他有一個朋友也是練小提琴的……」說到這里陸競宸停頓了一下。
「聽他說那個朋友好不容易經過選拔總算可以進國家音樂廳演奏……」實在不怎么想說下去啊,總是會想到薛慕聲當時的表情,痛苦的說著那些話,然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結果因為慕聲在大賽上拿到冠軍,所以原本可以上臺的機會便被他搶走,然后那個朋友將這個錯怪在慕聲身上,認為是他才讓自己無法上臺表演,是這樣嗎?」不用等陸競宸說完,艾德溫就可以聯想到下文了。
陸競宸安靜的點點頭,拿起放在吧臺上的高腳杯,將里面的葡萄酒一口飲盡。
「大概就是你說的那樣,之后慕聲幾乎不在他人面前演奏,也不參加任何比賽。」在那之后慕聲就變了一個人,漸漸的他不再開心的笑,也變得安靜很多,更多時候他都是獨自一人,人際關係也越來越疏離。
「真是糟糕的小孩啊,那只不過遷怒而已,而你弟也真想不開,竟然就這樣不在別人面前演奏。」艾德溫明白那種人的心理,不想承認自己的實力不足,就將不滿發洩在別人身上,認為都是他人的錯,這種人他也見多了。
因為自己以前可是常常遇到那種人。
嫉妒別人的完美無缺,卻不曾檢討自己的不足之處。
「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后來慕聲的母親也就是我姑姑,身體本來就不好,在慕聲讀高中時,罹患了傳染性肺結核。」
「為了照顧姑姑,慕聲每天幾乎學校、醫院來回跑,根本沒有時間練琴,直到姑姑的情況穩定了,他已經半年沒有碰琴。」
陸競宸拿起一旁的葡萄酒,將暗紅色液體倒進高腳杯中,高級酒吧里的暖色燈光,讓杯里的酒看起來更加甘醇可口。
意外聽到薛慕聲還有這么不為人知的過去,艾德溫只是看著手中的馬丁尼,想著那纖瘦的身影究竟背負著多少東西,想著想著竟然替他感到心疼。
艾德溫笑著搖頭不再深入這個問題,但為什么對于瞭解到更多薛慕聲的事情,他竟然會感到開心,這又使他陷入另一個謎題。
薛慕聲似乎正在不知不覺侵蝕著艾德溫的內心或是……
那份未曾動搖的情感。
「不過我想他還是無法捨棄小提琴,所以后面才會盡全力考上帝國音樂大學,但是有好幾年不曾在他人面前演奏,使那孩子變的沒自信、沒勇氣。」雖然現在的薛慕聲并沒有什么不好,但陸競宸還是想看以往開朗活潑的他,想要看著他露出開懷大笑的表情。
「會的,那孩子會重新站起來。」不曉得是吃錯藥還是什么,艾德溫竟然就這么將話脫口而出,但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真不敢相信從你的嘴里會說出這種話。」陸競宸瞪大雙眼看著同樣自己也感到訝異的艾德溫,他毫不留情的吐槽了。
「我也想問我自己。」艾德溫鬱悶地將杯中的馬丁尼一口喝下去。
「不過還是要繼續拜託你,艾德。」也不糾結以上問題,陸競宸向調酒師要了一支高腳杯,替艾德溫倒了一些自己開的葡萄酒。
「小事情,不用那么客氣。」艾德溫接過陸競宸遞來的酒,兩人舉起高腳杯相互輕敲碰撞,接著淺淺啜了一口。
「那孩子好不容易才要振作起來,說什么我也想要保護他,想要再一次看他站上舞臺,演奏屬于他的音樂。」陸競宸緩緩說著,臉上露出苦澀的笑。
他無法隨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至少讓慕聲可以快樂的去做,而他現在也有這份能力讓慕聲去走屬于自己的人生,不想讓慕聲踏上自己的后塵。
陸競宸不想讓薛慕聲看到他所背負的一切,對薛慕聲而言,比起自己痛苦他更不想看到身邊的人痛苦,所以自己不會讓他去背負那些事情。
「你就放心吧,我會代替你好好關心慕聲,隨時會跟你說他的狀況。」艾德溫一口將杯中物喝完,接著他輕拍了陸競宸的肩,臉上是對外一致的溫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