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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您......”葉輕當即跪下,一如既往地跪下,雖然已經習慣,但仍覺得自己像是即將觸礁沉沒的小船。
反抗?她才十六歲,是一個被綁定著監護人的無能為力的十六歲。也不是沒反抗過,在不懂得算計的幼稚年紀里,不討好地落了個差點凍死在自己家大門外的下場。
還好她命賤,這是那些大人說的,閻王不收,怎么都折騰不死,也就是她讀書還行,不用他們拿錢,還可以出去炫耀,葉輕的日子才好過點。
王芳蘭隨手拿起手邊的花瓶砸在葉輕背上:“我什么我?有家不回,要去鄭悠家,去給人家當女兒,看人家要不要你。”
插假花的花瓶是塑料的,還煞有介事地裝了半瓶水,都灑在葉輕衣服上,浸濕她的背,砸上來的力道不小,疼得葉輕直起身子,她仍是一聲不吭,眉頭都不皺一下,以期望這場傷害能早點結束。
“說話啊,啞巴了?”王芳蘭見她挺直了背,以為葉輕執拗和她對著來,又一腳踢在女孩的肚子上。
抑制不住的悶哼從葉輕咬住的齒縫間鉆出來,吐出的話卻是低聲下氣的道歉。
“對不起,媽媽。”
“說這么大聲,要喊葉朗來幫你?”葉輕的母親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因疼痛身體輕顫的少女,覺得有些暢快,繼續問:“你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還大清早出去給你買早餐,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錯了,媽媽。”葉輕很不合時宜想起曾經路過街角時,被人虐待的小白貓,在刀刃剜下去之前以全身僅存的力氣向她求助,她應該沖過去奪過那柄刀的,可是她害怕刀痕刺在自己身上。她一點都不好,是報應不爽。
“養你這么大,連弟弟都不照顧,只想在外面玩,翅膀硬了?”獨角戲唱得她興致缺缺,王芳蘭甚至有些期待少女反抗,于是朝葉輕腰側又是一腳:“你看他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發怒的母親踢翻了垃圾桶,方便面盒子滾落出來,灑了一地的殘湯,汁水蔓延過來浸透女孩的裙角。
“原諒我吧,媽媽。”葉輕疼得跪不住,摔在地上,像條擱淺的小魚,嘴里條件卻反射似地吐出求饒的話。